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危在旦夕
像是回憶起了以前的事,閔仲抿了一口茶,開始在楚寒卿與衛赫羽疑惑的眼光中說起了這茶的來歷。
“鳴鳳是一種植物,因形狀似昂首鳴啼的鳳凰而得名。其實它最開始不是一種茶,而是一種藥,還是穿腸毒藥,藥性極強,一株能夠毒死好幾頭大像,更別說人了。當初在行域島上,島民們是談之色變,每年有許多人死在這種毒下。我那會兒還年輕,跟著我的長輩學醫,見過太多生不如死的中毒者,當時我發誓要鏟掉島裡所有的鳴鳳。當初島上的人們也都極力支持,所以很快,島上的鳴鳳所剩無幾,也就是這時,你外婆出現了,她反對我們將最後的幾株鳴鳳給銷毀掉。”閔仲回憶起了往事,講到楚寒卿的外婆時神色甚是溫柔。
“可是,當時的我們年輕氣盛,信奉著做事要斬草除根的原則,哪裡肯答應。你外婆就和我們爭論了起來,她人瘦瘦小小的,梳著一個馬尾辮,大大的眼睛圓溜溜的看著我,甚是好看。”閔仲講到這裡,眼裡是滿滿的懷念與驕傲。“她說,我們這些無知、愚蠢的人類哪裡懂得鳴鳳的藥性,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是相互依存的,正如鳴鳳既是一種毒藥,又是一種能治毒的解藥,平時還能當做茶喝。”
“那時的我們當然不信,你外婆見怎麼也不能說服我們,從兜裡摸出一株曬干了的鳴鳳,放進了嘴裡。當時我們嚇壞了,就算鳴鳳曬干了,也是有很強的毒性的,他們當初研究它的時候沒少做過腦洞大開的事情。而你外婆卻像沒事人一樣讓我們看著她到底會不會中毒,我們無奈又期待的看著她,一直到天黑,你外婆仍是那個生龍活虎的樣子。當時我們不禁感到慚愧,身為醫生,不好好研究醫術,卻將病人的死亡歸咎於一株植物。”說道此,閔仲停頓了一下,不知道再想什麼。
“那後來呢?”楚寒卿問道,“外婆是怎樣將它變成茶的?”楚寒卿覺得鳴鳳和笑顏差不多,既是毒也是藥。
“後來,你外婆說了一個很簡單的方法,鳴鳳喜陽,卻生長在極陰之地,植物的天性得不到解放,所含的有毒物質得不到分解,久而久之,自然也成了劇毒之物,只要將它們種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它們就能夠正常生長成為良藥了。”
閔仲說完,喝了一口茶,看向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不知外公可還記得笑顏?”楚寒卿出聲問道。
“當然知道,可是外公我學技不精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它的解藥,若是你外婆在,她肯定會找到的吧!”
“那外婆呢?”楚寒卿問道,她從來沒聽閔青瑜和閔慶玨二人提起過外婆。
“她消失了。”閔仲低聲說道,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楚寒卿聽見這個回答,有些疑惑,感覺外婆不是去世了,而是真的如外公所說的,是消失了,她與衛赫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算了,和你們說這些成年舊事干什麼,你們是為了笑顏花而來的吧!”閔仲站起身來,看著二人說道:“跟我來吧!雖然我沒有找到解藥,可是也只是差最後一步了,這最後一步還等著你們去完成呢!”
二人更加疑惑了,卻還是跟在了閔仲的身後。
閔仲帶著二人進入了像宮殿一樣的房間,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屋子裡有很多人,身上穿著楚寒卿熟悉的白大褂在忙來忙去,見到閔仲之後,都停下來與他打招呼。
閔仲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他們的問候,徑直帶他們來到了最裡間的房間,厚重的大門後面不知藏著什麼。
閔仲揮了揮手,大門應聲而開。楚寒卿有些咋舌,難道外公還會超能力不成。而一旁的衛赫羽則是看向了他手上的戒指,他從一開始就感覺到這裡有熟悉的裝置,還是他們衛家獨家提供的最新的技術。
他們家與行域島有什麼關系呢?
大門打開,裡面綁著一男一女,看著身形有些眼熟。正是許久都沒有消息的徐筱婷和陸力維。
楚寒卿和衛赫羽看著裡面的二人不禁有些腦子不夠用,他們怎麼在這裡,而且還是這種狀態,他們到底怎麼了?
楚寒卿連忙衝了上去,卻被閔仲攔住了,“你仔細看看他們的身體。”
楚寒卿聞言一怔,順著閔仲的手看過去,只見徐筱婷原本可愛的娃娃臉上布滿了藍色的紋路,而一旁的陸歷維則是更加嚴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衛赫羽問道,陸歷維可不是個善茬,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也不知道二人發生了什麼。大概是十天前有人將他們倆送到了這裡,我看這丫頭和你交好,又是這種病情,就讓他們留了下來。這是我第二次看到這樣的中毒,但是明顯比之前那次嚴重。那一次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意外,可是他們二人卻像是有人精心謀劃一般,身體裡的毒素很純,毒性發作起來很快,現在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如果今天沒有解藥的話,恐怕也就......”
