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狸貓換太子
“被殺了！”慕澤浩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的秘書，“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兩天前，案件還在偵破中，警方沒有過多的透露。”
“奇怪？”慕澤浩眉頭緊鎖，“怎麼會這麼巧？”
秘書也感覺這件事情很巧合，正要找綁匪調查清楚的時候，人卻死了，這個世界上哪兒有那麼多的巧合，不過都是刻意安排的，有的是人為，有的則是老天爺開的玩笑。
慕澤浩也隱隱感覺是背後有人不想讓他知道這件綁架事情的真相，死無對證，他心裡的問號更大了。
一時無語，秘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慕澤浩則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縮在椅子上不出聲，沉默中，秘書想退出去，不打擾慕澤浩的思考，直到伸手去拉動門把手。
“等等。”一直默不作聲的慕澤浩終於開口了，“這件事情你再跟進一下吧，辛苦了。”
秘書看著慕澤浩銳利的眼神，後背有些微涼，想要立刻離開這裡，“好的。”
巨大的心裡壓力讓慕澤浩的疲憊感加倍，同理，線索的中斷讓他清晰的感覺自己的決心又減少一分，就這樣吧，能查一點是一點，他自己心裡安慰自己。
夜幕降臨，今晚慕澤浩睡得特別早，還沒有到十點他早早就睡著了，方婷想著或許白天工作太累了吧，她坐在床頭看了一會兒雜志，困意向她襲來，關掉那暖色的桔燈，也進入了夢香。
“爸爸！”
一團模糊又冰冷的光籠罩在一個小孩身上，讓慕澤浩看不清眼前的小孩長什麼樣子。
“爸爸，過來。”
小孩稚嫩的聲音指引著他向前，一步一步，他看清楚在病床上躺著一個小孩，那樣子竟有幾分像自己。
那小孩咧開嘴，對著慕澤浩痴痴的笑，樂呵呵的問道：“爸爸，你怎麼才來？”
慕澤浩一頭霧水，感覺此刻像是深處幻境，自己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大的兒子。
小男孩用他那干癟的手指拉住慕澤浩的食指，冰涼的手背上還有依稀可見的針孔，他仍舊微笑著說：“爸爸，媽媽說你不要我了，是真的嗎？”
慕澤浩感受不到小孩手中的溫度，他握緊他的小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媽媽說我有她就夠了。”小男孩天真無邪的瞪大眼睛看著慕澤浩，“可我心裡還是想念你。”
慕澤浩一動不動，眼眶竟有些濕潤，他抬起手，摸了摸小孩的那小小的腦袋，短短的頭發像一根根鋒芒的刺尖尖的扎進他那手心裡，一個字——痛。
他忽然腳抽搐一下，立刻睜開了眼睛，眼角竟然有兩滴淚珠，心口像是吃了黃連一般苦不堪言。
慢慢地，他掀開被子，不想驚擾在一旁睡得沉沉的方婷，無力的走近洗涑間，打開水龍頭，冰冰涼涼的水拍打在他的臉上，間隙，他抬起頭看看鏡子裡面的自己，看那透明中自己被水打濕的臉。
在這個每天刷牙、洗臉、解手的地方，他突然感到很陌生，似乎剛才的夢境才是真實的，而自己現在卻是在做夢。
“你怎麼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慕澤浩嚇了一跳，他扭過腦袋，看見是方婷，立刻又恢復了平靜。
“沒什麼，做了一個噩夢，出了一身汗，起來洗洗臉。”他一邊回答方婷，一邊用架子上的干毛巾擦干水澤。
方婷笑了笑，走到他跟前，踮起腳尖，摟著慕澤浩的脖子，輕輕一吻，“現在不害怕了吧。”
“我又沒有害怕，只是……”他停頓了下來，繼而換了一個話題，“我把你吵醒了嗎？”
“嗯——也不是，只是剛好醒了，聽見嘩嘩的水聲，看你也不在旁邊就起來看看。”方婷用頭蹭了蹭慕澤浩的胸口，似乎想與他親熱。
慕澤浩根本沒有心思想這個，他扶著方婷就往床邊走，“趕緊上床睡覺吧，挺晚了。”
他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但腦海裡反復回憶剛才那個夢，想來想去，他還是想做一次親子鑒定。
第二天一早，慕澤浩的秘書又被他神神秘秘的叫到辦公室。
“我還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辦，不要告訴別人。”慕澤浩信任的看著自己的秘書，倒是對方顯得有些不自在。
“什麼事兒啊？”
慕澤浩用食指敲了兩下紅木桌，“你也知道我一直想讓方婷的孩子做一個親子鑒定，但是她不願意，可我想瞞著她做。”
“所以你的意思是……”秘書有些困惑，這親子鑒定要是方婷不提供孩子的DNA，那怎麼可能，瞞著她的意思是？
慕澤浩無意識的咬了一下嘴唇，“那個孩子現在生病住院了，我想讓你辦成醫生，去取出孩子的一根頭發來，不要讓喬蕭蕭發現。”
秘書苦笑了一下，自己一個正兒八經上班的人，成天讓他干間諜的工作，真是生活不同意啊！
“好。”他答應下來，“我會處理好的。”
慕澤浩滿意的點點頭，心裡有些期待，表情越來越凝重。
“這還真是一個苦差事。”秘書搖搖頭離開了公司。
一切都還十分的順利，他按照慕澤浩的意思，辦成醫生，一路暢通無阻，大家看見這身穿白大褂，圍著一個白色口罩的人，第一感覺就是醫生，根本不會注意自己身上沒有工作證。
他進入病房的時候，正巧喬蕭蕭沒有在，他立刻拔了一根小孩還不是很長的頭發，疼得小孩立刻哭鬧起來。
