第36章 人設崩了
楚寒卿還是不說話,就在衛赫羽准備再次開口之前,突然聽見寒卿開口說道:“我上次在京城看見的那人個是你吧!”
衛赫羽聞言一怔,臉色有些難堪,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向楚寒卿解釋。
楚寒卿看著沉默了的衛赫羽,帥氣的臉上沒有以往的溫柔,像突然被揭掉了面具,還來不及變幻面具下面的表情,冷漠順著肌膚的每一處蔓延開來,和楚寒卿之前在京城感受到的冰冷絲毫無差。
“衛赫羽,你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呢?”楚寒卿自嘲的笑了笑,對衛赫羽說道。楚寒卿腦子裡異常清醒,剛剛她沒有錯過衛赫羽看向項博文的那個眼神,挑釁與冷漠,與之前的衛赫羽大相徑庭,反倒像極了她之前見過的那個冰山男,無一處不透露著高高在上,精致卻冷漠至極。她本來只是想演這場戲試試他的,沒想到他就這麼認了。
或許就連這精心安排的這場求婚也如她猜想的那般,只不過是一場殺雞儆猴的儀式,還一石三鳥。第一,感動了她,讓她更加淪陷在他的魅力之中。第二,向項博文宣告了她的主權。第三,利用她因為項博文的事而對他產生的愧疚,讓她越來越順從他。
衛赫羽如果生在古代,絕對是個運籌於千裡之外的軍師,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每件事情後面都有明確的目標。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她一個貧民窟長大的人,又沒爹疼娘愛的人哪裡值得衛赫羽這樣的人為了她大費周章。
她看著衛赫羽,帥氣的臉上帶著疏離,仿佛剛剛那個向她求婚,一臉溫柔的衛赫羽是場夢一般,即使面對她的質疑,仍是一臉冷漠,毫無表情的看著她,看不出絲毫情緒。
“我......”衛赫羽剛准備開口,卻被楚寒卿打斷,“我累了,今天不想聽你的解釋,改天吧!”楚寒卿一邊站起來一邊對衛赫羽說道。
“對了,這幾天我們也不要再見面了吧,等你哪天想到了一個能夠好好騙我的理由,我又想在再見你的時候我們再約吧!”
“還有,麻煩把你的後備箱打開,我拿我的行李。”楚寒卿一臉平靜的說道,仿佛剛剛那個被求婚感動到痛哭流涕的女孩是另外一個人。
衛赫羽看見如此冷靜的楚寒卿,沒有多說,帶著她來到停車場,找到他的車,給她把行李提下來。全程二人沒有任何交流,直到楚寒卿准備走的時候,衛赫羽才開了口:“我先送你回去。”
楚寒卿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叫了滴滴。”邊說還邊將手機遞給他看。
衛赫羽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這時,師傅來電話了,說他就在停車場,楚寒卿說了自己的位置,還沒來的及掛電話,就聽見前方一輛車開著雙閃向這邊過來。
楚寒卿轉過身向衛赫羽笑了笑,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衛赫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楚寒卿見此,轉身拉著行李上了車。車上,楚寒卿從後視鏡中看見衛赫與還在原地,車輛越駛越遠,直到衛赫羽變成小黑點再也看不見。楚寒卿從手提包裡拿出紙巾,將頭轉向車窗這邊,剛剛咬牙忍下的淚水一下子湧上眼眶,爭先恐後的奪眶而出。楚寒卿看著倒映在車窗中的女子,淚水爬滿了整張臉,顯得憔悴不堪,緊咬的雙唇阻擋著難過的嗚咽聲,眼淚無聲的留了下來。一旁的師傅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以為這只是個沉默的乘客。
剛剛她本來有一大堆問題想要問衛赫羽,他到底是誰?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他以前說喜歡她是真的嗎?剛剛的求婚還算數嗎?可是她不敢開口,也不敢問,也不敢聽他的回答,她害怕剛剛還享受著溫泉的心立刻就被丟進冷凍庫中冷藏。
兩個小時的車程足夠讓楚寒卿發泄了,快要到的時候,她拿紙巾擦干了臉上的淚水,除了發紅的眼睛之外,看不出任何異常。
壓低聲音和師傅說了句謝謝,楚寒卿提著行李進了小區,打開家門,鋪面而來的都是衛赫羽的氣息。玄關處有衛赫羽的兔子拖鞋,是他搬進來的第一天,楚寒卿玩惡作劇給他買的;客廳裡的那張沙發是他們平時最喜歡的地方,他喜歡摟著她,她也喜歡靠在他懷裡。她打開衛赫羽的房間,房間裡干淨整潔,東西很少,像酒店裡的房間一般,供來來去去的人居住。看著屋裡的點點滴滴她都能想到衛赫羽,思念、失望與不解向會收縮的枷鎖,套住了她的脖子,一點點的勒緊,讓她喘不過氣來。
楚寒卿收拾了幾件行李,翻出她的車鑰匙,來到停車場,找到了她那輛好幾個月都沒有開了的小破車。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然候就發動了車子,一路向南。
且說這邊的衛赫羽,他看著搭著楚寒卿的車遠去,自己也上了車,卻遲遲沒有離去,而是坐在車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沒有波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這樣靜靜的坐了一會兒之後,他發動車子,離開了這裡。
第二天,項博文發現楚寒卿沒來上班。他給她打電話,機械的女聲告訴他她的電話已關機。他叫住路過的小林,問道:“寒卿有和你聯系嗎?”小林有些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沒有啊!怎麼了?寒卿今天怎麼還沒來,平時都是她來得最早的啊!”
