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維護
“皇上。”白意萱同樣跪了下來，只不過跪在另一邊，並沒有和沐燁凡跪在一起，“雖然民女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婚姻大事不想這麼草率，民女不願意嫁給慕王殿下。”
沐燁凡真的沒有想到，白意萱居然會有勇氣直接在皇上面前拒絕這件事，其實沐燁凡已經想了很久了，決定當著太後和皇上的面直接把自己對白意萱的心意說出來，可惜白意萱卻並不領情。
沐燁凡沒有抬頭卻也知道現在白意萱的臉色一定十分難看，可能是因為自己突然說出來這樣的話，可能是因為心灰意冷，可是沐燁凡還是不願意放棄。
“小白，嫁給我吧，有父皇和皇祖母，肯定會給你做主的。”
“皇上，民女進宮是以郎中的身份進來的，跟這件事根本沒有任何的關系，慕王殿下說的話民女不答應，還請皇上不要聽慕王殿下的話。”
白意萱現在是真的動怒了，沒有想到沐燁凡居然在皇上和太後面前逼迫自己，是准備讓自己向皇權低頭麼，莫說在白意萱心中皇權本來就不是那麼的重要就是之前自己跟沐燁凡說的那些話，她也肯定不會回頭。
“白意萱，你可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麼，你剛才拒絕的又是誰麼？”沐昊霖皺著眉頭明顯的有些生氣。
白意萱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民女知道，民女是在和皇上，太後還有慕王殿下說話，剛才拒絕的是慕王殿下，但是這就是民女心中所想，無論是誰，我都要說出來。”
“好一個無論是誰你都要說出來，就憑你今天說的話，朕就可以治你一個蔑視皇家的罪名。”
“如果皇上是這麼想的話，那民女無話可說。”
“小白。”沐燁凡著急了，他本來想要的不過就是白意萱的一個妥協，絕對不是眼前的這個局面的。
“燁凡，你真是喜歡了一個不得了的人啊。”
沐燁凡低頭說道，“父皇贖罪，是兒臣心急了，請不要怪罪小白。”
“怎麼，你一個皇子被一個民女拒絕這件事很驕傲麼，難道你還准備就放任這個女子繼續下去麼，難道我沐家的兒子，連一個民女的婚事都決定不了麼？”
沐燁凡知道沐昊霖現在說的這些都是白意萱深惡痛絕的，白意萱是肯定不會屈服的，就算是真的搭上白意萱的那一條命，這些沐燁凡都是清晰的認知到的。
“白意萱朕再問你，你是真的不准備答應燁凡的要求麼？”
“民女不能答應。”
“好一個不能答應，來人...”
“皇上，你一大早就在這裡逼迫哀家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太不給哀家面子了。”
一句救命恩人出來，沐昊霖就有點偃旗息鼓了，其實沐昊霖已經聽出來了，太後這就是在維護白意萱這個丫頭，雖然沐昊霖也覺得白意萱這個人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樣，但是也沒有想到不過幾日就連太後的心思都已經收服了。
“母親恕罪，兒子一時心急了。”
“一時心急，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動不動就一時心急，什麼時候能改掉這個毛病，哀家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
沐昊霖沒有想到太後居然直接用死來威脅自己了，只能嘆了口氣，然後認慫，“兒子知錯了，白姑娘的事情兒子不會參與了，這都是小輩的事情，朕是老了。”
沐燁凡的臉色雖然不好，但是看到皇祖母替白意萱解圍還是松了一口氣，白意萱始終跪在一邊臉色不虞，沐燁凡知道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但是對於這份感情，沐燁凡覺得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放棄了。
等到沐昊霖和沐燁凡都走了之後，太後才嘆了口氣，“你這丫頭，還不起來，當真是倔的可以，這也就是哀家在這裡，你要是直接和皇上這樣的話，你現在恐怕是小命都不保了。”
“小白還要謝謝太後您的維護之恩。”
“你跟哀家說說你為什麼拒絕，難道燁凡不好麼，你難道不是喜歡燁凡麼？”
“小白以前聽過一首詩是這樣寫的，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太後點點頭，“這話說的倒是有些意思，適合你們這些年輕人義無反顧，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答應燁凡的要求呢。”
“太後您不要著急，這還有後面兩句呢。”白意萱笑笑繼續說道，“後面的兩句才是我最喜歡的，若為自由故，萬事皆可拋。”
太後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大膽的言論，看著白意萱的眉目帶著溫柔的英氣，沐燁凡當真是沒有看錯，眼前的這個女子，的確是能夠給人帶來神奇的感覺，而白意萱本人也像是一個寶藏一樣，需要不斷的挖掘。
