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千方百計
走進電梯裡,顧翌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點,霏兒應該還沒睡吧?
兩個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顧翌剛想要給余霏打電話,余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從聲音來看,她似是十分興奮,“翌,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又搶了柯宸一個大單子。”
余霏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俯瞰著外面的夜色,和顧翌分享著內心的興奮和喜悅。
在分公司的這些時日,余霏沒少搶柯宸的單子。這次她忽然打電話過來,只是一個單子?
顧翌從電梯裡走出來,往地下車庫走去,“霏兒,這個單子有什麼特別嗎?”
“翌,這是柯氏在B市分公司,本季度最大的單子哦。”
顧翌忍不住頭疼,這件事對分公司那邊來說是好事,對A市的總公司來說,是一個致命的打擊。因為柯宸肯定會出擊,屆時……
“翌,你怎麼不說話了?”
“搶走柯宸的單子,你就這麼興奮?”顧翌走出電梯,去找自己的車子。
余霏拿著手機來到辦公桌前,撐著身體,“翌,你說呢?他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搶走他的生意,我高興極了。現在我恨不得開瓶香檳慶祝一下。”
顧翌甩著車鑰匙往前走,“霏兒,只要你高興就行。”
“嗯。”余霏看看時間不早了,她說:“你早點休息。”
“你也是,別太勞累,不然我會傷心的。”
不遠處,況櫟伶聽到顧翌的談話,暗暗抓緊了手中的包。
上次她去余霏家裡鬧騰,以為這個女人會消停,沒想到她對顧翌還是死纏爛打,從沒放開。
余霏這樣看似溫純的白蓮花女人,最討厭了。
顧翌正准備坐進車裡,一旁的況櫟伶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麼晚了,她在這裡干什麼?
況櫟伶迅速調整情緒,現在的她神色憔悴,像是遇到了十分煩心的事情。
“翌,你能載我一程嗎?”
顧翌溫柔一笑,指指副駕駛座,“上車吧,我送給你。”
況櫟伶上車後,顧翌開車離開了停車場,林妙心下來的時候,顧翌的車已經不見了。
外面涼風凄冷,車內溫暖如春,徐徐的音樂聲響起,外面的車輛和樹木,漸漸消失在視野裡。
往日裡,況櫟伶對顧翌百般挑逗。這次她安靜的像個木偶,目光呆滯,看著窗外不語。
對於況櫟伶的事情,顧翌不打算了解。
按照況櫟伶給的地址,顧翌開車來到了一個舊樓前。斑駁的牆壁,枯萎的爬山虎。外人看來,還以為這裡是鬼屋呢。
“到了。”顧翌身體疲憊的很,只想趕緊回去休息。
況櫟伶忽然抱住了他,“翌,你可以陪我上去嗎?”
“況小姐,我還有事。”出於禮貌,顧翌對她說:“我可以看你上樓。”
況櫟伶依然緊緊抱著他,帶著哭泣的嗓音說:“翌,我害怕,求求你,陪我上去好嗎?”
顧翌冷靜的拉開她的胳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況櫟伶勉強擠出幾滴淚水,哭哭啼啼對顧翌說了經過。
原來,況櫟伶的父親欠了錢,這幾日債主總是來追債。她睡不好,神色自然就很差。
面對這樣的情況,顧翌只好輕聲安慰,“有什麼我能幫助你的?”
“這個……”況櫟伶低著頭,不想讓顧翌看到她狡黠的目光,“翌,只要你陪我上去就好了。我一個人……害怕……”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況櫟伶眼睛濕漉漉的,緊緊抿著唇,可憐的樣子,讓人想要湧入懷抱好好安慰。
如果不是余霏在顧翌心裡扎下根,他說不定心動了。
“好。”許久,顧翌回答。
況櫟伶心中暗喜,跟在顧翌身後往前走。
樓道很狹窄,顧翌走在前面,況櫟伶跟在後面。她踩著顧翌的影子,就好像被這個男人擁入懷抱一樣。
今晚,只要這個男人走進去,她有辦法讓顧翌沒法離開自己。
來到頂樓閣樓門口,顧翌說:“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別走!”況櫟伶再次抱住了顧翌,趴在他的頸窩處,不住的顫抖著。
巨大的腳步聲傳來,五六個人高馬大的男子出現在樓梯口。
為首的是一個鑲著金牙的男子,嘴裡叼著一個牙簽,“喲,況小姐有男朋友了?”
況櫟伶往顧翌懷裡縮了縮,“你……你們來干嘛?我說過了,錢的問題我會想辦法。”
現在,況櫟伶是一個父親欠債,女兒償還的可憐又堅韌的女人形像。這樣的人設,很是能打動一個男人的心。
男子大聲笑了起來,整顆金牙都露了出來,“既然你有男朋友了,那就讓他給你還錢好了。”
況櫟伶忽然來了勇氣,擋在了顧翌跟前,“這件事和他沒關系,你們別打擾他。”
“看來還真是你男朋友,其實……”男子摸著下巴,眼睛停留在況櫟伶的胸口,“你可以用身體償還。畢竟身材不錯,我們兄弟們可是飢渴難耐啊。”
“你……你們……”況櫟伶哭得梨花帶雨,身體抖動著。
男子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放在手裡把玩著,“沒錢的話,就先留下一個手指頭。”
男子舉著刀過來,朝顧翌身上刺過去。
況櫟伶衝過來,用胳膊擋住了匕首。
見血以後,大家都沉默了。
顧翌將況櫟伶護在身後,溫文爾雅的表情早已不見,“錢我們會還,沒什麼事的話,請你們先離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男子說了幾句狠話,帶著兄弟們離開了。
況櫟伶捂著臉,癱軟在地,她一邊哭泣著,一邊說:“翌,對不起,讓你看到這些……嗚嗚……”
顧翌扶著況櫟伶起來,“你胳膊上的是傷沒事吧?把鑰匙給我,我幫你開門。”
這哪裡叫一個家?家裡都是桌椅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杯子碗筷碎了一地。臥室裡被子被掀起,衣櫃裡的衣服也被扔的到處都是。
況櫟伶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眼淚簌簌往下落,“沒想到,他們已經來過了……”
顧翌環顧四周,這個地方的確沒法住人了,他轉身看向況櫟伶,“我帶你去包扎傷口,然後幫你找個住處。”
況櫟伶跟著顧翌下樓,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今晚,顧翌注定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