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雨夜尋人
漆黑的夜色下,吹過一陣涼風,一朵朵黑雲飄了過來。
頭頂上黑壓壓的烏雲,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十分駭人。
看著陰沉的天氣,柯宸心裡更加陰郁。他找遍了附近所有地方,卻始終不見余霏的身影。
霏兒,要變天了,你在哪?
身體上的疼痛,讓柯宸本就混亂的思緒,變得更加混亂。
他的腦海裡,像是有無數個線球,纏繞在一起,解不開,也剪不斷。
余霏悶著頭衝出來,跑出去好幾條街,最後,漫無目的地行走著。
淚水,像是最廉潔的東西,不停的從她眼角滑落。淚水接觸了涼風,變得冰冷。
此刻,她的雙手覆蓋在小腹上。曾經,這裡有一個鮮活的生命,現在卻空空如也。柯宸、譚琳,既然你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
黑色的幕布下,忽然響起一聲又一聲驚雷……
因為在慌亂中行走奔跑,柯宸的頭發已經雜亂無章。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抬頭看了看天,要下雨了,他必須趕在下雨之前找到霏兒。
他急忙掏出手機,給余霏打電話。
余霏對於驚雷卻恍若未聞。
手機鈴聲響了,她拿起手機,看到是柯宸的來電,發出一聲冷笑。呵呵,又要跟自己演什麼戲碼麼?那她倒要看看。
冷靜的按下拒接,余霏攔了輛出租車,往柯家莊園而去。前腳剛進柯家莊園,後腳就下起了大雨。
這場大雨來勢洶洶,似乎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
大雨滂沱之下,一切都籠罩在雨簾裡。
柯宸已經淋成了落湯雞,他的發絲服帖在頭皮上,雨水順著發梢流下,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唇瓣上,均是雨珠。
被雨水淋濕的他,變得更加迷人……
這場大雨來的猝不及防,譚琳站在臥室窗戶前,看著雨簾,忍不住擔心柯宸是否已經回家。
想了想,她給柯宸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然而柯宸並沒有接譚琳的電話,此時此刻,他滿心只想找到余霏,其他一切他都不在乎。
譚琳心中隱隱帶著失落之情,忽的,將手機摔到了一邊。如此大雨天,人家沒有關心自己,自己又何必舔著臉去關心別人?
女人啊,不要太下.賤!
柯宸不放棄,繼續給余霏打電話。這樣的大雨天氣,余霏又剛剛小產,他很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給保鏢打過電話,吩咐他們抓緊時間找余霏的下落。緊接著,他又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張叔,如果霏兒回來,你一定要第一時間……”
“少爺,少奶奶已經回來了。”張叔站在門口,望著眼前的大雨,急切的開口,“少爺,您不會去找少奶奶了吧?您現在在哪?我這就去接您!”
柯宸回家的時候,全身都被淋透,被雨水浸濕的衣衫下,包裹著柯宸完美的身材。
“少爺,你身體還好嗎?記得趕緊換衣服。一會,我給您端杯紅糖姜水上去。”
張叔的話還未說完,柯宸便似一道箭一般衝上二樓。現在,他只想趕緊見到余霏。
匆匆推開臥室門,“霏兒,你在哪?”柯宸的身後,留下了一串串泥巴。那泥巴的痕跡,像是一條長蛇,蜿蜒進入二樓。
“霏兒,你回來了嗎?”
余霏已經去了浴室,剛剛出去了一陣,她覺得全身粘粘的,似乎沾染上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一般。
蓮花噴頭下,余霏任由熱水傾身而下,她仔細的衝洗著全身……
柯宸急匆匆衝進來,沒有看到預想的人,卻聽到浴室裡傳來水聲。
這一刻,他緊張的情緒終於放松下來。
毛玻璃下,是余霏傲人而纖細的身材。
余霏的身材,好的不像話。熱騰騰的浴室裡,配上女人妖嬈的身姿,讓柯宸下.體一緊。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碰過余霏了,此時此刻,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像是帶著無盡的魔力,吸引著他一步步向前。
將手放在浴室門把手上,柯宸心跳的愈發厲害。天知道,此刻的他有多麼想進去,從身後環抱住他朝思暮想的霏兒!可是,不行!
……
在柯宸猶豫不決的時候,余霏已經裹著白色的浴巾走了出來。
柯宸的眉色凝重,似乎在想一個重大的決策。
余霏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是要洗澡?不好意思,耽誤你洗澡了。”
霏兒的話,客套而疏離,如此陌生的余霏,讓柯宸眸色一暗。
他神色茫然,內心悲痛。他的霏兒,已經離自己那麼遠了麼?
之前因為找到不到余霏,柯宸的情緒波動牽動病發,身體本就難受,又淋了雨,濕身之下,接觸到浴室裡傳來的溫熱氣息,冷熱交替之下,更是讓他的身體吃不消。
默然從柯宸身邊走過,余霏來到梳妝台邊,拿起毛巾擦拭著頭發。
柯宸的雙手扶著浴室門框,額頭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冷汗,涔涔流下。
從鏡子裡,余霏看到了柯宸蒼白的面容,心裡一陣揪心般的疼痛。她的眸光,像是探照燈一般,緊緊盯著柯宸。
他是身體不舒服嗎?為什麼臉色如此慘白?
柯宸的身體不舒服,而余霏的心裡,也並不好受。
如果是以前,她絕對會不顧一切的衝到柯宸的身邊噓寒問暖,可是現在,呵呵……
她笑了,眼裡盡是譏諷之意。
柯宸強撐在原地,忍耐著身上的疼痛,余霏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沉靜。
“你是要進去洗澡還是不進去?”
盡管余霏的聲音裡沒有絲毫關心的意味,他卻驚喜的回過頭來,“霏兒,你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余霏笑笑,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紙,慢慢來到柯宸面前。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現在——就差你的簽名了。”
離婚……
身體上的疼痛與精神上的疼痛互相撞擊,讓柯宸有種即將要暈厥的感覺。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好一會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沙啞、低沉,還帶著濃濃的憂傷,“霏兒,你怎麼——忽然要和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