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邊城
蕭子逸一直都覺得白意萱雖然是個女子但是心中自有溝壑，當真是自己沒有看錯。
“對了，太子殿下主動請纓要去邊境。”
“剛才孟將軍已經告訴我了。”白意萱臉色有點不正常。
“聽說本來是勇王殿下去的，但是太子殿下卻主動要求自己去，把王爺氣了個夠嗆。”
“王爺是擔心太子到了戰場什麼都不會吧，太子的確是沒有去過戰場，但是太子的學習能力我是見過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的。”
蕭子逸點點頭，“如今真是一段不太平的日子，可惜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啊。”
白意萱笑笑，“子逸，你不必妄自菲薄，每個人都有自己發光發熱的地方，就比如說戰場就是孟將軍的天下。”
蕭子逸握著茶杯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明天太子和天陌隨大軍出發，你要不要去送？”
“我送什麼，有什麼好送的，走了就走了吧，我知道你要去送，你去吧，幫我把心意也帶去。”
蕭子逸看著白意萱明顯不好的臉色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幽幽的嘆了口氣，“小白，你要是舍不得的話我不在意的。”
“子逸不要胡說，我答應嫁給你，就肯定會嫁給你，我就是一個弱女子什麼都干不了，頂多就是給孟將軍那麼一點點的酒，剩下的事情還是不要走了。”
蕭子逸知道白意萱現在的表現其實就是在乎，但是卻不願意說，蕭子逸自然也是不會繼續跟白意萱講這件事，而是開始跟白意萱說一些別的，雖然蕭子逸覺得白意萱心不在焉，但是好歹不想之前的情緒了。
蕭子逸走了，明天還要和眾人一起送別沐燁凡，臨走的時候本來蕭子逸還想再問一句白意萱到底去不去，可是看著白意萱坐在燭火下，臉上帶著燭火的熏染，看著居然有點不真實，而白意萱的心思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整個人看著十分的空洞。
蕭子逸當然知道白意萱現在在想些什麼，就算白意萱嘴上說的再堅強，說到底也還是一個女孩子而已，心愛的人上了戰場，雖然不至於直接就說些什麼生生死死的話，但是戰場上瞬息萬變這些事情的確是說不准的。
嘆了口氣，蕭子逸還是走了。
第二日，蕭子逸和沐北澈站在一起，大部隊還沒有來，沐北澈開始東張西望，“小白呢，真的不准備來送九哥了，蕭子逸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告訴小白啊，我現在就去派人找她。”
蕭子逸嘆了口氣，“我在北澈的心裡就是那麼一個小心眼的人麼，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跟小白說，我昨天也問了小白了，她不願意來。”
“蕭子逸你到底給小白灌了什麼迷魂藥，她是不是因為你才不來的？”
“北澈，你真是抬舉我了，這些事情我可做不到。”蕭子逸臉色有點變化，真的能夠影響白意萱的一直以來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沐燁凡。
“本王是真的擔心，九哥現在的情緒不對勁，又沒有上過戰場，真的不會出什麼問題麼？”
“這沒辦法預測。”蕭子逸說道。
沐北澈憤憤的說道，“你就不能說句好話。”
“你知道的，我一直只說事實。”
沐北澈氣不打一處來，“雲湛，去找白姑娘。”
“去慕白酒樓碰碰運氣吧。”
雲湛點頭答應，聽到蕭子逸的提點也是點頭，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京城的百姓都知道邊境打起來了，也知道今天朝廷就要派兵，畢竟是沒有打到家門口，所以連圍觀的人十分的壯觀，雖然大部分都是來看熱鬧的。
孟天陌把腰間的水壺灌滿，然後看著沐燁凡說道，“太子殿下，這葡萄酒真的是一個美妙的東西，等到戰場上的時候，這個葡萄酒肯定能起到大作用的。”
“哪來的？”沐燁凡一下子就聞出來，那是白意萱家的酒，是白意萱自己做的酒。
“白姑娘給我的，白姑娘說免費送給我了，當我軍資。”
“這葡萄酒的市值是十五兩銀子一壇，她給了你多少？”
“一百壇。”
“小白是個商人，一百壇就是一千五百兩，孟將軍你可真敢要啊。”
不知道為什麼。孟天陌覺得沐燁凡現在大概是在生氣，而且生氣的原因好像是因為自己沒有給別人錢，不過沐燁凡也並沒有繼續提這個話題了，孟天陌小心翼翼的說道，“太子殿下，我們該出發了。”
沐燁凡點點頭，“走吧。”
騎馬在三軍之前，沐燁凡和孟天陌並肩前行，不過此時沐燁凡的臉色卻是一點也不好，甚至看不出什麼悲哀喜怒，孟天陌全當這位第一次上戰場的太子是在緊張，人群越來越密集，沐燁凡的眼神在人群中打量。
一次一次失望之後，沐燁凡終於放棄了自己的目光，到了城門的時候能，蕭子逸和沐北澈幾人站在城門前面，沐北澈喊道，“九哥，天陌一定平安回來。”
“太子殿下，孟將軍凱旋。”