項博文皺了皺眉頭,正想去找寒卿,卻見院長也就是他爸給他來電話了,說是要他去一趟院長辦公室。
項博文來到辦公室,不知道院長找他什麼事情,問道:“院長,怎麼了?”
院長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說道:“你先看看。”
他這才看見是一份辭職信,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是楚寒卿的,上面寫著因為覺得自己學藝不精想要辭職再去深造,感謝醫院這一年多的栽培。項博文看完之後只是沉默不語,院長問道:“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我不同意!”項博文立馬說道,見他父親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楚寒卿畢業於全球最為頂尖的醫學院之一,不管是她的醫學知識還是手術實操在我們醫院都是數一數二的,如果我們就這樣答應讓她離開,我只能說是一場損失。”
項院長看著他,說道:“我又何嘗不知道呢?可是你留不住一個心不在這裡的人。”項博文聞言看著他父親,似乎另有所指,項博文沉默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項院長看著他沉默的兒子,說道:“我與你楚伯父多年的好友,寒卿的性子真是和他爸一模一樣,做事決絕,從來不拖泥帶水,甚至可能比她的父親更甚一籌啊!你是我的兒子,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會去評判你的感情問題,但是我希望你能整理好自己的感情,到時候不管你作何決定,爸爸都支持你!”
“把這封辭職信拿回去吧,你才是她的直系上司,決定權在你手上,我答應她三天後給她答復,你好好想想吧!”
“謝謝爸爸!”項博文看著項院長說道。
“嗯,去吧!好好想想!”項院長點了點頭說道。
項博文出了辦公室,靠在牆上,拿出手機,再次給楚寒卿打了個電話,仍是關機。項博文挫敗的放下手機,看著手中的辭職信,不禁說道:“寒卿,你真的好絕情!連一點點機會都不給我,說好的還能和之前一樣做朋友呢?你要我怎麼做呢?怎麼做才能讓你不要離開呢?你就真的一點留念都沒有嗎?”
楚寒卿,你就是個大騙子!項博文將手中的辭職信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我不會讓你辭職的,就算是你討厭我,我也要讓你留在我身邊。”項博文心裡暗自說道。
辦公室裡,小林見他回來了,一個箭步衝上來,說道:“主任,我沒有聯系上寒卿,你有辦法嗎?”
“沒事,寒卿請了幾天假!她今天有預約嗎?轉到我這裡來。”項博文回道。
“沒有,我也奇怪了,以前每周一就寒卿的預約最多,今天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小林疑惑的說道。
項博文聞言之後臉色更加不好了,果然女人心狠起來了,不輸男人吶!
此時的楚寒卿此時在哪兒呢?她回到了之前和母親相依為命的那個房間,王姨還沒有租出去,昨天看見她回來了還嚇一跳,連忙問她怎麼了,楚寒卿說市中心生活節奏太快了,她有些累,所以想回小時候生活的地方來看看。王姨的孩子也在大城市裡打拼,老伴又去世的早,有從小看著楚寒卿長大,早已把她當作了女兒,此時看見她說要回來住幾天,高興得不得了。忙著要給楚寒卿做好吃的,讓楚寒卿好說歹說給勸住了,王姨雖然停止了張羅,又拉著楚寒卿說了半天的話,直到深夜才睡去。
此時,楚寒卿正住在以前的那間屋子,屋裡的好多東西都已經換新的了,可是她仍然能想得起以前她和母親一起住時的擺設與場景。
如果母親還在,會怎麼做呢?母親應該會原諒衛赫羽吧!是啊,她那麼溫柔的人,那麼痴情的一個人,她自己都過得苦哈哈的,但從來都不會去怎怪別人。楚寒卿躺在床上,又想起了衛赫羽,他此時此刻在干什麼,是不是也像她一樣昨夜也輾轉難眠。她舉起右手,看著手上的戒指,自嘲的笑了笑,原來她已經陷得這麼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