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疑團

   梁言的眼神變了,似乎不是之前的惶恐還有決絕,隱約帶著一些希望了,他低下頭似乎覺得有些丟人,看著白意萱然後問“明天我會去跟夫子承認錯誤,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只求姐姐幫我救我娘,可以麼?”

   “承認錯誤是好的。”白意萱覺得這個少年還是十分的有擔當的,至少沒有想要推脫,“但是你不必承認這件事情,昭兒也不會怪你,相反我們還要感謝你,謝謝你願意把昭兒當做朋友。盡管你做事的方法並不可取,可能沒有人告訴你這些,因為你的生活都是苦澀,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可以做的。”

   “那怎麼辦啊?姐姐!”白意昭看到梁言又不說話了,連忙問道。

   “明天阿言就說拿錯了錢袋就好,然後阿言只要不計較這件事就完事了,我剛才看過了阿言的錢袋跟你的錢袋十分相像,你只要一口咬定,夫子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是要委屈你了昭兒!不知道你的同學會怎麼想。”白意萱說。

   “沒關系的!”白意昭說,“我不怕受什麼委屈的,只要不要牽扯到阿言,阿言你以後有什麼事情告訴我就好,千萬不要做這種事情了。”

   梁言還是沉默著,就在白意萱和白意昭都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梁言突然開口了“謝謝你們。我以後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他的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白意萱還是覺得他十分的真誠,只是那種真誠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走吧,先把你這些處理了,萬一明天官府還是上門了怎麼辦?”

   梁言點點頭,然後開始收拾床下的東西,白意萱還是覺得這個少年太過淡定了,能夠想出這麼嚴密的計劃也真的是很厲害了,要不是自己提前就來了,可能他已經成功了。

   幾個人趁著夜色來到了書院的後山,雖然梁言一直沒有說話但是白意昭為了活躍氣氛還是說個不停,白意萱有些無語,她十分的想要的堵住弟弟的嘴,畢竟這黑燈瞎火的一直說話也不怕被發現,自家弟弟的性子還真是太活潑了,倒是不如那個阿言。

   白意萱這麼想著,發現那個梁言一直在沉默的挖土,月亮還掛在天色,不遠處隱隱風雷,大概是快要下雨了。

   土坑挖的有些淺梁言已經把東西都堆了進去,白意萱有些擔心,“這麼淺不會被發現的嗎?要不然我們挖的再深一點吧。”

   “不會的。”梁言回答,他認真的看著天色,那雙眼中倒映著黑夜的沉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黑暗,白意萱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她居然在這個還沒有成年的小伙子身上看出了危險,那是一種十分可怕的感覺,讓白意萱都覺得自己的感覺到底是不是錯覺了。

   幾個人回到屋子裡,果不其然,天上開始下雨了,這場雨來的很突然,但是又下的很大,白意萱在白意昭的屋子裡還是覺得心中不安,她還是問道,“昭兒,那個阿言會不會沒有放下啊,我怎麼覺得他怪怪的,根本就不理人啊!”

   “不會啊。”白意昭回答,“其實阿言平時也就是這個樣子的,他們欺負他他也什麼都不說,其實之前還有一個人,比岳紫東還要過分!”

   “嗯?”白意萱有了好奇心,外面的雨聲很大,白意萱絲毫沒有睡意,“之前還出過什麼事情麼?”

   “其實之前還有一個人叫張千寧。”白意昭回憶道,“那是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姐姐你還在和那個渣男在一起,而且我還沒有因為念不起書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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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意萱有些尷尬“好吧,那時候的事就不要說了。”

   “嗯,那個時候阿言剛來,雖然阿言之前沒有念過書,但是她的母親是念過書的人,而且琴棋書畫什麼的都懂一些,雖然阿言來的晚,但是悟性很高,所以很快就學習很好了,但是那個時候張千寧本來是我們書院的第一,因為阿言搶了他的第一之後他就很生氣,再加上打聽過了阿言的身世大家都瞧不起他,然後他們就一起欺負過阿言。”

   “哦。”白意萱心中唏噓,“這幫孩子年紀不大,心思倒是很多。”

   “阿言長得真的是十分好看了,那個張千寧的家世也很好,所以總是對阿言動手動腳的...”

   “真是過分,那現在這個人呢?”白意萱問。

   “他出了意外,好像是我在家的那段日子,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是知道他們家遭了賊,那一段時間都十分的倒霉,縣官本來就無所作為,所以也沒查到什麼,結果沒想到過了幾天張千寧被發現死在了自己的屋子裡,而且什麼都沒有穿,雖然張千寧的家世比我們普通人好了不少,但究其根本也就是個小商人,那官府也真的是找了凶手,但是沒有人證,什麼都找不到,只能到最後不了了之了,我們夫子還有些遺憾,其實那個孟夫子為人還好,就是眼睛裡容不了沙子,對我們十分的嚴厲,只不過那些有些身份的人孟夫子都管不了他們罷了。”

   白意萱心中有了什麼奇怪的感覺,只覺得十分的古怪,但是具體哪裡古怪也說不上來,“張千寧的家裡一直在丟東西,他們家是做什麼生意的,都在丟什麼?”

