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局勢
白意萱當真是哭笑不得的離開了舒離家,舒離本來說要送她被白意萱拒絕了,畢竟白意萱還是覺得舒離的那個小妻子十分的需要人陪伴。
那藥喝完之後川兒的肚子就迅速的下去了,舒離本來想要扔掉那個犀角香最後被白意萱攔住了自己收下了,當然還有那些春茶的種子。
回到家的時候家裡人難得又聚在一起吃飯,白意昭看到白意萱回來連忙跑過去,“二姐二姐,你還記得沐老爺麼?”
“記得...”白意萱不明所以,“怎麼了麼?”
“沐老爺說他們家的醫館卻一個坐堂郎中問你願不願意去呢!”白意昭有些興奮,“那沐老爺說二姐你的藥方子治好了他的多年宿疾,說你十分的厲害呢,我二姐能不厲害麼!”
白意萱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她知道自己給沐正豐的藥方肯定是可以壓制住他的病的,畢竟那是前人和後人智慧的結合,但是去醫館這件事她還是十分的心動的,畢竟每天這樣在家無所事事的白意萱還是覺得十分的無聊的。
白意暉看到白意昭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去戳他的頭,“是你二姐厲害又不是你厲害你激動什麼,你的書都背會了麼?”
白意昭不服氣,“反正我肯定比哥哥背的會...”
其實這件事一開始白意萱就疑惑過,因為白家人似乎都知書達理也不知道白家大哥究竟為什麼去干了鐵匠,後來才知道有些東西真的是需要天賦的,就像在前世她怎麼也學不好數學一樣,白意暉就是那種無論如何也學不會那之乎者也的人,只好選擇去學習手藝。
兩兄弟笑鬧起來,白母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詢問那個沐正豐是否靠譜,生怕白意萱去了之後吃虧。
白意萱倒也不著急去,還是答應白母自己再考慮一下,但是其實她心裡已經決定要去了,結束了晚飯,白意萱發現白意昭在屋子裡悄悄的寫著什麼,走進了一看才發現居然是經文,剛才還跟他們笑鬧的弟弟此刻卻無比的安靜。
“這是給阿言寫的麼?”
“是,阿言做了那麼多的錯事會不會被懲罰啊,可是阿言那麼可憐,好多事情都不是他的本意...”
白意萱摸了摸弟弟的頭,“我來幫你一起寫,等日後燒給阿言,也許可以替阿言贖一些罪過呢。”
白意昭點點頭,二人一直抄到深夜,白意萱似乎心有所感一般看著昏昏欲睡的弟弟突然問,“昭兒,現在我們的皇帝是誰啊?”
“先王沐昊寧,現在是先王的弟弟沐昊霖...”白意昭有些奇怪,“姐姐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了麼?當年也就是現在的皇上突然當上了皇帝,反正經常聽到有些說書的說現在的皇帝是謀朝串位...”
“你還這麼小怎麼知道的這些?”白意萱奇怪。
“皇家的事總是有人在傳,所以大家都知道也不奇怪,倒是姐姐你不知道才比較奇怪!”
白意萱顯然不准備跟白意昭在這件事糾纏下去,她只是想到了父親和母親提到的那個九皇子。
“昭兒你知不知道九皇子?”
“九皇子?”白意昭似乎很努力的在思考著,“我沒有聽說皇帝有這麼多兒子啊,姐姐你怎麼知道的啊?”
“我就是隨口問問,也跟你一樣隨口聽來的。”白意萱解釋。
“我不知道,我沒有聽說過什麼九皇子...”白意昭回答,他把寫好的經文攏了攏,眼中有了點興奮的顏色,“有了二姐就是快,我們明天就去阿言的墓前把這些經文燒給他吧!”
