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推進
沐燁凡感到手指刺痛但是並沒有睜開眼睛，不過是很短暫的疼痛，沐燁凡能夠感受到白意萱手指的觸感，很細微的接觸，足夠讓沐燁凡心神動搖，不過他還是閉著眼的，白意萱盯著沐燁凡的睫毛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男孩子也可以長這麼長的睫毛。
沐燁凡的血滴在水碗裡面，白意萱也扎破了自己的手指，“睜開眼吧。”
他先是抬頭看著白意萱的眼睛，然後才開始打量白意萱的手指，看到她手指上的殷紅，一時間有點心疼，“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白意萱笑笑，“你可要看好了。”
那水碗中已經有了一滴血，沐燁凡知道那是自己的，白意萱把自己的血滴進去之後，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那兩滴血液就那麼的互相追逐一般融合在了一起，沐燁凡十分的驚訝，“這是怎麼做到的？”
白意萱把手中的水壺放在沐燁凡手中，“這個呢就是靈泉啦，本來就說要給你帶著一點以備不時之需，現在倒是正好，只要是血液在這個泉水裡面，無論你是人的血還是動物的血都可以融合在一起的。”
“原來如此，這個泉水居然如此神奇。”
白意萱笑，“那是當然，這個可是我無所不能的泉水，絕對不只是包治百病，還有許多功效，看來還能做化學實驗。”
“什麼化學？”
“沒事，你聽不懂，不要聽我胡言亂語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你那個時代的語言麼？”
白意萱點頭，“對啊，都是我那個時代的語言，或者說是一代一代積累發展的語言。”
“你的手？”
白意萱這才發現自己手上的血沒有止住，當著沐燁凡的面，白意萱把手指放在了嘴巴裡面吮了吮，“沒事，就是一個針孔，一會就好了。”
沐燁凡點頭，“辛苦你了。”
因為白意萱解決了沐燁凡最擔心的事情，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許多了，沐燁凡在京城的春華樓約見了沐北澈。
沐北澈還是十分驚喜的，難得自家哥哥主動的找自己一次，沐北澈直接讓雲湛先去把整座酒樓給包場了，沐燁凡去的時候有點無奈，沐北澈倒是很開心，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和沐燁凡和解的機會。
飯菜和酒都已經擺好了，沐北澈的時間點掐的十分的准確，等到二人都入座了，雲湛識趣的轉身走掉了，沐燁凡微微眯眼說道，“北澈，我今天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哥，你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沐北澈不明所以，只是覺得沐燁凡的臉色有點嚴肅，所以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你知道的我的記憶一直都沒有恢復完全。”
“小白也沒有辦法幫助哥哥全部恢復記憶麼？”
沐燁凡搖頭，“小白一直都在幫助我，但是我之前被人下過毒藥，那個毒藥對我的精神造成了傷害。”
“什麼人敢給哥哥下藥？”
“是之前的事情了，這個不重要，幾日前我見到了芊芊。”
沐北澈感嘆，“這件事我有所耳聞，芊芊這麼多年是越來越任性了，尤其是遇到跟天陌有關系的事情那是直接昏了頭腦。”
“看到芊芊之後我想起來一些事情。”
“當年芊芊也是最喜歡纏著哥哥的，難道看到芊芊對哥哥的記憶有幫助？”
沐燁凡搖頭，“還好，只是讓我模糊的想起來了一些兒時的事情，我想起來了我母親曾經跟我說的話。”
“是什麼？”
“我的身世。”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身世，你不就是伯父的兒子麼？”
“我有可能不是。”沐燁凡搖頭，“那日我進宮見到了皇上。”
“哥，你去見過父皇了？”
“是，然後我又想起小的時候我母親和我說過得一些話，雖然模糊，但是我記得她的確說過。”
沐北澈不知道沐燁凡到底是要說什麼，只是覺得接下來沐燁凡說出來的話肯定會是一番驚濤駭浪，沐燁凡已經繼續說下去了。
“我母親在嫁給先皇之前和現在的皇上是戀人關系，我母親告訴我我其實不是先皇的親生兒子，是她做錯了事情的產物，我想我大概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
“什麼？”
沐北澈更是驚訝的無以復加，要是這麼說的話是不是就是說明沐燁凡其實是父皇的孩子，是自己的親哥哥，這些事情在沐北澈腦子裡面十分的混沌，沐北澈覺得哪裡似乎有點不對，但是又實在是說不出來什麼所以然。
“北澈我知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當時想起來之後也是緩了好久，這才來找你說出當年的事實，要不是進宮這一趟，我可能真的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想起來了。”
“哥，我現在有點混亂，要是這樣的話，你豈不就是我的親哥哥了。”
“我是你的親哥哥你高興麼？”
沐北澈笑道，“說的這是什麼話，我現在真是太高興了，我都不知道我要怎麼做了，我現在就回去稟報父皇這件事，你要是我父皇的孩子一直在外，那豈不是這麼多年都...”
