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脆弱無助
余霏吸了一口,剛剛的驚慌變為現在的氣憤,“況小姐,大晚上的,你不休息,別人也要休息。”
況櫟伶像是進自己家裡一樣,將手裡的包放在門口的櫃子上,穿著鞋往裡面走。
她又似一個鑒賞師,四處打量著屋裡的擺設,“在裝修風格這方面,顧翌還是很有眼光的。”
這幾日,她得知余霏住著顧翌的房子,所以找時間過來會會余霏。
余霏站在門口,倒像個拘謹的客人。
況櫟伶的手在桌子上滑動著,她看過餐桌、沙發、置物架,又往臥室裡走去。
余霏實在看不下去了,追了過去,“況小姐,你隨便進別人家的習慣,一點也不好。”
上學的時候,她也曾不請自入,到宿舍裡找余霏的麻煩。
況櫟伶來到了大臥室,回頭看著余霏,“余小姐,你沒資格說我吧?”
余霏的秀眉漸漸收攏,“你什麼意思?”
況櫟伶拿起床頭的相框,輕哼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滑,相框掉在了地上,“從進門的時候我就說過了,這裡是顧翌的房子,所以,你沒有資格說我。”
忙碌了一整天,回家還要應對況櫟伶這個麻煩,這讓余霏有些力不從心,她站臥室門口,指著外面,“況小姐,不管怎麼說,這裡都是我住的地方,請你離開。”
況櫟伶呵呵一笑,坐在了床上,她拍打著床鋪,“在這張床上,和顧翌做過了嗎?”
余霏的臉上充血,手也有些顫抖,“請你不要胡說八道。”
況櫟伶雙手張開躺在了床上,還滾了一圈,雙手托著下巴看著余霏,“你不和顧翌上床,他都給了你這麼好的住處,你的命真好啊。”
余霏受不了,她來到床邊,俯身瞅著況櫟伶,“況小姐,我再說一遍,請你趕緊離開。”
“哈哈——”況櫟伶忽然大笑,笑得余霏有些呆愣。
過了幾分鐘,她似乎躺夠了,從床上下來。
余霏以為她要走,急忙跟上去准備關門。
況櫟伶從大臥室來到隔壁的小臥室,又來到書房和洗漱間,將公寓裡大小的房間都看了一個遍。
余霏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你看夠了吧?請離開!”
轉了一圈,況櫟伶來到沙發上坐下,打開了電視。
余霏要被這個女人氣瘋了,“況櫟伶,你這麼大人了,應該有點自覺吧?現在趕緊離開,不然我報警了!”
這是余霏所能說出的,最嚴厲的話了。
況櫟伶靠在沙發的椅背上,笑得前仰後合,“報警?你我都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警察過來,抓你還是抓我?”
“你怎麼這麼無賴?”余霏拉著她的胳膊,“請你趕緊走!”
況櫟伶起身,拿起茶幾上的一個玻璃杯,松開了手。又來到廚房裡,將櫃子裡的玻璃杯和碗筷都扔在了地上……
轉瞬間,她把家裡能摔能打的東西,都丟在了地上。
余霏氣得全身都在發抖,對付她這樣的無賴,她無可奈何,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裡的保安系統很好,每隔一個小時,保安就會上樓巡視一遍。
聽到余霏這邊的動靜,兩個保安走了過來。
看到室內的狼藉,兩名保安傻了眼,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人問道,“余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余霏如同看到了救星,急忙跑到了保安身邊,“這個女人擅闖私宅,你們快把她帶走。”
況櫟伶聽到動靜,從裡面走了過來,“我擅闖私宅?這個房子不是你的,如果非說擅闖私宅,那麼你也是!”
保安知道余霏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但是這個女人很陌生,他們不認識。
余霏對保安說:“保安同志,請把她帶走。”
保安把人帶走了,臨走的時候,況櫟伶放話,“余霏你給我等著,我還會回來的。”
地上,不是玻璃渣子就是各種雜物,滿目的雜物,讓余霏頭疼極了。
她本來計劃回來洗個澡直接睡覺,現在這樣可怎麼辦?
把門關上,她開始收拾東西。
顧翌的電話打過來,她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自從那日偷吻離開後,顧翌再也沒聯系過她。
他半躺在床上,心裡有些惶恐,不知道余霏是否還在生氣。
“霏兒……”
一聲“霏兒”,讓余霏差點沒繃住,她捂著嘴,抑制著哭聲。
奔波一天的余霏疲憊極了,還遇到不講理的況櫟伶,一下子,所有的情緒積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霏兒,你怎麼了?”顧翌坐直了身子,“怎麼不說話?”
“我……沒事。”余霏呼了口氣,仰起了頭,她想讓眼淚退回去。
沙啞的,帶著哭泣的聲音,讓顧翌立即察覺到余霏的不適。
余霏抱著膝蓋,坐在床下,淚眼朦朧。
在她最孤獨無助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是柯宸。她多想給柯宸打電話,緊接著,她覺得自己十分無能,更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
她和柯宸,早就沒有關系了!
不要哭!
多日來的疲憊,最終化作無聲的淚水,溢滿了余霏的小臉。
兩個半小時的車程,顧翌用了一個半小時就衝了過來。
拿著自備鑰匙開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驚訝的好久說不出話來。這些都是誰干的?
他踮著腳穿過客廳,在臥室裡找到了余霏。
余霏聽到腳步聲,緩緩地抬起頭。
她的睫毛濕漉漉的,像是被打濕的芭蕉葉。眼線哭花了,口紅也抹的到處都是。
這樣的余霏,讓人心生憐惜。
顧翌幾個大步來到余霏身邊,蹲下身子,緊張的查看她的狀況,“霏兒,你是不是遇到入室搶劫了?沒受傷吧?”
余霏苦笑,被大學同學弄成這樣,自己還哭成淚人,這比遇到入室搶劫還要恐怖。
“霏兒,你說話啊,別嚇我!”顧翌將她前前後後看了一遍,“你沒受傷,只是被嚇到了是不是?”
余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突然摟住了顧翌的脖子。
耳邊溫熱的喘息和濕漉漉的感覺,讓顧翌迅速有了反應。
來不及多想,他打橫抱起了余霏,將其緩緩放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