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欠債不還
“行,我們嘗嘗.”
幾個男人捏著鼻子吃了起來,吃了幾口,倒也沒覺得有多臭,反而味道還挺好.
有人先上前試吃,很快又有婦人領著孩子來了,年輕的小兩口也來吃個熱鬧,有幾個上了年紀的阿奶阿爺,也拄著棍子說要嘗個新鮮.
嘗鮮的人越來越多,很快生意就火爆起來,曹氏忙的不可開交,蘇九歌這才讓謝遠趕緊上前幫忙,有了幫手,曹氏賣起螺螄粉來也是游刃有余.
先頭試吃的那批人已經走了,蘇九歌叮囑曹氏只限量供應後,便端著碗粉去了錢莊.
齊天恆正和趙掌櫃在樓下討論事情,各自一臉的嚴肅,看見蘇九歌過來,齊天恆這才稍稍緩了臉色,又趕緊捂了鼻子,“九歌,你這端的碗什麼?”
“螺螄粉,特意端過來給你嘗鮮的.”
蘇九歌把碗放在櫃台上,又揭開了蓋子,酸臭的味道頓時充斥了整個錢莊,趙掌櫃捂著鼻子退出丈遠,一臉苦笑,“蘇先生,這東西怕了下了毒吧?”
“你們嘗嘗就知道了.”
蘇九歌另外拿碗給趙掌櫃撥了點出來,又笑眯眯的推到兩人面前,“吃.”
“這……”
齊天恆和趙掌櫃互相對望了眼,皆看到了彼此眼裡的苦色,但蘇九歌又熱情洋溢的看著他倆,他倆又抹不開面子,推脫不吃.
猶豫了幾秒,還是齊天恆以一副壯士斷腕的姿態,端起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快速扒拉了幾口,又趕緊閃開身子,生怕沾染上那股臭味兒.
之前覺得氣味臭,那味道肯定也臭臭的,但是吃到嘴裡之後,倒是極為鮮美.
趙掌櫃看他眯著眼在那裡細嚼慢咽,就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東家,味道怎麼樣?”
“這個嘛……你是不是不喜歡這股酸臭味兒?”
齊天恆沒正面回他的話,就只這麼問了句,趙掌櫃訕訕的笑,“的確不好聞.”
“那好辦,你的那份,我幫你吃掉它.”
齊天恆吃了幾筷子,還沒有嘗出味道來,干脆就坐在櫃台邊稀裡呼嚕的吃得香甜,趙掌櫃一看他這個架勢,趕緊也抱過了碗,“不勞東家了,我自己來消滅它.”
像是怕齊天恆會和他搶,趙掌櫃還特意坐遠了些,連吃了幾口,也不禁贊嘆的豎了大拇指:“蘇先生,這螺螄粉聞著是挺酸臭,但這味道可真不賴!”
“那當然,這可是我用一系列材料秘制出來的螺螄粉.”
蘇九歌笑吟吟的看著兩人把湯汁都喝完了,才又道:“不嫌棄酸臭了吧?”
“這個……咱能不能想辦法讓它變香點兒?”
好吃是好吃,但這個味兒也確實衝鼻子,齊天恆聞聞身上的氣味,臉都苦了,“這一走出去,大家怕是以為我在茅坑待了半個月都沒出來過.”
“酸臭味兒是新鮮竹筍經過發酵配制之後,與螺螄熬湯,所散發出來的特有氣味.”
蘇九歌解釋了句,笑著搖了頭,“螺螄粉就是這麼特別,吃過就忘不了.”
“這種味兒,想要忘記也難.”
齊天恆看看底朝天的碗,想要再吃,又有些忌憚那股味兒,糾結的不行.
蘇九歌也不笑他,“我娘在當街的巷口裡賣螺螄粉,什麼時候嘴饞了,再吃也不遲.”
“行,我肯定要給捧捧場的.”
齊天恆點頭,不管東西好不好,蘇九歌的面子還是給的.
蘇九歌也就是順勢推薦而已,想起來之前齊天恆和趙掌櫃的臉色,又問道:“方才見你倆神色嚴肅,是不是錢莊出了什麼事情?”
“那倒沒有,”齊天恆搖頭,但眉峰卻皺了起來,“你應該知道,錢莊裡還有不少爛賬,之前那些潑皮借走了銀子,又沒有抵押什麼,導致現在錢款都很難收回來了.”
錢莊有爛賬很正常,就算是後世的銀行,也會碰上這種問題.
蘇九歌眯了眼,纖細的手指有節奏的輕敲著櫃台,齊天恆看她思考問題,也就沒再說.
沉吟了下,蘇九歌才問:“你確定他們有銀子還嗎?”
“當然,能借走銀子的,也必定是有點實力,不然我也不會做那個善人.”
齊天恆頭疼的擰了眉心,“那些潑皮無賴都是慣混江湖的人,你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催他還銀子還一直推脫,反正就是不肯給.”
“這樣吧,你拿著借條直接去找他,就說再不給就報官了.”
蘇九歌說了個主意,齊天恆卻無奈的搖了頭,“這招試過了,不管用.”
“怎麼會不管用呢?你去官府打點下關系,然後拿著借條登門,就說再不敢,錢莊就報官了,而且這些銀子都是有利息的,一天天的累計,他們要不敢,那咱們就拆他的家.”
“你就揀最硬的刺頭兒,拆他個三兩家,剩下的那些就都老實了.”
蘇九歌給他出了主意,又道:“這個高利貸的計算方式,你們應該都明白吧?”
古代同樣有放高利息的,齊天恆點了頭,蘇九歌看他能聽懂,又接著說道:“不過這種方法只適用於那些不還錢的潑皮無賴,對於那些規矩人,咱們得用另外的法子.”
“有些人借了銀子,一下子也還不出來,咱們可以推出分期付款,就好比這次張三借走了一百兩,那可以約定分成三個月還,每次還三十兩,利息另算.”
樓上的周老已經聞著聲下來了,聽見蘇九歌的主意,緊跟著追問道:“主意是個好主意,但這利息怎麼算?時間久了,錢莊也不劃算的.”
“咱們可以分成當月還,半年還,或是一年兩年,分成幾個檔期,時間拖得越長,這利息也就越重,畢竟咱們的銀子也是拿來生銀子的,不可以押在別人手裡.”
分期付款的方式在後世已經非常盛行,蘇九歌也深諳其道,仔細的給周老講解了番,聽得周老眉開眼笑,“蘇丫頭,你這點子可真妙,借出去的銀子同樣也給錢莊掙了銀子.”
蘇九歌點頭,“那當然,錢莊畢竟不是慈善機構,自是以利益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