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刺殺
醫院,手術室門口的紅燈亮著,張叔站在門口,視線久久的停留在那刺眼的紅燈之上。
“啪”的一聲,紅燈忽然熄滅,張叔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身體猛的打了個顫,雙瞳顫動。
手術室的大門打開,段清風神情疲憊的走出來,下意識的抹了一把額頭,背後的衣服完全被汗水打濕了個透,段清風撤下頭套,頭發因為汗水全都黏在了頭皮之上。
段清風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
張叔趕忙迎上去詢問情況:“少爺他怎麼樣了?”
“暫且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但是這一次能夠維持多久,就不好說了。”
聞言,張叔的臉色又白了好幾分。柯宸的病一直都是由段清風管理,如果連他都說難辦,那情況就真的是糟透了。
想到保鏢不久前來彙報的情況,張叔不禁感到左右為難,“余霏小姐離開A市了,少爺要是醒過來知道這個消息,情緒一定又會波動的。”
“不行.”段清風斬釘截鐵的開口,向張叔囑咐道,“一定不能把這件事告訴給柯宸,他現在身體狀況極度虛弱,受不得一丁點的刺激。”
“可是……”
想到柯宸對余霏的態度,張叔沒辦法一口答應下來,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段清風知道張叔心裡在想些什麼,還是堅持他的觀點,“不論柯宸以後知道這件事會發多大的皮氣,現階段都絕對不能提起來這件事,包括和余霏有關的任何情況。”
張叔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向保鏢們下了命令,他們繼續潛伏在余霏周圍保護她的安全,但是相關情況都必須彙報給他,而不是柯宸。
段清風在一旁看著張叔安排好了一切,沒有多加停留,立刻又回到辦公室,聯系國際上的其他同事,對柯宸的病情進行研究。
譚琳把余霏送走後,從手下那裡得到柯宸住院的消息,直接從機場趕到了醫院。
快要開到醫院,陸子楓忽然打來了電話,譚琳想到自己的計劃,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接起電話開口卻是再正常不過的語氣。
“子楓,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譚琳的語氣溫柔,陸子楓的聲音卻是冷冰冰的:“你現在在哪?”
這個口氣和他剛剛來找女子的時候一模一樣。譚琳心中咯噔一下,慌了片刻,不過很快就穩住了心神,不慌不忙的回答對方:“我現在還在公司加班,後天就要走了,我這再不快一點怎麼能和你一起回美國。”
陸子楓聽到譚琳這個回答卻是冷笑了一聲,說出口的話嗤之以鼻:“在公司?哪個公司?”
譚琳心心念念都是柯宸的病,對待陸子楓這個電話的態度難免有些敷衍,更加沒能察覺出來對方語氣裡的不正常,恍然未覺的回答說:“當然是在琳秀了……”
最後一個字說出口,譚琳才猛地覺察出來不對勁之處,敏感的問他:“你現在在哪?”
陸子楓手裡握著手機,靠在譚琳辦公室的大門上,空閑的右手在門框上上下輕撫,語氣冰冷:“你猜猜看我現在在哪?我現在在你應該在的地方。”
男人的話印證了譚琳心中的猜想,謊言被無情戳破,譚琳沉默下來,沒有再開口。
見電話那端沒有了聲音,陸子楓眯了眯眼,嘴角揚起一個危險的笑容,聲音好似從地獄發出:“譚琳,你現在到底在哪?”
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譚琳的臉上劃過一抹狠戾,不過很快就恢復到了常色,聲音聽起來完全沒有變化。
“我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呢,不過就是和你開了個玩笑,想給你一個驚喜,你這麼嚴肅干嘛。”
“哦?驚喜?”陸子楓的語氣聽上去卻是不信。
譚琳故意裝作脾氣上來,語氣不善的衝著電話吼了一句:“你愛信不信!”說完立刻“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陸子楓聽著聽筒裡傳來的陣陣忙音,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他的五官淹沒在黑暗之中,腦袋低垂,就像是夜裡的使者。
這頭譚琳掛斷電話,立刻撥通了之前那個男人的號碼,電話剛一接通就急切的開口:“計劃提前,他現在在我公司,你立刻過去把他解決掉。”
譚琳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她口中所說的不是一條人命,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東西。
男人沒有多話,低低的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譚琳隨手把手機扔到旁邊的副駕駛座上,兩只手緊緊握住方向盤,眼白裡泛著根根紅色的血絲,看上去分外恐怖和駭人。
另一邊,琳秀公司,陸子楓站在原地待了好久,才慢吞吞的走出去,這個時間點基本上沒有人,陣陣涼風吹過,仿佛吹進了心裡,涼得徹底。
和來的時候一樣,陸子楓低著頭在馬路上慢悠悠的走,他的心思早就飄到了很遠之外。譚琳在騙他,他深切的知道這一點,但是知道又有什麼用,他還是想要把她帶回到美國,讓女子留在自己身邊。
陸子楓想得出神,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多了一道漆黑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如影隨形。
男人如獵豹一般的目光緊緊盯在陸子楓的身上,他動作快速而又隱秘,一點點的縮進兩人之間的距離,陸子楓依舊毫無察覺。
直到耳後猛地刮起一陣風,陸子楓才從自己的世界中抽離出來,扭頭看向身後。
只可惜,為時已晚。
陸子楓茫然的低下頭,看著深深插入自己體內的冰冷,鮮紅而又溫熱的血液從傷口處緩緩流出,陸子楓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在那兒,傻在了原地。
遲緩的抬起頭看向握著刀柄的男人,陸子楓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疼痛。
“你是誰?”
男人一言不發的望著他,看上去似乎並不打算回答。
心中有了猜想,傷口處的痛感越拉越強烈,陸子楓芽著嗓子,艱難的問道:“是譚琳派你過來的?”
男人依舊還是沒有回答,只不過這一次的沉默卻像是在默認他的說法。
想到這些,陸子楓忽然就笑了,他笑得張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