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痊愈的機會
好好的一個周末的早晨被余雨攪得一團糟,柯宸的心情壞到了極點,沒有心思繼續看文件,干脆全部都扔到了一邊。
腦海裡滑過剛才看過的那些照片,柯宸心裡一陣惡寒,他沒想到余雨竟然能下作到這種地步,不惜在她自己的艷.照上耍手段,也要徹底敗壞余霏在自己面前的形像。
對待這種人,果然留不得半點心軟。
柯宸沒有辦法想像,余霏是如何在那樣的家庭裡生活了那麼多年。
王鳳和余雨母女倆明裡暗裡該給她使了多少絆子,包括余霏嫁到柯家、給余雨做墮胎的“替罪羊”……
一想到這些,柯宸心頭的怒火就沒辦法熄滅,怒氣牽動心髒,傳來一陣陣的刺痛,柯宸咬牙捂住心髒,彎下了腰。
發病的頻率越來越高,他的身體也越發的一天不如一天,這樣下去……
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柯宸的手指漸漸縮緊,緊緊的扣住胸前的肌肉,這些微的皮肉之痛不及他心中痛楚的萬分之一。
余霏,余霏……柯宸在心裡成千上萬遍的默念這個名字,他不舍得就這樣丟下余霏自己,想要活下去的念頭愈發強烈。
柯宸的腦袋抵在手背上,高大的背影多了幾分無奈和孤寂的意味。
一個小時後,段清風打著哈欠走進來,聲音中殘留著幾分沒睡醒的惺忪,“柯總,我昨晚研究病例一直到凌晨四點半,你好歹讓我多睡幾個小時吧。”
段清風不停的打哈欠,眼睛下掛著兩團深深的烏青,一看就是沒有睡好。
柯宸不知道這些,心裡生出幾分抱歉。
段清風一看到對方露出這種神色,立刻做驚恐狀擺了擺手,慌張的向他開口:“你可千萬不要說些什麼覺得不好意思的話,我們倆認識這麼多年,你不嫌肉麻我還覺得矯情呢。”
段清風故意和柯宸開玩笑,對方現在的身體情況,情緒有任何的波動都極有可能造成影響。
相比之前,柯宸看上去瘦了許多,兩頰凹下去了些許,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現在越發的立體,不僅不顯得病態,甚至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就算段清風同樣是男人,也不得不承認,柯宸確實有令女人為之瘋狂的資本。
見好友一直用玩味的目光盯著自己,柯宸漸漸擰起了眉頭,向段清風道明這次找他過來的真正目的。
“我想活下去。”柯宸真誠的直視段清風的雙眼,顯得有些迫切,“我要活下去,我不想像我爸那樣……”
柯宸說不下去,停了下來,眼神落寞,一向冷酷的面龐難得的露出了幾分柔軟的神色。
柯宸的父親,柯華,一直都是他心中不能言說的痛,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段清風沒想到柯宸今天會自己主動說到他。
停頓了好一會兒,柯宸重新抬起頭,望進段清風的眼睛,一字一句緩緩的問他:“清風,你和我說實話,我這個病,到底還有沒有救?”
段清風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房間裡的氣氛仿佛被凍結,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看著彼此。
看到對方的反應,柯宸心裡好不容易燃起一點的希望之火再一次滅了下來,臉上露出苦笑,口氣沮喪:“是我妄想……”
“了”字還沒說出口,柯宸的話被段清風冷靜的打斷。
“不,有機會。”
柯宸驚愕的抬起頭,對上段清風信誓旦旦的神情,好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
“不過,”段清風話鋒一轉,柯宸的心立刻被吊了起來,緊張的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你近期必須和我一起去一趟國外,做一個徹底的檢查。”
柯宸第一反應就是放心不下余霏,沒能立刻答應下來,面露猶豫。
段清風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勸道:“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余霏,但是你要想明白,這一次的檢查很有可能會決定你的病是否能痊愈,柯宸,你不能為了眼前而失去了長久之利啊。”
“這個檢查不能在國內做嗎?”過了好半天,柯宸才緩緩的問了一句。
段清風沒有吱聲,只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柯宸見段清風的態度堅決,沒有返還的余地,自知情況定然如他所言,否則只要能夠有一絲的機會,段清風一定都會幫他爭取在國內做檢查。
“好吧,你給我時間考慮一下。”
柯宸這樣說其實相當於妥協了一半,看他這麼沮喪,段清風心裡也不是個滋味,面上卻是不敢表現出來,強扯出笑容,在柯宸的肩上拍了拍。
“放心吧,有我在,還能治不好你的病不成。”
柯宸同樣朝著段清風露出笑容,兩人相視無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同一時間,余霏一大清早被葉可欣從床上拉起來,拉到一間瑜伽教室,大腦還處在睡眠狀態,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被她一巴掌拍在肩上給拍醒了。
“霏霏,我們都到了,你怎麼還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啊。”
余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淚水,含混不清的問她:“到哪了?”
葉可欣望著余霏一副呆呆的樣子,忍不住搖頭嘆了口氣,指著門上的牌子給她看:“瑜伽教室。”
余霏沒反應過來,以為是葉可欣要練,一張小臉皺了起來,委屈巴巴的說:“你要練瑜伽自己來不就好了,這麼一大早的把我也拽起來,我又不能陪你練。”
說完,轉過身就打算離開,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現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其他的什麼都不想做。
葉可欣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急忙叫道:“不是我來練,是你啊。”
余霏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不可置信的轉過身看向葉可欣,結結巴巴的讓她再重復一遍剛才說的話,臉上明顯掛著一副希望自己剛才聽錯了的表情。
葉可欣見余霏這樣,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說,這個瑜伽是你要練的,不是我。”
這一次葉可欣說得很慢,讓余霏能夠完全聽清楚。
“不是吧,可欣你這不是要逼死我嗎?”余霏哭喪著臉,一臉委屈的向葉可欣抱怨道。
余霏生平最怕的就是跳舞之類的事情,她韌帶偏硬,沒懷孕之前都練不了瑜伽,更別說現在肚子裡還有個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