“糟糕！”他小聲嘀咕一句，“還是趕緊走吧。”
剛到公司正巧碰上慕澤浩下班。
“慕總！”
慕澤浩回過頭，第一句就問：“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秘書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袋，裡面放著一根小小的黑色頭發。
慕澤浩拍拍秘書的肩膀，誇獎道：“干的不錯。”
一回家，慕澤浩就徑直走進書房，他不想讓方婷知道自己這樣做。
他拿起密封袋，眼睛怔怔的看著那小小的頭發，大概也就一個手指節的長度。這小小的長度卻聯系著兩個人的命運。
“我這是在做什麼？”慕澤浩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腦袋，“明明喬蕭蕭已經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瓜葛，我這是又在干什麼？”
慕澤浩內心一直有個聲音不停的反問他，莫不是自己對她還有余情，不然自己為什麼不願意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為什麼自己要偷偷摸摸背著喬蕭蕭來做這個親子鑒定。天啊！他想著自己一定是瘋了。
方婷在外面叫了慕澤浩一聲，沒有回應，她再次呼喊慕澤浩的名字，仍舊沒有回應。
“澤浩！”方婷推開門，看見慕澤浩慌亂的把什麼東西夾在書裡，心裡立刻察覺出不對勁。
慕澤浩抬頭問道：“什麼事？”
“哦——煤氣好像出了問題，我打不燃了，幫我看看去。”方婷靈機一動，隨便編了一個理由，想把慕澤浩給支開。
慕澤浩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尷尬的笑了笑，“我這就去看看。”
方婷等待慕澤浩離開後，上前打開書本，看見裡面有一張密封袋，裡面有小孩的頭發，她立刻就明白慕澤浩的用意，看來他還是想做親子鑒定。
她毫不猶豫拔下自己的一個短發，立刻把裡面的頭發替換成自己的，然後把密封袋放回原位，走到門口又不忘回頭看了一眼。
“煤氣沒有問題啊！”慕澤浩疑惑的看著方婷。
方婷假裝自己不知道，“是嘛，剛才我怎麼都點不燃，估計懷孕以後都變傻了。”
她刻意提起自己肚子裡面也有孩子的事情，想讓慕澤浩的注意力被自己拉回來。
慕澤浩聽後也只是笑笑，繼而回到自己的書房，看見那密封袋還在原地，並沒有起疑。
他再次看了看裡面的頭發，好奇心驅使他仍舊想要做個親子鑒定，拔下自己的頭發放進去，然後密封好把袋子放進抽屜裡，想著第二天拿起做親子鑒定。
過了兩天，這漫長的等待讓慕澤浩心急如焚，他到底是期待什麼樣的結果。
去拿結果的路上，道路兩旁都是高樓，還好慕澤浩找到的私人檢測中心離慕氏並不遠，他不需要開車，來回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他突然想到如果當時自己並沒有看見喬蕭蕭彈琴，沒有看見她被人欺負狼狽的模樣，或許至今她們還是陌生人，素不相識。他回憶起從前，又想擺脫這些記憶，他需要一些機械運動來拜托腦袋裡充斥的那些東西。
街道上沒有幾個行人，道路旁種滿了樹，上面有著小小的四瓣花，也不知道它的名字叫什麼，只是味道好聞極了，淡淡的幽香，有著冷冷的寂寥，不似那些濃郁的味道。
他忽而想起來喬蕭蕭身上也是這種味道，很淡，很淡，卻讓人忘記不了。即使現在的衣櫃裡再沒有她的衣服，可他總會聞見那股味道。
仰頭看了很久，這兩天嚴重的失眠讓慕澤浩有些恍惚，他仿佛看見了喬蕭蕭站在樹蔭下，穿著一條紫色的長裙，頭發綰在腦後，露出干淨漂亮的臉龐，脂粉未施也照樣落落動人。
午後的陽光被樹葉慮成無數光斑，落在她那飛舞的長裙上，落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讓她整個人像是熠熠生輝的斑斕的蝴蝶，仿佛隨時會翩然飛去。
“慕總，來取東西啊。”說話的人正好是慕澤浩的一位朋友，他開玩笑的補充道：“這個還需要慕總親自跑一趟嗎？”
慕澤浩笑笑，收回自己想像的視線，“正好想出來走走，就順便把報告取回來。”
“行啊，一起進去吧。”那人咂咂嘴，伸出手指了指前面的道路，看樣子他正好吃完飯回來，身上還有飯菜館的味道。
手裡拽著報告結果，慕澤浩沒有立刻打開看，他禮貌的道了謝，然後拿著報告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他加快了腳步，手上拽著那張報告的牛皮紙已經被他手掌中的汗給浸濕了。他又換了一個手，始終沒有在道路旁打開它。
方婷看見慕澤浩拿著一份報告單行色匆匆的樣子，估摸著日子已經是出結果的日子，她好奇的跟了上去。
中午，大家都出去吃午飯了，慕澤浩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這才顫抖的打開那張讓人寢食難安的結果單。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的看了一遍，仍舊還是那個結果。
“靠！”他生氣得把結果單扔在桌上，嘴裡罵道：“婊子一個，又想騙我。”
方婷在門外偷聽到慕澤浩在裡面發脾氣，嘴上還罵了喬蕭蕭一句，心裡得意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