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謎團
所以就是這麼小的一個孩子獨自一人待在一個全是死人的屋子裡待了一晚上，然後第二天再獨自出來找人幫忙。幾個人都沒有辦法想像這個小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甚至看著這個孩子眼睛裡那麼一點點陰詭的單純，更是讓白意萱等人覺得不寒而栗。
這真的是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小孩子啊，還是張先繼續問道，“你哥哥到底去了哪裡？”
馮垂玉搖頭說，“我不知道啊，可能去了很遠的地方吧。”
白意萱總覺得這句話意有所指一般，但是小男孩卻依舊笑著，“問完了嗎大人，我想和白姐姐回家了，這裡真的是太壓抑了，還是白姐姐的房間裡面舒服。”
臨走的時候邱雯雯笑眯眯的，“白白你這是老少通吃嗎？”
白意萱表示想讓她閉嘴。
白意萱問了馮垂玉到底還有沒有親人，可是小孩子干脆直接仰著脖子問白意萱是不是要把她扔掉，白意萱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小男孩一副不信的樣子，白意萱覺得這個小孩的心思是真的無比的深沉啊，白意萱就沒有繼續問了，哪想到那個小男孩又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說自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除了那個哥哥，如果姐姐願意把自己送到哥哥那裡去也行，關鍵是白意萱倒是想找到這個小破孩的哥哥，可是這個小破孩的哥哥到底在哪裡啊，干出這門大一件事就這麼的消失無蹤了，可是自己也不能一直帶著這麼個小孩子啊，真的是無奈啊。
帶著馮垂玉去了醫館，白意萱本來想著讓那個小孩子在一邊玩點什麼，白意萱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能給這孩子弄點什麼，但是又怕她無聊，哪想到這個小孩倒是有意思，居然自己開始看起來醫書了。
白意萱也就沒再管他，一下午倒是沒出什麼事情，來看病的也都是一些簡單的病症，晚上白意萱准備回家的時候邱雯雯又來找她了。
“白白你出來一下！”邱雯雯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起來似乎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白意萱覺得氣氛不對，看了看那個小男孩還在看書就悄悄的走了出來。
“怎麼了？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是發現什麼線索了麼？”
“我們找到了這個小家伙的哥哥，也就是他說的那個馮垂玨。”
“？這麼快！”白意萱覺得有點意外，本來以為很久才能抓到那個凶手呢，或者說根本就抓不到。
“他已經死了。”邱雯雯說，“而且是淹死的，周圍沒有什麼人煙，除非他是因為晚上夜路難走摔了下去，更多的可能一定是因為他自殺！”
“自殺？”白意萱也覺得很驚訝，“他是干了這件事之後覺得愧疚所以直接自殺了嗎？有沒有遺書之類的東西。”
邱雯雯搖頭，“現場十分的干淨，除了馮垂玨的屍體什麼人都沒有，但是似乎哪裡不太對……”
“嗯？”白意萱不解。
“你還記得那個孩子說的事情嗎，他說他的家裡人不喜歡他哥哥，甚至經常打他哥哥，可是那具屍體十分的干淨，衣服也是十分貴重的材料做成的，身上也沒有一點傷口。”
“你們是怎麼認出來他是馮垂玨的？”
“因為那個屍體的長相跟這個孩子差不多。”
白意萱看了看遠處還在讀醫書的孩子，“讓阿玉去認認屍體吧。”
邱雯雯點了點頭。
白意萱走到馮垂玉身邊，那小孩才抬起頭看著白意萱目光中有些詢問，“怎麼了麼白姐姐？”
“我們找到了你哥哥的…”白意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你哥哥的屍體，他自殺了。”
白意萱覺得那個小孩一直偽裝的完美的表情似乎破裂了，他的笑容竟然看起來有點勉強了，不知道這樣的感覺是怎麼出現的，那個小孩已經開口了，“白姐姐，帶我去看看我哥哥吧。”
雖然很平靜，但是白意萱能感覺出來這句話隱藏了多少不能言說的情緒，馮垂玉的笑容消失不見了。
白意萱驚於這個變化，看來這個小孩子和他哥哥的感情一定是十分好的才對，也是既然能夠留弟弟一命那肯定是感情十分的好。
帶著馮垂玉去了縣衙，白意萱也看到了那個死去的凶手，那個凶手年紀應當也不大，大概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可能是因為被水泡過，少年的皮膚十分的蒼白，白意萱不得不說這個少年長得十分好看，清秀又斯文，完全看不出沾染過那麼一大家人血腥的樣子。