白意萱點點頭,帶頭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先去睡覺吧昭兒,要不然你明天就起不來了。”
回到了房間白意萱還是選擇進入了玉佩的空間,這一次心情倒是有些放松,她拿著那些茶葉的種子在玉佩的空間裡開始耕種,也不知道這裡面沒有雨水這些植物是怎麼生長的如此只好,還是說這個泉水其實是遍布了整個玉佩空間,藏在這些土壤下面。
當然白意萱還是沒有閑到無聊去翻這裡的土,她只是在梼杌的幫助下把那些茶的種子都然後又去看了看自己才種的藥材,那些藥材居然已經發了芽,不過短短一天這裡面發生的事情果然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再次把水壺灌滿,白意萱又喝了不少的泉水,她覺得自己的身量長高了不少,隱隱有追上前世的趨勢了,而且在這個朝代沒有使用任何的護膚品,臉蛋卻細膩的比用了無數護膚品都要好,當然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泉水,白意萱還是十分的滿意的,只是這裡有些寂寞罷了。
那泉水的顏色是幽幽的深藍色,白意萱最近做的事情大概都算得上好事,若是日後真的去了醫館肯定會有更多的好事可以做,也不知道這個泉水什麼時候才能達到書裡所說的起死回生的功效。前主人說只有泉水變成金黃色的時候,那樣的泉水才可以做到起死回生,白意萱看著這藍色的泉水覺得距離變成金色的路途還是十分遙遠的,不過白意萱並不著急,反正現在泉水的用處已經十分強悍了麼,做人就不要那麼多的要求,也不要太過的欲求不滿,白意萱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勤於研究醫書那樣真正到手的醫術也能醫治更多的人。
第二天起床白意萱還是先給白意曉熬藥,然後准備藥浴,白意昭一直在白意萱後面安安靜靜的幫助他,等到把白意曉的一切都忙活完了之後二人就抱著抄完的經文出發了。
梁言的墓葬的偏僻還是白意萱做主把梁言和他母親葬在了一起,只是二人沒想到倒是在梁言的墓前見到了一個不想見的人,正是岳紫東。
那岳紫東竟然也消瘦了不少,他懷裡抱著那個小嬰兒,此刻臉上隱約有些笑意,白意昭卻十分的氣憤,“你來這裡做什麼,阿言一定不願意見到你,你才是殺人凶手!”
岳紫東似乎沒有想到會有人來,白意萱看到了那些沒有燒完的紙張,上面也是一些經文,十分秀骨的字體,想必肯定是岳紫東親自抄寫的。
“我就是來看看阿言...”岳紫東的語氣很平常,他看著懷裡的孩子,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來是徹悟還是愧疚或者是什麼別的東西,不過都不重要了,“我給紫妍換了名字,換了阿言的言,岳紫言,我會對她很好的,我會用我的余生來彌補她...”
“有什麼用呢?”白意萱想不到自己有一日會這麼的刻薄,盡管面前站著的還是個孩子,“你真正想要補償的人已經不在了,你以為換了一個人換了一個名字就能彌補你做的一切麼,你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阿言到底會不會原諒你,你只有到了地府才會知道。”
岳紫東的臉色白了幾分,白意昭倒是覺得十分的解氣,“我二姐說的對,你不要在這裡假惺惺了,要不是看你母親真的喜歡阿言的妹妹我們是不會把阿言的妹妹交給你的,你要是真的愧疚以後就不要出現在阿言的墓前了,阿言肯定不願意見你!”
岳紫東怔了片刻倒是笑了出來,“阿言就算不願意見我,總是願意見紫言吧。”
他沒有再多說而是看著那些經文一點一點的燒成灰燼,然後他才抱著懷裡的孩子走遠。
白意萱和白意昭一直看著岳紫東走遠之後才走到梁言的墓前,那墓碑果然是被修繕過的,大概就是岳紫東做的,只是不知道這個人在梁言活著的時候一直欺負他,死了之後倒是開始做這些沒有用的事情,人死如燈滅,就算是身後事再過鋪張,到最後也不過一捧黃土罷了。
這次白意萱和白意昭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燒著那些經文,看著那些火焰燒過的灰燼,白意萱恍惚又想到了那日的場景,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到家的時候白意萱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白意昭看起來情緒也不是很好,倒是白意曉看著這一對姐弟難免擔憂的問東問西。
白意萱勸了姐姐說自己沒有事情,把白意曉安慰回去之後就躲在屋子裡沒有出門,知道沐正豐再一次來找他。
他還帶著雲清一起來了。
不過幾日不見雲清的個子已經高了不少,看起來倒是有點小伙子的模樣,他跟在沐正豐後面看著白意萱笑。
“白姐姐!”
“白姑娘果然厲害,那藥方居然真的治好了我多年的病!”沐正豐的臉色依舊正經,所以這誇獎也就顯得格外的真誠吧。
“沐老爺謬贊了,不過是暫時壓制倒也不至於治愈,所以沐老爺不用把我說的那麼神!”
雲清在一邊說,“可是白姐姐就是很厲害啊,我也覺得干爹的病好了不少,就連氣色都變得不一樣了!”
白意萱笑笑,叫來白意昭帶著雲清去玩耍了。
沐正豐問,“不知道尊姐有沒有幫我轉達我想邀請白姑娘前去醫館的事情?”
“嗯,我姐姐說過了,但是我的醫術其實並沒有沐老爺想的那麼好,況且我一個女子若是去了不被人信服,恐怕還是會折了沐老爺您的面子的!”
沐正豐說,“不會的,姑娘放心,那濟安堂本就是我的產業,姑娘前去不會有任何人敢說什麼,況且我活了這麼多年也就只有姑娘的藥方讓我真正的舒適這麼多天,我相信姑娘的醫術絕對十分厲害,若是我濟安堂能夠請到姑娘坐堂也是很多人的福氣,白姑娘可願意?”
“那我什麼時候去?”白意萱問。
沐正豐笑說,“姑娘隨時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