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Y樂隊

   眼前這個男人五官的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印在譚琳的腦海裡,就算閉著眼睛,她都能夠准確的指出柯宸眼角下面淡淡的細紋和眉尾處淡的幾乎快要看不見的疤痕。

  譚琳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裡面所有的情緒全都被隱藏的特別干淨。她坐在一旁也不再阻止柯宸,反而從他的面前徑直拿走了一杯酒,作勢就要灌進嘴裡。

  柯宸瞬間清醒了一半,直接把譚琳手中的酒杯奪了過來,冷眼看著女子:“譚琳,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的語氣就像是直到這一刻才發現了她的存在一般。

  譚琳的動作僵在了原地,沒有出聲,呆坐著嘴巴微張,看上去有幾分可憐,若是換做任何一個男人看了定都會心生憐憫。

  柯宸除外。

  她這副樣子對柯宸沒有絲毫影響,男人猛地把搶過來的酒一口悶了,酒杯“匡”的一聲砸在桌子上,單從這聲音聽來,柯宸竟像是有些生氣了一般。

  “你找到這裡來做什麼?監視我嗎?”柯宸的話語間帶著徹骨的冷意,就像是一盆冷水嘩的一下從頭頂澆下來,透心涼。

  “我只是擔心你……”譚琳喃喃出口。

  她從來沒有見過柯宸的這副模樣,在她心目中,對方一直都是她記憶中的宸哥哥,就算不愛她,也絕對不會對她發脾氣。

  譚琳仍舊呆愣的盯著柯宸的眼睛看,她分明從那雙冷冽的眸子裡看到了交錯的紅血絲。

  “柯家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對我這麼死死糾纏?”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柯宸特意加重了音。其實如果換做平時,他根本就不可能這麼直接的把心裡話說出來,可是今天他心情格外的復雜,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蓄勢待發的炸藥包,一點就炸。

  譚琳聽了柯宸的話頓時睜大了眼睛,根本就沒有經過大腦思考條件反射一般辯解道:“沒有,你誤會了,我從來都沒有……”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她就看著眼前這個上一秒還在質問她的男人,低著腦袋搖搖欲墜的趴到了桌子上。

  原來,柯宸的酒根本就沒有醒,剛剛也不過是那麼片刻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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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的把手貼上男人的額頭,手下的肌膚燙的厲害,譚琳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登時縮回了手。她臉上的神情意味不明,看向柯宸的目光也加深了好幾分。

  雖然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柯宸的心裡對她並沒有男女情意,但是當男人親口對她說出來的時候,還是不可復加的心痛。

  心中陡然升起一種不可言狀的恐懼,柯宸現在這樣也看不出來他到底知不知道余霏的事情,若是他日後知曉,又得知一切都是她所為,恐怕她在男人的心裡更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手指觸及柯宸纖長的睫毛,譚琳看著他光滑的皮膚心中竟不自覺的覺得有些嫉妒,為什麼這個男人的皮膚可以這麼好,睫毛可以這麼長,英俊的面龐就好似計算過比例,一點一點雕刻出來。

  上天實在是太過優待柯宸了。

  “譚琳,譚琳……”柯宸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語。

  譚琳把耳朵貼到他嘴邊才聽清了他是在叫著自己的名字,這個發現讓她覺得有些開心,剛才還在惆悵的那些小心思此刻又全都煙消雲散了。

  兩個人就這麼在酒吧的角落裡坐著,柯宸趴在桌上,眼睛閉著,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有。

  譚琳撐著下巴在他的身旁坐著,目不轉睛的盯著柯宸看,好像少看一眼這個男人就會她的眼前消失一般。

  快到十二點了,Y的王牌樂隊已經在舞台上准備就緒。

  說是樂隊,其實也不過就是五個人組成的一個小團體,主唱正是這家酒吧的老板,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輕。

  樂隊的名字和酒吧的名字一樣,Y。

  節奏鮮明的鼓聲響起,譚琳轉過身子看向台上,他們的位子和舞台離得有一點遠,不過依稀還是能夠看見五個人的大致輪廓,眼神不自覺的就被中間拿著麥克風的男人所吸引。

  前奏很長,貝斯低沉的聲音配著架子鼓,意外的讓人有想要扭動身肢的蠢蠢欲動的意願,譚琳看著那個男人,有些期待他唱歌的聲音是一個什麼的樣子。

  不僅僅是譚琳,酒吧裡的每一個人都很期待。

  Y不是每天晚上都會有樂隊演出,表演與否都要按著五個人的心情來,只要有一個人說不願那Y就絕不會登台表演,正因如此吸引了更多慕名而來的客人。

  “夜色在黑色裡沉寂,你偷走了我的心……”男人略顯低沉的嗓音響起,他的聲音就像是一把大提琴,醇厚誘人。

  譚琳顯然沒想到他唱的竟然是一首這麼老的歌。

  和台下所有的客人一樣,譚琳自男人開口就已經完全淪陷到了他的歌聲裡。本來以為是一首煽情的布魯斯,沒想到在第一次高潮前忽然曲風一轉,直接變成了搖滾。

  全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台上的五個男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乖乖的站著了,他們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裡又唱又跳,喚醒了每一個人身體內部的瘋狂因子。

  “覺得唱的怎麼樣?”

  柯宸的聲音忽然在後腦勺響起,倒是把一心欣賞音樂的譚琳嚇了一跳。

  她轉過頭看柯宸,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耳尖上的紅色已經消去不少了,但是仔細觀察,還是能看見他瞳孔裡濃重的顏色。

  譚琳知道柯宸的酒還沒有完全醒,他只是表面看上去清醒罷了,這個男人一直都是那麼會忍耐,有一次為了談一個生意他一個人和對方五六個人喝,硬是撐到了對方的人全倒了,他才衝到衛生間撕心裂肺的吐了起來。

  不止一次的,譚琳覺得自己是真的看不清柯宸這個男人了。每每對上柯宸的眼睛,譚琳都會生出一種恍惚的感覺,好像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都在對方眼中。

  和其他客人不同,柯宸的視線沒有放在舞台上,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身旁的女子,幽深的眸子似乎是在說著等待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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