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詢問
焉旭走了之後沐昊霖卻覺得自己心中的恐懼更加深刻了，難道九皇子真的沒有死麼，還是說其實是焉旭看錯了，但是沐昊霖覺得這種可能性十分的小。
焉旭其人本來是江湖中的游俠，也是機緣巧合給沐昊霖當了密衛，雖然說是密衛，但是這麼多年也就回過兩次皇宮，他本來就是沐昊霖安排出去的專門用來找當年那件事還活著的人的密衛啊。
沐昊霖把茶杯裡面的冷茶水一飲而盡，卻還是覺得心中的火氣焦熱難耐，甚至於沐昊霖現在想要跳到冰涼的池水裡，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消散自己心中和身上的這種感覺。
“小順子。”
小順子推開門噔噔噔的跑進來，卻發現沐昊霖居然大汗淋漓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這才十分惶恐的開口，“皇上，您這是怎麼了，奴才現在就去喊御醫。”
沐昊霖覺得這個小太監可能是真的智商不夠，而且無論自己放在身邊怎麼鞭策都沒有一點要成長的意思，但是也沒有關系，沐昊霖覺得自己過了一輩子都沒有遇見什麼真實的人，難道小順子這個人無比的真實，什麼樣的喜怒哀樂，都可以直接在臉上看到。
“你回來。”
“是。”
“朕沒有事，你去給朕准備，朕要沐浴更衣，記得水溫弄得低一點。”
小順子似乎想要憋出一句天氣寒冷，但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去准備皇上說的這些東西了。
沐昊霖嘆了口氣，把自己額頭上的汗擦了擦，澈兒大概就要回來了，屋子裡面的氣氛十分的壓抑，可是沐昊霖感受到的卻是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孤獨感，這種感覺讓沐昊霖覺得十分的害怕，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形容，可是這種感覺的的確確是存在的。
小順子雖然人比較笨，但是手腳還是比較麻利的，很快就把一切都弄好了，沐昊霖摸了摸水溫，無奈的看了一眼小順子，到底這個小順子也沒有給自己弄什麼溫度低的水，小順子可能是覺得沐昊霖會責怪自己，最後撲通的跪了下去，弄得沐昊霖是真的哭笑不得。
第二日的時候沐昊霖得知沐北澈回來了，立刻召見了他。
沐北澈正好也好久都沒有見到沐昊霖了，而且瘟疫的事情現在也解決的差不多了，自己的確應該跟父皇稟告情況，沐北澈倒是不疑有他，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就去了，隨同的還有雲湛。
小順子一直在外面等著，看到沐北澈之後十分開心，連忙行禮道，“王爺，您總算是來了，皇上等了您很久了。”
沐北澈點點頭，准備先做就進去，那小順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最近皇上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要是王爺您方便的話要不然勸一勸皇上？”
沐北澈也知道自家父親現在放在宮裡面的這個太監就是一個活寶，當下就點點頭，沒有拒絕，雲湛也在外面站好，等著沐北澈出來。
推開門，屋子裡面是十分清雅的檀香味道，沐北澈進去的時候居然沒有看到沐昊霖，走了一半，才看到沐昊霖居然在拜佛，看見沐昊霖跪著，沐北澈也跟著跪在沐昊霖的身邊靜靜的等著沐昊霖拜祭完畢，這才慢慢的扶著沐昊霖站起來。
“北澈，你終於回來了。”
“這次的瘟疫的確是有些嚴重，但是兒臣幸不辱命，已經成功的解決了瘟疫的問題。”
“父皇已經知道了，澈兒是真的長大了，父皇交給的任務都可以成功的完成了，父皇十分的欣慰。”
“其實瘟疫這件事還要得幸於澈兒在民間遇見的一個女神醫，多虧了她我才能成功的阻止這場瘟疫。”
“哦？什麼女神醫？”
“就是一個很厲害的女子，叫做白意萱，她有可以治愈天花的藥方，我這次我拿了回來，准備到時候給太醫院送去，讓那些老太醫們研究研究，對了這個白意萱還有可以預防天花的藥方，喝了之後就不會得天花了，十分的神奇。”
沐昊霖也是覺得這件事聞所未聞，當下也是十分的好奇說道，“那這位女子的確是很厲害，怎麼沒有一並的帶入京城，太醫院需要這樣的人才，哪怕是女子也是沒有關系的。”
沐北澈十分高興，他一向知道自家父親是沒有這種世俗觀念的，可惜白意萱不跟自己回來，而且還是沐燁凡的心上人，要是不是的話沐北澈肯定會想盡辦法把白意萱給帶回來的。
“那位姑娘無心京城，所以兒臣就沒有強人所難。”
沐昊霖也是一個通透的人，“既然如此也就不必要強求了，但是還是要謝謝這位姑娘，我大昭能夠順利的度過這次的天花危機還要多多的感謝那位姑娘呢。”
“兒臣先替白意萱謝謝父皇了。”
“你小子對這個姑娘似乎很感興趣啊？”
沐北澈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實也沒有，主要是這位姑娘實在是有點與眾不同，所以我才會這樣的。”