   “他們家是做藥材生意的,丟的好像都是一些名貴的藥材,我都是聽我同學和我說的,怎麼了麼姐姐?”白意昭看到白意萱的臉色奇怪問道。

   “沒什麼...”白意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心裡那片刻的悸動,但是又沒有辦法聯系到一起只是繼續問,“那個岳紫東什麼時候來的?”

   “是這次我來念書之後他才來的,因為家裡有些勢力,所以書院裡的大部分學生都巴結他。”白意昭有些無語,“但是他的人品真的是太差了,就是因為他總嘲笑阿言,所以阿言從來不和我們一起洗澡,他都是自己一個人在下午的時候才去洗澡,也不知道那個岳紫東今天又對阿言做了什麼,可惜我打不過他,要不然我一定要替阿言打他一頓。”

   白意萱還是理不清思緒,“算了,還是早點睡吧,明天解釋清楚之後好去幫阿言的母親看病,也不知道他母親得的什麼病。”

   白意昭點頭看了看外面的天氣,“看來明天還是個晴天啊!”

   “是嗎....”白意萱隨口應著。

   第二天。

   天氣果然十分晴朗,白意萱伸了個懶腰,白意昭已經去早讀了,雖然不知道白意昭和阿言到底是怎麼說的,反正夫子和院長是都同意了他們的說法,只有那個岳紫東在一邊陰陽怪氣的看著他們。

   雨水潮濕的氣息還是十分的明顯的,白意萱覺得這個書院的環境當真是不錯,她看到了白意昭他們口中的湖水,在陽光的照射下無比的清澈,然後白意萱突然開到了書院的院長舒離。

   “白姑娘。”舒離點頭跟她問好。

   白意萱開口,“院長早,昨天謝謝您收留我一夜。”

   “倒是謝謝姑娘這麼快幫我書院破了那個案子,不管這背後到底有什麼,總算是梁言不再抓著不放了。”

   白意萱被舒離的目光看的臉發熱,看來這個舒離已經看出來這背後的貓膩了,不過舒離還是說,“不過我也不相信白意昭會做這樣的事。”

   “那真是謝謝院長願意相信我弟弟了。”白意昭說。

   “聽說白姑娘得了詩會的第一名,白姑娘果然很厲害!”

   “沒有...”白意萱有些汗顏,“就是僥幸,如果院長你也去參加了,我估計就沒有機會了。”

   “姑娘不如猜一猜我是教什麼的?”舒離有些好笑的問。

   白意萱猶豫片刻還是搖搖頭,笑話她都不知道古代書院到底要學什麼,這要怎麼猜。

   “不瞞姑娘,在下是教音律的,所以詩詞什麼的並不擅長。”

   白意萱心中了然,那就是音樂老師咯,這年頭音樂老師都這麼厲害麼,都能當書院的院長呢。

   然而白意萱和這位院長實在是不熟悉,她也知道這個時代對於有才識的人都喜歡結交,想必這個院長也是因為自己得了詩會的第一名所以才會過來和自己說話。

   “當初聽了姑娘的那首人生若只如初見,當真是十分的驚艷,倒沒有想到有一日居然能夠見到姑娘。”

   白意萱不知道說什麼只好打了個哈哈,然後轉移話題,萬一這個院長一激動讓自己再作一首詩,她可就江郎才盡了啊。

   舒離看白意萱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也沒有繼續下去,只是問,“聽說姑娘會治病麼?”

   “會的。”白意萱答道。

   “我家中妻子最近因為身孕所以經常睡不著覺,不知道姑娘有沒有辦法?”舒離問。

   “院長已經成親了麼?”白意萱驚訝。

   “是啊...”舒離回答。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今天下午我答應了梁言要去幫他的母親看病的。”白意昭忽然心中一動,“不知道院長對於梁言這個學生是什麼看法呢?”

   “不好說...”舒離猶豫片刻,“梁言他很努力,但是我覺得他的心不正!”

   白意萱沒有說話,她倒不是覺得這個院長對梁言有什麼偏見,只是覺得這個評價十分的奇怪,舒離看著白意萱問,“姑娘可是知道什麼了?”

   “我...不知道什麼,但是還是...”白意萱猶豫半天,知道那些話不能說出去的,畢竟答應了梁言要保密的,“院長您還是小心 一些吧。”

   “好,那就謝過姑娘了。”舒離說。

   “等明日有時間的話我去給您夫人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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