沐北澈想說的是這麼多年都殺錯了，明明就是父子，還要為了當年的仇怨陷入血腥的殺戮，雖然沐北澈心中還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伯父，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要是沐燁凡真的跟仇恨沒有一點關系的話，那也的確是一件十分讓人高興的事情。
“北澈，這件事我只跟你一人說過，還是先不要說為好。”
“為什麼，哥，這件事事關重大，你已經在外面流落這麼多年了，我相信就算是父皇知道了真相之後也不會放任不管的，肯定會立刻派人把你接回來的，哥，你相信我，我現在就去找父皇。”
“北澈。”沐燁凡叫他，沐北澈這才沒有直接衝出去，“我聽雲湛說了，你早飯就沒吃，現在還是留下來吃點飯的比較好。”
“可是我...”
“可是什麼，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雲湛說讓我好好管你，既然你喊我一聲哥，那你就要聽我的話。”
這麼多年沐北澈不是沒有被別人關懷過，可是只有沐燁凡的關懷讓他沒有辦法拒絕，沒有辦法逃避，他小的時候就最聽的是沐燁凡的話，現在這種信任依賴一直都沒有變，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心中有多麼的激動，多麼的高興。
自己信賴的人跟自己的父親沒有了仇恨，沐北澈覺得眼前的世界都變得亮了起來，殊不知這一切不過是眼前這個人的騙局。
沐燁凡自然記得和沐北澈兒時的點點滴滴，現在看到沐北澈如此的相信自己心中也有些不忍，可是只要想到當年的血腥和慘劇，沐燁凡覺得自己的心髒就會變得更加的堅硬一點，現在做的錯事將來總是要彌補，自己要付出代價，沐昊霖自然也是付出代價的。
沐北澈十分興奮的吃完了一頓飯，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可能會是真的有點傻，這麼多年就算是沐燁凡經歷了這麼多，可是在沐北澈的眼中，沐燁凡還是和當初沒有什麼區別的，還是那樣的淡然，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沐燁凡都能走出來，站在人前。
“九哥，這頓飯就算是我請了，你一定要等著我的好消息，這件事我是一定要告訴父皇的。”
沐燁凡笑笑，“既然如此，不瞞著就不瞞著吧，也沒有什麼。”
“那小白那邊怎麼辦？”
沐燁凡的臉色有些黯然，“這件事我沒有辦法，我只能順其自然。”
“九哥，你不要擔心，要是小白知道的話肯定也會理解你的。”
沐燁凡心中並不確定，她不知道小白真的知道了這一切到底還會不會原諒自己，但是到了現在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復仇就是現在沐燁凡要做的事情，什麼時候復仇成功了，他才能從這個泥潭中抽身出來。
看著沐北澈走遠的身影，沐燁凡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沐北澈一路上都在後怕，如果沐燁凡是自己的親哥哥的話，那麼父皇豈不是一直都在殺自己的親生兒子。
可能是因為這件事實在是連老天都看不過眼，不希望人間出現這種父親殺死兒子的慘劇，所以沐燁凡才一直的活到了現在，沐北澈覺得自己回家之後應該去拜拜佛，這樣的事情只能說一句僥幸了。
雲湛一路上都覺得自家主子的情緒不對勁，而且還非要進宮，雲湛終於忍不住問道，“主子，您這到底是怎麼了？”
“剛才九哥跟本王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情讓王爺您如此的激動。”
“現在還不好說，不過一會你就知道了。”
沐昊霖本來在批閱奏折，小順子在沐昊霖身邊站著，卻突然聽人傳報說勇王求見皇上，而且十分的著急。
沐昊霖挑眉，擱下筆說道，“讓澈兒進來吧，這又是什麼急事。”
沐北澈進來之後先是看了一眼小順子，沐昊霖笑笑，“小順子你先下去吧。”
等到屋子裡面沒有人了，沐北澈才慢慢開口，“兒臣參見父皇，兒臣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情想向父皇求證。”
“說吧。”
“當年父皇是否和九哥的母親有過私情？”
“放肆，朕的事情什麼時候允許你這麼掛在嘴邊了，這種事你居然敢拿到朕的面前來說。”
沐北澈磕了一個頭繼續說道，“父皇恕罪，其實是兒臣今日知道了一件事，沐燁凡其實是父皇的生子，而非皇伯父。”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沐昊霖心中已經有了思量卻沒有直說，只是看著沐北澈問道。
“是沐燁凡。”
“你果然和沐燁凡見面了。”
“父皇恕罪，燁凡的記憶一直都沒有恢復，這件事也是最近才想起來的，起因還是因為他來了皇宮見到了父皇您。”
“沐燁凡何時進宮？”
“難道九哥沒有進宮麼？”
沐昊霖這才了然，“幾日前和白姑娘一起進宮的那個說自己叫慕白的人是不是就是沐燁凡。”
沐北澈失笑，“這慕白的確是白姑娘的酒樓的名字，不知道怎麼被九哥拿去用了，想來也是為了不在父皇您面前尷尬。”
“這是欺君之罪，不過慕白就是燁凡的話，當時朕遇到刺客的時候的確是燁凡出手救我，還因此受傷了。”
“什麼，父皇您遇到了刺客？”
沐昊霖點頭，“燁凡現在怎麼樣？”
“兒臣沒有注意到他受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