沐燁凡看著蕭子逸的眼神十分的復雜，但是蕭子逸很坦然，沐燁凡最後也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雲湛匆匆而來說自己沒有在酒樓找到人，沐北澈有點遺憾，不過沐燁凡和孟天陌已經夾馬走了。
蕭子逸看著懊惱的沐北澈笑道，“太子殿下的事情你比誰都要上心，說到底要不是太子殿下回來，這太子之位肯定是你的。”
“我不在乎。”
“也是，如果在酒樓找不到小白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蕭子逸的神色有點落寞。
“什麼可能？”
“那就是小白啊她真的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小白來送九哥了，可是被我怎麼沒有看到人呢？”
“怎麼可能讓你看到了，走了。”蕭子逸轉身就走，魏遠能夠感受到自家主子現在的心情應該不是很好，不過自己也的確不知道要怎麼排解主子的心情，除了白意萱好像沒有人能夠輕易的讓主子高興起來。
白意萱就在不遠處的一座酒坊的屋頂，她看著大軍卷起來的煙塵，看到並馬前行的兩個人，其中一人又恢復了之前的黑色長袍，黑發冠在發冠裡面，帶著英氣勃勃，只不過他的眼神似乎是太過於憂郁和悲哀了。
沐燁凡有心事麼，白意萱想了想，他的心事難道還是自己麼，白意萱看著有點蒼茫的天色，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要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天各一方從來都是說著容易，可是真的做起來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的怯懦。
一直站到了黃昏，就連街上的行人都見不得幾個，白意萱終於慢慢的朝著酒樓走了，到了酒樓門前看到了蕭子逸和魏遠。
“你們怎麼來了，怎麼不進去。”
“等你這個大老板回來呢。”蕭子逸調笑道。
以蕭子逸的聰明才智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去送沐燁凡了，只不過蕭子逸不說，自己也不說。
魏遠覺得二人之間的氣氛詭異，但是卻也不知道說點什麼，最後只能是默默的站在一邊。
“走吧，老板不要請我吃頓飯麼？”蕭子逸笑笑。
白意萱點頭，拉著蕭子逸進了酒樓。
另一邊，沐燁凡和孟天陌連夜行軍，卻接連收到邊境的緊急軍情，這次的沙月國當真是來勢洶洶，甚至可以說上讓人猝不及防，沐燁凡此時倒是也沒有時間去想那些兒女情長了，只是一路上休息的時候都在和孟天陌研究到底怎麼才能把這沙月國打出大昭。
到了邊城已經是八天之後的事情了，果真如同沐燁凡所說，太子的身份一出，整個邊城裡面之前頹然的氣氛全部都變了，似乎都受到了鼓舞一樣。
打仗最重要的一方面是兵力，一方面就是人心，若是兵力不夠至少還有奇襲以少勝多，但是若是人心都散了的話，那可能就是真的沒有辦法補救了。
沐燁凡的氣度果真與眾不同，站在那裡就已經平穩了很多的人心，在孟天陌的布置下，邊城的百姓全部暫時轉移，而全國各地的兵力也在不斷的朝著這邊湧來。
不過很快，大昭的戰士們都遇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水土不服。
這沙月國的地界是沙漠，這邊城的環境跟沙月國沒有什麼區別，看著一片荒蕪，只要出了這個小城外面就全是沙子，再往前走，前面的那些小城鎮已經徹底的淪陷了，而這沙月國的軍隊就像是可以在沙漠中隱形一樣。
大昭的軍隊這麼大的動靜，可是這沙月國的軍隊就像是不曾存在一樣。
坐在軍帳中，孟天陌說了好幾次的再探心中卻是勞累無比，那種疲憊的感覺都不知道要怎麼形容才好，沐燁凡也站在孟天陌的身邊，盯著營帳裡面搖搖晃晃的燭火。
“沙月國舉兵侵犯，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現在退兵，所以這些人只有可能是藏了起來。”
“太子，你知道他們舉兵十萬人，這十萬人要是都藏起來那是多麼大的工程，而且其實根本就沒有必要，他們為什麼要藏起來？”
“他們也許不是刻意的藏起來的呢。”沐燁凡皺了眉頭，“關於沙月國的消息還有什麼，比如傳說之類的。”
孟天陌皺眉，這才伸手讓身邊的小兵去把一個白面書生一樣的將士給喊了進來。
那人進來之後立刻跪下，“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將軍。”
“太子殿下這位是我們軍隊的百事通趙闌，你且給太子殿下說一說，這個沙月國有沒有什麼傳說。”
“太子殿下，將軍，我也只是聽說，這沙月國的人曾經沒有住的地方，就一直都在大漠裡面生存，但是大漠裡面最缺少的就是水源，所以這些人經常會通過挖沙子來確定水源的所在，一來二去，沙月國的人就都會這項技能了。”
“這是傳說麼？”
趙闌繼續說道，“太子殿下不要著急，接下來就是傳說了，據說沙月國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可以鑽到沙子裡面找水喝，白天的時候躲在沙子深處躲避太陽，晚上的時候躲在沙子裡面保暖，這些可就是傳說，人怎麼可能躲在沙子裡面一直不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