沐昊霖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說道，“父皇聽說你前一陣子去了白衣鎮是為了找燁凡？”
這麼多年自己一直都在找沐燁凡的事情沐昊霖一直都是知道的，而且也一直都十分的關心，所以沐北澈沒有一點的懷疑就點點頭，“的確，我前一陣子聽人說堂兄可能會在那個地方，所以就前去尋找。”
“那你找到了嗎？”
沐北澈想到沐燁凡說自己不想被打擾，所以還是頓了一下之後搖頭，“可惜兒臣還是沒有找到，讓父親失望了。”
“沒有找到麼？”
沐北澈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家父親變得的臉色，還以為沐昊霖只是失望，一時之間覺得自己欺騙父親的行為十分的不對。
“父皇，兒臣相信堂兄現在一定在一個地方，活的很好的，所以父皇不要擔心了。”
就是這樣沐昊霖才會寢食難安，就是因為知道沐燁凡可能沒有死，所以到了現在沐昊霖還是會時不時的做噩夢，可惜這些事情沐北澈都不會懂，而且沐昊霖根本就不可以和沐北澈說的。
沐昊霖最後還是裝作欣慰的點點頭，“希望如此，希望燁凡可以好好的，不要再遭罪了。”
“父皇，兒臣聽說你最近的心情不好？”
“聽小順子說的？”沐昊霖了然。
沐北澈不好意思的笑笑，沐昊霖嘆了口氣，“小順子那孩子一直就是缺一根筋的，他說的話你也要信麼？”
等到沐北澈下去的時候，沐昊霖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一旁剛剛進來的小順子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因為剛才勇王殿下的心情看起來似乎不錯，不過皇上的心情為什麼還是這麼的糟糕。
就在小順子發呆的時候沐昊霖終於開口了，“小順子，以後朕的喜怒哀樂，你都不許和任何人說，就算是勇王殿下也不可以，知道了麼？”
小順子連忙點頭，害怕的直接跪了下去，沐昊霖嘆了口氣，然後讓他站起來，“小順子，你跟朕說一說，朕是不是真的十分的嚇人？”
小順子趕緊點頭又趕緊搖頭，“是奴才的膽子太小了，皇上您十分的...”
“好了，朕不為難你了，要不然你一會在朕這裡哭了，朕可沒有精力哄你。”
“不會的，小順子不會哭的。”
“小順子，朕問你，要是做錯了一件事，發現這件事已經沒有辦法挽回的時候要怎麼辦？”
“做錯了事情麼。”小順子像是喃喃自語一樣，“做錯了，為什麼不去道歉呢。”
“因為好多事情都不是一個對不起可以解決的，可能做錯的事情涉及了無數的人命，還有鮮血，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死局，不可能這麼和平的解決的。”
這次小順子思考的時間更長了，似乎在他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這麼難以想像的事情，他想了好久最後才抬起頭說道，“皇上這個問題太難了，但是奴才覺得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錯了，至少要在行為中表現出來，哪怕是根本就沒有辦法挽回，但是至少給別人的感覺是知道錯了，而且正在努力挽回，我覺得這樣也許會得到諒解也說不定呢。”
“你想的是真的單純啊，這世界上做錯事情的人都是不希望付出代價的。”
“那...那就是做錯事情的人的不對了。”
“你有沒有做錯過事情？”
小順子又陷入了苦思冥想，最後半天才開口說道，“奴才以前小時候不懂事把我娘的晾衣杆弄壞了，當是我娘追著我打了一天，可惜我娘已經死了，再也沒有機會打我了。”
沐昊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和一個傻不愣登的小太監說這麼深奧的問題，最後沐昊霖覺得自己實在是倦了，不想繼續聽這個話題了，他揮了揮手把小順子趕了出去，屋子裡面的燭火又動了。
焉旭好笑的看著沐昊霖，覺得這個人實在是有意思，沐昊霖有點生氣，“你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陛下和這個小太監談心的時候，不過皇上您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而且還會守口如瓶的。”
沐昊霖沒理他。
“皇上沒有什麼任務要交給我麼？”
“朕覺得那個沐燁凡現在肯定還活著，這件事我做錯了，我也不准備承擔後果，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一切的禍患全部掐斷，也許這樣我就可以安穩了。”
焉旭十分贊同的點點頭，“對，剛才那個小太監說的都是傻瓜的做法，我們陛下這麼聰明的人是怎麼也不會選擇那種辦法的。”
“焉旭，找到沐燁凡，殺了他。”
焉旭微微笑笑，“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