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雨夜驚魂
蘇九歌正在花廳裡和蘇家人閑聊,只等謝遠回來便可用膳.
隱約聽得門外有哭泣聲,正想叫秋霜去看看,就見謝遠領著紅氏進來了.
看見蘇家人都坐在花廳裡,紅氏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倒是孫婆子看見她,還先開口打了聲招呼,“紅香,兩年不見,月丫頭不認得我,你也不認得了嗎?”
“娘,我沒有……”
紅香弱弱的應了聲,又趕緊垂下頭,生怕孫婆子找她的麻煩,蘇九歌看她在孫婆子面前又是那副畏縮膽小的樣,便不禁輕嘆了氣,還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上前扶著她落座,輕言道:“娘,您怎麼哭成這樣了?”
“九兒,娘知道秋月做的不對,娘求求你,你放她條生路好不好?”
紅香哭著抓住她的手,“秋月已經知道錯了,你放了她,娘三日內必定帶著她離開京都,以後再也不會給你添麻煩了,成嗎?”
蘇九歌嘆氣,“娘,您能做得了秋月的主?”
“她根本就鬥不過你,再不走,難道要等著白白丟了性命嗎?”
紅香抓著她的手不肯松,搖頭哭泣道:“九兒,你答應娘好不好?娘求求你了……”
“妹妹,你知道你求的是什麼嗎?九兒若答應你,那就再也不能認祖歸宗.”
趙春芳眼有冷笑的說了句,紅香並不看她,只哀哀的望著蘇九歌,“九兒,娘什麼都知道,是娘對不住你,你要怨就怨娘好了,放過秋月行嗎?”
“知道還那樣干?”
趙春芳又嘀咕了聲,但也沒再打斷她倆說話,蘇九歌看紅香哭的傷心,心下還是不忍,替她拭了淚,才無奈道:“娘,她三日內若離開京都,我便既往不咎.”
“好好好,娘知道了,娘馬上就回去催她離開!”
紅香臉上還掛著淚,但一下就笑了起來,站起身就往外跑,蘇九歌也不攔她,只默默的嘆息了聲,可憐天下父母心,只希望蘇秋月別辜負了紅香的好意吧.
她既做了決定,余下的人也沒再說什麼,等到飯後回到房裡,謝遠才說道:“娘子,你願意放蘇秋月一馬,她不見得會領你的情,還是別大意才好.”
“春香已經從宮裡帶話回來,聖上答應五日後舉辦宴會,蘇秋月若知趣,三日內退走,我也不會強留她,若不然,就只能等著被揭穿真實身份.”
蘇九歌嘆了氣,“茲事體大,若是她被揭穿,她和娘都討不了好,我還是想緩緩,想等她自己想通,那個離國公主的頭銜,送給她也無妨.”
“你一片好心,只怕她自己想不通啊……”
謝遠輕輕擁住她,低低嘆氣,蘇九歌有心照顧蘇家人,也願意讓蘇秋月在離國享受原本屬於她蘇九歌的榮耀,若是蘇秋月還不知好歹,那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了.
夜半時分,風動雷起,夏雨乍急,蘇九歌被驚雷炸醒,也有些睡不著了.
窩在謝遠懷裡翻來覆去的滾了兩圈,謝遠也醒了,揉揉她的發,睡意朦朧的道:“怎麼不睡了?”
“阿遠,我這會兒心神不寧的,總覺得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蘇九歌干脆披衣坐起,“我去阿奶那邊瞧瞧,這心裡突突的跳,我得去看看才安心.”
“那我陪你一起去.”
謝遠趕緊起身,兩個人也沒點燈,摸黑冒雨出了門.
借著驚雷亮光,快速的走向蘇家人所在的梧桐院,遠遠的已經見著梧桐院的院門了,一個驚雷落下,剎那之間,就見數個黑衣人陰森森的站在梧桐院的屋頂上.
蘇九歌一驚,又趕緊捂緊了嘴,身子已然顫抖起來,謝遠厲了眼眸,毫不遲疑拿出信號彈放飛出去,修長手指往腰間一抹,軟劍已然在手.
護著蘇九歌極快的衝向梧桐院,院裡已經站著兩個黑衣人,不知是剛來還是准備要走,謝遠二話不說,提劍就衝了上去,蘇九歌想要衝進房去看看,卻被人拉到了院外.
偏頭一看,是喬七領著隊暗衛趕了過來,衝她搖頭,“少夫人,裡面危險.”
“可是我阿奶她們……”
蘇九歌從不輕易落淚,這會兒也哭了起來,喬七只是搖頭,“您等會兒再進去.”
說著留下兩個人護住蘇九歌,便提劍衝進了院內,沒多時就聽屋頂上也響起了打鬥聲,該是另有暗衛攔住了那伙黑衣人.
蘇九歌在院外等的心急如焚,驚雷不斷,就見雪亮的劍光不時閃過,也不知勝負.
這會兒雨如瓢潑,很快就模糊了視線,春香和秋霜拿著油紙傘匆匆趕過來,“少夫人,您怎麼站在雨裡?快來傘下躲躲雨!”
蘇九歌不應聲,只是緊緊盯著院裡的戰況,只可惜夜色太黑,根本瞧不清什麼.
雙手緊握,來回焦急的走動,春香也只好拿著傘跟著她來來回回的走,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趟,就見有人提劍走了出來,春香一驚,立即就護著蘇九歌往後退.
出來的卻是謝遠,身上染了濃郁的血腥味,沉聲道:“娘子,來了八個火蓮刺客,眼見不敵,都已經服毒自盡,你快去看看阿奶她們.”
“八個?……”
蘇九歌身子一顫,險些摔倒,春香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少夫人,您堅強些.”
堅強?八個火蓮刺客,足夠阿奶她們死無數回了吧?
狠狠咬了下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才匆匆往院裡走,又問謝遠:“你有沒受傷?”
“沒有,”謝遠搖頭,劍尖猶在滴血,“娘子,這撥火蓮刺客來的極為奇怪,居然是衝著蘇家人去的,你說有沒有可能,是蘇秋月也知道火蓮刺客的事?”
“她比我還要晚出生兩年,又怎麼可能知道火蓮刺客?”
蘇九歌搖頭,明眸裡染著厲意,“該是蘇秋月和冰皇後達成了同盟,她今日在這裡見過蘇家人之後,害怕會被揭穿假身份,便派了人來刺殺他們.”
“這麼說也有道理,”謝遠沉沉點頭,護著蘇九歌,一腳踢開了房門,房裡悄無聲息,但也沒有血腥味,蘇九歌定了定神,才喊了一聲:“阿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