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激烈戰
余霏的眼睛什麼也看不到,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耳朵高高豎起。
面包車開了很久,最後經過了一段異常顛簸的路段才緩緩停了下來,余霏茫然的轉過頭,胳膊就被一只強而有力的手給抓住了,把她帶下了車。
向前走了好幾步,那只手把余霏向下一按,她兩條腿一軟,坐在了一個堅硬冰涼的東西上面,應該是板凳,余霏在心裡暗暗想道。
劫持她的壯漢們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過話,不知道是顧忌她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余霏坐在椅子上,她感覺到那些人用繩子把她給綁了起來,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綁匪似乎特意避開了她小腹的位置。
余霏一點點的冷靜下來,雖然不知道這些綁匪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她能夠感受出來,他們想要的應該不是她的性命才對,只要能活著,一切就還有希望。
不知道顧翌出來之後看到自己不見了會是怎麼一個反應,余霏在心裡默默的想著,估計會發瘋了一樣的找她吧。
雖然這趟法國之行是顧翌提出來的,但是遇到了被綁架這種事情,余霏心裡對顧翌卻是一點都不怨恨的,畢竟對方也是為了她好。
現在就希望顧翌能夠盡快找到這裡把她給解救出去,但願一切都能夠來得及。
余霏自己都沒有發現,當她被綁架以後,滿懷的心思全都去想顧翌了,再也沒有想過柯宸。
余霏不知道的是,綁架她的綁匪們此刻全都聚集到了一起,紛紛取下了頭套,頭套下的面容全部都是亞洲面孔。
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放輕腳步走到了工廠外面。
一個看上去是頭頭的人掏出手機,按下最近撥出的那個號碼:“顧總,人我們已經綁過來了,就在城北的一個荒廢的工廠裡。”
電話那頭的顧翌又吩咐了些什麼,男人連連稱是,才掛斷了電話。
剛一掛斷,其他幾個人全都圍了過來,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好奇的發問:“顧總到底什麼意思啊,怎麼好端端的讓我們綁架他女朋友?”
原來,這幾個人都是顧翌的保鏢,一直在暗中保護顧翌。余霏雖然沒有見過他們,但是他們卻是不止見過余霏一次兩次了。
頭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老板的心思是我們能夠胡亂猜測的嘛。”
被老大給瞪了,最小的那個不敢再問下去,只好把心裡其他的問題全都憋了下去。
“顧總大概一個小時之後過來,到時候大家都演得逼真一點。”老大在每個人身上都拍了一下,囑咐了個遍。
余霏不會知道此刻外面發生了什麼,她連自己現在在哪裡都不清楚,夜色一點點變深,溫度也跟著一起降了下來,余霏身上冒出的汗還沒有完全干透,被汗水打濕的裡衣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又冷又難受。
不僅如此,困意還一點點侵襲著她,自從懷孕之後她每天睡覺的時間都很固定,現在早就到了她平日裡應該睡覺的時間,但是現在情況這麼特殊,她又哪裡敢就這麼輕易的睡過去。
腳步聲忽然從前方響起,余霏好不容易放松了一點的身子立刻再次緊繃起來,她坐直了身體,試圖通過耳朵把眼前的畫面給聽出來。
不過她還是高估了自己,除了能夠聽出來是腳步聲之外她什麼都聽不出來,余霏被綁在身後的雙手緊緊地交織在一起,手心裡全都是汗。
余霏想要說話,但是苦於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女子的眼睛雖然被蒙了起來,但是卻依舊不能擋住余霏的美貌,她的臉上未施粉黛,皮膚在頭頂那一盞燈的照耀下,白得仿佛透明了好幾個度。
幾個保鏢都看著這樣的余霏看得愣了,還是頭頭最先反應了過來,在每個人頭上無聲的敲了一下,用眼神警告他們不能看老板的女人。
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的差不多,顧翌應該快來了,他們把頭套重新戴起來,時刻做好了准備。
腳步聲之後周圍又恢復了一片寧靜,余霏偶爾能夠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除此之外什麼聲音都沒有,她摸不透這些綁匪是什麼心思,也不敢去妄加揣測。
就在她覺得奇怪的時候,工廠破舊的鐵門忽然被踹開了,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余霏身子一震,雖然什麼都看不見,還是不由自主的把臉朝著聲音的來源轉了過去。
“霏兒!”
顧翌大喝一聲,聲音在工廠裡面來回回蕩。
余霏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裡一喜,之前還吊到了嗓子眼的心這下總算是落了地,顧翌來救她了,她有救了。
只是這份喜悅還沒能維持多久,一聲槍聲忽然從身旁傳了過來,余霏感覺自己的耳膜一震,大腦仿佛空白了一秒,她看不到眼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也沒有再聽到顧翌的聲音,不由得變得著急氣來,再也不能安分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亂動,被布條堵住的嘴巴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但是其實眼前的場景根本就沒有余霏想像中那麼激烈,甚至還有幾分平和,顧翌朝著幾個綁匪豎了個大拇指,又示意他們再多打幾槍。
接連不斷的槍聲在四周響起,余霏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裡默念,顧翌你不要有事,你絕對不要有事……
這段時間以來顧翌陪伴在她身邊的畫面走馬觀花的在她腦海中一幀幀的閃過,余霏多害怕那個一直寵著自己的人會在今晚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眼淚從眼眶中爭相而出,打濕了眼前的布條,槍聲響了有多久,余霏的眼淚就流了有多久,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槍聲之中混雜著各種低聲怒吼,余霏努力從中找出顧翌的聲音,她知道,只要槍聲沒有結束,就意味著顧翌還活著。
記不清究竟持續了有多久,工廠裡忽然再次恢復了一片安靜,余霏嚇得眼淚都流不出來,她看不到眼前的景像,想要喊顧翌的名字又喊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忽然朝著她走過來,越來越近。
余霏停止了一切掙扎,慌亂不定的心好像終於有了方向,一個結果從心底隱隱冒出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