閔仲的話沒有說完,可是楚寒卿和衛赫羽二人都知道他剩下的意思。
“那要怎麼才能救他們?”二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閔仲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能暫時控制他們毒性在他們體內的蔓延速度,而且目前這已經是做好的情況了,也只能控制到今天。”
“您剛剛不是還說只差最後一步了嗎?”楚寒卿說道。
閔仲轉過頭來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對,我剛剛的確這麼說過,可是你願意犧牲自己去救他們倆嗎?”
“什麼意思?”衛赫羽面色不好的問道。
“就這個意思,想要就這兩個人,就需要寒卿拿命去換!”閔仲突然冒上來了脾氣,語氣有些不好的說道。
楚寒卿與衛赫羽愣在了原地,為什麼要拿她的命去換呢?
閔仲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生氣,此時反應過來不能將脾氣衝著眼前的二人爆發,便嘆了口氣說道:“唉!這都是命啊!”
楚寒卿和衛赫羽仍是不解,卻聽閔仲繼續說道:“寒卿和她外婆一樣,與常人不一樣,她們血液裡內自帶一種物質。”
閔仲停止了說話,眼神看著寒卿滿是悲傷,艱難的把剩下的話說完:“能夠治百病。”
衛赫羽一聽,面色鐵青,如果是這樣的話,楚寒卿不就是活著的人參了嗎!不,甚至比人參更為珍貴。這要是讓某些人知道了,那她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隱藏在背後的人斷定寒卿能夠解毒,既然是這樣,那麼這個背後主謀應該也是和閔仲有關系的人。這樣一想,衛赫羽的面色更沉了。
而一旁的楚寒卿想到的不是這些,反而有些興奮,只要將她體內的基因提出來研究作為藥引,那麼筱婷還有醫院裡躺著的那些人不就有救了嗎!
“如果我將這種物質提取出來,不就可以救她們了嗎?”楚寒卿說道。
“不行!”閔仲的還沒有開口,一旁的衛赫羽就嚴厲的說道。這怎麼可以,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若是她有個什麼意外,那他活著又還有什麼意思。
楚寒卿看著焦慮的衛赫羽,安撫他說道:“咱們先聽外公把話說完,說不定這並不會需要我拿命去換呢?”
衛赫羽看著眼前拿雙漂亮的眸子正滿眼乞求的看著他,他心底的焦慮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增越多,可是他也知道,這樣不能解決事情。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情緒都壓住,打算先聽聽閔仲的想法,他肯定是不會讓寒卿冒險的。
“你長的像你母親,性格卻和你外婆格外相似。”閔仲嘆了一口氣,將手背在身後,眼神復雜的看著楚寒卿。
“這種物質提取出來,你體內的平衡會被打破,到時候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我也不好說,不過最好的情況是當場死亡,最壞的情況是生不如死。”閔仲沉重的說道,當初寒卿的外婆就是因為這樣體內平衡被破壞之後,遭受不住痛苦而消失的。
楚寒卿怔了一下,她不是聖母也沒有舍己為人的愛好,可是眼前的這個人是她最艱難的時候讓她挺過去的人,如果不是筱婷的出現,她可能已經生不如死了。既然救一個人是救,就兩個人是救,就一大堆人也是救,那她就救了吧,只是......
她抬頭看了看衛赫羽,衛赫羽站在燈光之下,燈光擋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可是楚寒卿卻感受到了一種恐怖的氣息。
看著這樣的衛赫羽,她的話有些開不了口。
楚寒卿走到他面前,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閉上眼睛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閔仲見此,嘆了口氣,走了出去,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再難我也會活著的。”楚寒卿開口說道。
衛赫羽不為所動,身上的氣息也一點都沒有減弱。
“我知道我這樣做傷害了你,可是我......”楚寒卿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衛赫羽推離了懷抱。
衛赫羽抓著楚寒卿的手臂,力道很大,他低下頭來,楚寒卿這才看清楚衛赫羽臉上的表情,衛赫羽臉色很可怕,但是眼睛裡卻是濃濃的憂傷。
看著衛赫羽的眼睛,楚寒卿眼眶發熱,鼻頭一酸,眼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突然,楚寒卿的唇上傳來冰冷的觸感,是衛赫羽。楚寒卿還來不及反應過來,衛赫羽就像一個狂暴的侵略者一樣,所向披靡,還有絲絲腥甜的味道。這個吻不是以前那麼是三月的春雨,溫和細密,而是夏天的暴雨,突入其來又勢不可擋,帶著衛赫羽所有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