本來以為馮垂玉會哭，可是馮垂玉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走到少年身邊，白意萱看到小孩看著少年的眼神，那眼神中是一絲絲的怨恨和惶恐，甚至還有不明所以的歉意，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呢，白意萱搞不明白，但還是開口說到，“阿玉你不要太傷心了。”
馮垂玉開口，聲音有點小，但白意萱還是聽清楚了，“我應該和阿玨一起走才對。”
一起走……白意萱不知道馮垂玉是什麼意思，但是這種感覺十分的不好，馮垂玉伸出手摸了摸馮垂玨的臉，“我錯了阿玨，你醒來好不好。”
他終於看著不是那麼的完美，甚至一點破綻都找不出來了，白意萱看的出來這個小孩是真的因為自己哥哥死了而傷心。
只是這幾句話聽起來都不太對勁的樣子。
本來白意萱以為馮垂玉晚上還會跟著自己回去，結果馮垂玉居然說要留在這裡陪著馮垂玨。
白意萱有點不放心，但是張先給了白意萱一個眼色，示意她出去，白意萱跟著張先和邱雯雯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明媚，炎熱的空氣籠罩著整個縣衙，張先緩緩吐出一口氣，“白姑娘，你說一下昨天看到馮垂玉的時候的樣子。”
白意萱想了一下說道，“他很冷靜，站在大街上，然後帶著我去了他家，全程沒有任何廢話。”
“其實我現在有一個猜想。”張先慢慢說，“但是這個想法我都不信。”
邱雯雯和白意萱都看著張先，張先繼續說道，“不管馮垂玉的年紀看起來有多小，馮家被滅門他肯定參與了，而且還是主謀。”
那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覺白意萱又感受到了，“可是他的年紀是不是太小了，還有他的哥哥又為什麼會死呢？”
張先搖搖頭，“所以還是要拜托白姑娘了，這個小男孩現在只肯跟你說話，完全都不理我們。”
邱雯雯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白意萱干脆就留在縣衙和邱雯雯還有張先一起吃飯，白意萱見到這兩人的相處方式可是開了眼界，原來看著高冷嚴肅的張先居然是個大廚，做飯超級好吃，邱雯雯就在一邊看著，拉著白意萱一起嗑瓜子。
白意萱覺得這瓜子嗑的一點都不心安。
本來白意萱還擔心張先根本就不會做飯的時候白意萱卻看到了一桌子豐盛飯菜。
嘗了一口還真的挺好吃的，邱雯雯就一臉得意洋洋的看著白意萱，白意萱覺得這小丫頭肯定是在炫耀張先做飯有多好吃，這點白意萱還是得承認的，的確十分的好吃。
一直待到了晚上白意萱又去了縣衙裡面放屍體的地方，看到那個小孩縮在地上的一角，只露出來兩個眼睛，看到白意萱進來後卻還是一動不動的。
“走吧阿玉，我帶你回家。”
馮垂玉終於動了，他的眼睛裡面似乎有點潮濕的痕跡，但是白意萱又覺得那種情緒很淡，淡的尋不到痕跡。
“白姐姐，你一定要帶我回家。”
白意萱心軟了，就算真的是張先猜測的那個樣子又如何呢，至少這個孩子現在是實實在在的在為自己的家人悲傷。
回到家的時候白意曉正在屋子裡練習走路，小葵還乖巧的陪著她，見到白意萱之後十分欣喜的迎了上來，小葵早就沒有初見時的冷漠了，現在當真是十分的討人喜歡。
“今天我教了小葵認字，她很聰明，一交就會了！”
小葵還有點不好意思呢，低著頭笑了笑，可偏偏身邊的馮垂玉不願意，白意萱能夠感受到馮垂玉身上的戾氣，但也僅僅是一閃而逝。
“餓不餓阿玉，姐姐給你煮碗面。”白意萱覺得自己還是要照顧一下這個小孩的情緒的，其實如果張先的猜測是真的話，那自己就等於帶了個定時炸彈回家了。
看著馮垂玉點頭白意萱就去給他煮面了，馮垂玉就乖乖的坐在桌子前面等著白意萱。
白意曉覺得這孩子可愛便伸出手摸了摸馮垂玉的頭發，哪想到馮垂玉抬起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白意曉被看的有點瑟縮，馮垂玉已經開口了，“你是白姐姐的姐姐？”
白意曉點頭。
“那你也是我姐姐。”小孩子又開始眉開眼笑，這變臉的能力讓白意曉覺得不寒而栗，給馮垂玉倒好了水白意曉就帶著小葵回了房間，現在只要是有人攙扶著白意曉基本上已經可以走路了。
白意萱煮了一碗面，還特意加了個雞蛋，面的顏色十分溫暖，看起來十分的誘人。
把面端到了馮垂玉面前，馮垂玉就眼巴巴的看著，白意萱笑到，“怎麼一副沒吃過面的樣子。”
馮垂玉仍舊是在笑，“我要是真的沒有吃過面姐姐相信嗎？”
明明是一句玩笑話，白意萱卻感覺到了一種悲傷的感覺，沒有吃過面嗎，難道是因為這孩子家裡太富裕了連面都不吃嗎。
白意萱沒有繼續想，而是看著小孩子把這碗面吃的干干淨淨。
看得出來馮垂玉是真的喜歡這個面的，而且吃的十分開心，白意萱甚至能夠感受到這個小孩的戾氣都消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