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傷心欲絕
余霏僵硬著身體看過去，看到柯宸那張冰冷到極致的面容。
街道上人來人往，余霏和柯宸分別站著，任由冷風吹。
羅瀝卷順著余霏的視線看過去，臉色一變，把手裡的包往外扔。段清風眼疾手快，抓住了飛出去的包，“姑奶奶，差不多可以了。”
“可以什麼？你瞧瞧他那樣！”羅瀝卷氣得大喘氣，“之前是因為身體有樣，擔心會拖累霏兒，現在呢，有要給出什麼狗屁理由？”
段清風為難至極，輕聲安慰著，“卷卷，嫂子身體都凍僵了，你快帶她回去休息，我去找宸談談。”
“霏兒，走。”羅瀝卷擁著余霏往遠處走。
余霏的視線看著柯宸的方向，冷風凄凄，冷風卷起她的發絲，透過發絲，她看到了柯宸緩緩的背過身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柯宸，她才收回視線。
她像是忽然失去主心骨一般，雙膝支撐不住身體，朝前面跪下去……
“霏兒！”羅瀝卷大叫著，聽到了膝蓋跌落在地的聲響。
全身早已冰涼，余霏早已分辨不清哪裡疼痛，哪裡更疼痛。
“卷卷，我……我沒事……”余霏的淚水爬滿了整張臉，扶著羅瀝卷的手臂起來，“我真的沒事。”
段清風跟著柯宸回公寓的路上，念叨了一路。
柯宸徑直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紅酒，給兩人倒上，“喝。”或許只有喝酒才會讓他好受一點。
房間裡的燈光很暗，柯宸端著酒杯坐在落地窗前，任由冰冷的涼風吹進來，吹亂了他的頭發。
“明明是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麼鬧出現在這種地步？”
因為段清風和羅瀝卷的關系，柯宸不想多說什麼，把手中的紅酒喝掉，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些公司高層已經進入我們柯氏，其中一個是柯老爺子的人，所以……”手下的話在柯宸耳邊回響，他用三年的時間做了最詳細的周密，怎麼還是會被發現？
“宸，你倒是說話啊，如果你不和嫂子在一起，嫂子興許真的就放棄你了。”
柯宸抓住了段清風的手臂，緊了又緊，“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段清風把柯宸的手拉開，神色有些落寞，“嫂子今天和張玉楓恩愛的很，明明說過了年會結婚的，這還不夠明白？”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柯宸沒由來的說了這麼一句。
“發生了什麼事？你和我說說，我也好幫你想想辦法。”段清風抓住了紅酒瓶，“喝悶酒這種行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柯宸有自己的想法，不想妥協，“如果你真想幫我，就讓羅瀝卷好好看著霏兒，不要讓她做出什麼傻事。”
“既然你這麼關心嫂子，為何……”
“你是繼續和我在這裡喝酒，”柯宸的目光冰冷，“還是現在回去？”
柯宸這個樣子，段清風不想回去，忙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當然是陪你了。”
酒店，房間裡燈一個都沒亮，窗戶半開著，藍色的窗簾隨風擺動。
“霏兒，聽話，去床上吧。”羅瀝卷借著微弱的夜色，輕聲勸說著。
“卷卷，你回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余霏抱著身體，蜷縮在靠近沙發的地上，雙目失焦。
羅瀝卷在心中默默嘆息，在余霏身邊坐下，“我知道你很傷心，你可以哭出來的。”
余霏捂著臉，淚水從指縫裡滑落。
抱著余霏，羅瀝卷拍著她的背，“霏兒，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去柯宸，不如再試試吧？”
“我……我感到好無力。”就算她再努力，柯宸就會回頭嗎？她不敢保證。
“你和柯宸的事情……”羅瀝卷停頓了一下，“我讓清風幫忙問問。”
“好。”余霏的這聲“好”，包含了太多的委屈和無奈。
窗外的暮色變得更加深沉，余霏和羅瀝卷互相依靠著，緩緩睡去。
一大早，余霏的臉頰泛紅，燒的稀裡糊塗，說著亂七八糟的胡話。
“宸，以後我們再要個寶寶好不好？”
“你為什麼要和她結婚？你是不愛我了對嗎？”
“你的變化為什麼那麼快？讓我措不及防……”
……
羅瀝卷扶著余霏吃完退燒藥，即便是昏迷發燒的余霏，還是想著柯宸這個混蛋。
“霏兒發燒了，燒的神志不清，你讓柯宸那個混蛋過來。”
段清風接到老婆大人的電話，把手機遞給柯宸，“宸，你要不要和卷卷說幾句話？”
“不必了。”昨天的訂婚宴他已經打草驚蛇，以後的日子，他必須小心才是。
“宸，你就去看看吧，嫂子燒的好厲害，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柯宸的心髒像是被人重擊了好幾下，他眉眼低垂，冷聲拒絕，“我已訂婚，先做股權……不合適。”
“宸……”段清風哀求著，“如果你不過去，我估計要被卷卷罵死。”
“這樣也不錯。”柯宸起身來到洗漱間，把門關上。
鏡子是一張胡子拉碴，神色疲憊的臉，冷冷的眸光裡，帶著深沉的悲痛。他雙手撐在洗手台上，全身劇烈顫抖著。
“宸，你真的決定不過去嗎？”段清風得到羅瀝卷的命令，來到門口詢問。
柯宸張了張嘴，忽然感覺喉嚨沙啞，許久，他沉聲回應，“對。”
“那……那好吧，我就說你很忙……”段清風摸摸頭，“你也想開點，別作踐自己，你和嫂子的事情也不定是死局，凡是往好處想。”
聽到關門聲，柯宸舉著拳頭，狠狠砸在鏡子上。
巨大的鏡面破了一個洞，殷紅的血色伴隨著玻璃碎片，呼啦啦落下來。
柯宸似是感覺不到手上的疼痛，頹然坐在地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
咚咚——
伴隨著敲門聲，是李單平的聲音，“宸哥哥，你在嗎？我給你送早飯來了。”
柯宸依然坐在地上，仿佛沒有聽到。
李單平敲了幾次門，拿出柯振洋給的鑰匙，打開了公寓的大門。
“宸哥哥，你在哪？”李單平把早飯放在餐廳桌子上，一個房間接一個房間的找，“宸哥哥……”
走進洗漱間的時候，李單平終於看到了柯宸，臉色大變，驚呼道：“宸哥哥，你的手怎麼了。”
柯宸站洗手台前，好似一個冰塊，“沒事。”
“我去拿醫藥箱。”李單平衝出了洗漱間。
李單平離開，柯宸看到手機裡的信息，眸光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