“我年少的時候最開始聽到的只有前兩句，那個時候我就覺得這句話說得不對勁，難道就沒有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了麼，我本能的覺得有，後來才知道，原來愛情之上還有自由，若是有了自由那麼一切都不重要了。”
“愛情和自由不能共存麼？”太後突然開口，這次白意萱沒有很快的回答，而是過了很久才說道，“這件事太後您不改比我更加的清楚麼？”
“燁凡這孩子受過很多苦的。”
不知道怎麼就轉到這個方面上了，白意萱笑笑，“我知道，我見到慕王殿下的時候，慕王殿下的確生活有些凄涼。”
太後有了興致，“倒是一直都沒有人跟我說說燁凡在民間的生活，小白你與燁凡認識這麼長時間，想必是知道很多吧。”
白意萱點頭，“我的確知道很多，剛開始見到慕王殿下的時候，慕王殿下是山上的獵人，帶著個面具，看起來有點嚇人，不過脾氣倒是不錯，一來二去就熟悉了，然後我才知道慕王殿下帶面具的原因是因為臉受傷了。”
太後聽得心驚肉跳，白意萱趕緊說，“好在現在好了不是。”
“這麼多年哀家一直都擔心燁凡過得不好，想來也是苦了燁凡了，本來錦衣玉食的，卻過上如此顛沛流離的生活。”
“慕王殿下就算是在民間也依舊很厲害，像我弟弟說的，就沒有慕王殿下不會的事情。”
太後聽著也是驕傲，不過白意萱話鋒一轉，“不過慕王殿下的廚藝，我可是不敢恭維的，還好後來慕王殿下遇到了我。”
“燁凡不會做飯？”太後也覺得有意思，“這倒也是，皇家的人本來也沒有幾個人會弄這些東西，更何況，小的時候燁凡大多時候都在練功，寫字，這些東西不會也是沒有辦法的，看來小白你是照顧了燁凡很久啊。”
“我這個人呢輕易不居功的，但是這件事我真的覺得我勞苦功高，希望太後您不要怪罪我胡說，當時我吃了一次慕王殿下的野菜粥之後就覺得這個世界上怕是不會有比這個更難吃的東西了。”
皇太後也被白意萱逗笑了，“哀家倒是想要見一見這燁凡做的野菜粥到底是如何把小白嚇成這個樣子的。”
“那個時候我送給了慕王殿下一只貓，不過現在這只貓已經死了，那只貓跟慕王殿下可能是天生有緣，沒有人吃的下去慕王殿下做的東西，但是那只貓卻很喜歡，慕王殿下的身手也是頂厲害的，那些危險的獵物無論是什麼，慕王殿下都可以抓到，我們家也算是借著慕王殿下的光，吃了許久的鹿肉。”
皇太後顯然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這麼精彩，就算是活到了這個年歲，白意萱知道她一輩子都奉獻在了這個皇宮，就算是為人處世已經變得像個人精一樣，可是見識的大多是人心，而不是外面的風景。
“這麼一說的確是有些意思，燁凡小的時候就是練功最刻苦的一個，沒有想到還有這般因緣。”
“一切事情都是有因必有果的，慕王殿下曾經受過的苦難，現在已經都是過去了，我和慕王殿下的事情也都是過去了，說到底我認識的不過是阿沐這個人，而不是現在的慕王殿下，要是可以回到過去，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和他做朋友，還是會在現在選擇拒絕他。”
太後突然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孩子把一切事情都拎的很清楚，她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會難過會傷心，但是即便如此也還是要堅持自己心中的想法，可能這些都是自己這一輩子就算是一直到死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可是小白，哀家看的出來，你很喜歡燁凡，就算是如此的喜歡也可以放棄的麼？”
“太後，您就不要繼續試探我了，我剛才已經把自己心中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這些事情在我眼中雖然很重要，但是我絕對會堅持自己的想法的。”
太後心中所想的是，白意萱此人才是真的有大智慧的人，比之與沐燁凡定親的那個宋靈伊，若是將來是白意萱陪著沐燁凡的話，想必肯定可以在很多方面上給沐燁凡提點，絕對不是像宋靈伊那個樣子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丫頭。
可惜白意萱差的就是一個身份了，就算她的思維如何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平頭百姓，還有就是剛才白意萱跟自己說的那些，自己居然不知道要怎麼反駁，一個比自己年紀小了好幾輪的小丫頭，看事情居然比自己還要通透也算是難得一見了。
“小白，哀家覺得跟你說一番話，這心情都變得開闊了許多，居然覺得很多事情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能幫到太後小白很高興。”
“我雖然也有很多的孫女，但是大多都談不到一起去，說來說去也就是保重身體，其余的話什麼也說不出來，反倒是和小白你，明明差了這麼多年歲，卻可以有這麼多的話說出口，也當真是一個緣分了。”
“小白還是謝謝太後願意聽我胡言亂語呢。”
“小白，哀家問你你願不願意當哀家的孫女，哀家要讓皇上認你做義女，封你為公主，你的身份也就不必這麼尷尬，在很多人面前哀家相信你都可以做出更多的選擇，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