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突來噩夢
“這麼晚了,你想干什麼?”顧翌倚靠在走廊牆壁上,聲音涼涼的,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人家身體不舒服,想要你過來陪陪我嘛。”
況櫟伶嬌滴滴的聲音,讓顧翌直犯惡心,“有事找阿姨。”
“翌,你不要對人家這麼冷淡嘛,人家現在有了你的孩子,你對我好聲好語不行嗎?”
“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顧翌煩躁的爬了爬頭發,今天上午,他費了好大的勁才讓況櫟伶離開。
況櫟伶似是徹底粘上了顧翌,芝麻大小的事情都要給顧翌打個電話。一整個下午下來,顧翌覺得自己要瘋了。
“霏兒,你怎麼出來了?”
余霏很抱歉聽了顧翌的談話,不過她是無心的,指指裡面,“裡面兩個人太膩歪了,我受不了,所以就出來了。”
顧翌摸不清余霏聽到了些什麼,他揚揚手機,“我一個朋友失戀了,老是纏著我。”
“既然人家失戀了,你作為朋友,好好安慰人家一下也無可厚非。”余霏經過顧翌身邊,“我去衛生間。”
顧翌盯著余霏的背影看了一會,霏兒她應該沒聽到什麼吧?仔細回想自己剛剛說的話,覺得沒什麼,漸漸放下心來。
四個人吃完火鍋,葉可欣提議一起去看電影。
公司裡還有一堆事情,余霏不想去,四比三,沒辦法,余霏被硬拉著去了電影院。
銀河酒店的二樓宴會廳內,正在舉行一個小型宴會。
燈光下,一個個身穿西裝和禮服的男男女女,手裡拿著酒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交談著,走動著。
譚琳過來沒多久,聽說柯宸不在國內,一時有些疑惑。柯宸什時候出國的?她怎麼不知道?
“譚總不知道?”中年男子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柯總不是譚總的未婚夫嗎?”
“啊,我當然知道,宸和我說了。”
剛好有人過來和中年男子說話,譚琳趁機離開。
躲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譚琳立即給助理打電話,“給幫我查查柯宸的行蹤。”
十多分鐘後,譚琳坐在一個沙發前,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果真,柯宸出國了。
如果不是柯宸出國,譚琳不會有機會站在這裡參加宴會。對此,譚琳並不知情。
盯著桌上的鮮花看了會,譚琳忽然笑了,柯宸走了,沒有人護著余霏,她倒要看看余霏能撐到什麼時候!
端起手裡的酒杯,譚琳輕輕抿了一口。
影廳內,正在播放一部昨天剛剛上映的喜劇片。
本來余霏對這種片子挺感興趣的,電影前半段的時候,心裡老想著柯宸,沒怎麼看進去。後半段的時候,因為這幾天太過疲憊,坐在椅子上,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說話的聲音。
余霏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的看過去……
顧翌正心疼的看著余霏,頗為惱怒的樣子,“是不是吵到你了?”
電影散場後,顧翌讓葉可欣和元垂青先走了,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余霏身上。過了一會,打掃衛生的中年大媽進來,嚷嚷著說話,這才吵醒了余霏。
余霏有些尷尬,摸了摸嘴角,好在沒流口水。她把身上的衣服拿起來遞給顧翌,“可欣和小元都走了?”
“他們說沒看夠,又去看夜晚場的電影了,”顧翌接過衣服,掛在臂彎了,“霏兒你很累的話,不如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那好,”余霏不慢慢往前走著,很是不好意思,“今天很抱歉。”
回到柯家莊園,余霏堅持洗了一個澡,簡單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
早晨醒來,余霏吃了早飯,開車前往余氏集團。路上,接到了張鳳祥的電話,她以為張鳳祥催她過去開會,“張叔你稍等會,我這就到了。”
“小霏,你別過來。”張鳳祥的聲音緊張且充滿了急切。
余霏從張鳳祥的電話裡,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余氏集團門口,烏泱泱站了幾十個人,為首的一個男子頭上戴著一塊白布,高高握著拳頭,義憤填膺的樣子。
在男子身後,站著幾十個人,他們手裡拿著黑白牌子,正大聲呼喊著。
“余氏集團,草菅人命,不顧工人死活,我們要賠償!”
“對,賠償,沒有賠償,我們就一直在這裡!”
“讓你們公司領導出來!”
……
張鳳祥瘦削的身體站在前面,被冷風一吹,似乎有隨時倒下的危險。他用蒼老的聲音安撫著死者家屬,“大家安靜一下,請聽我說。”
為首的男子大聲說:“讓你們公司老總出來!不出來我們現在就衝進去!”
余氏集團門口發生這樣的事情,很快傳遍了。
有記者匆匆趕過來,對著這邊一陣拍。記者們舉著話筒對著死者家屬,又對著張鳳祥,“請問你們公司領導什麼時候出來?”
……
幾個保安還在張鳳祥身邊,張鳳祥退後了幾步,想到即將過來的余霏,這才急忙給余霏打了電話。
“張叔,到底發生什麼事?”
“總之你先別過來,這樣吧,”張鳳祥看著擁擠的人群,退後了幾步,“你先去我家裡,我一會去找你。”
“你家?”余霏的車子距離余氏集團,還有一條街,她很想去公司看看情況。
張鳳祥看看人群,因為著急,額頭上不滿了汗珠,“對,就去我家,我把地址給你。”
余霏隱隱猜到發生了大事情,心裡又是擔心又是著急。
張鳳祥快六十歲的人了,一直未曾娶妻生子,他住在郊外的四合院裡。院子裡種了一些花花草草,花草簇擁間,有一棵七八米高的大楊樹,十分搶眼。
楊樹下面是一個藤編桌椅,桌上放著一套茶具。
天氣寒冷,幫佣招呼余霏進去坐。余霏坐在雕花梨木椅子上,來不及四處打量,緊緊盯著手機。
半個小時後,張鳳祥從外面進來,黑色的大衣上,掛著幾片白菜葉還有零星的雞蛋皮。頭發亂糟糟的,額頭上還腫了一大塊,很是狼狽。
“張叔,這是怎麼回事?”余霏走過來,查看張叔的情況。
張鳳祥脫下外套,來不及處理額頭上的傷,急忙和余霏說出情況。
今天早晨六點多,一名五十多歲的工人不知為何爬到樓上,沒系安全帶,從九樓摔了下來,等到大家八點多上工的時候,工人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