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夜風中的鬼泣
“木鐵隊長,三月前,我給過你一張圖,上面有三條弧形曲道,不知過了三月,木鐵隊長有多大進展了?”
座在下山的礦車之中, 墨心兒邊吹著黃昏的冷風,邊追問木鐵。
如今,一年之期已過半,再沒有什麼進展的話,那問題可就大了,朝日國就以君千飛燕死去一事,糾著雲隱國就開打。
現在莫不是因為她的那一年賭約壓著,朝日國恐怕早就全面進攻了。
所以說,現在的 墨心兒,才是真正的騎虎難下了。
木鐵含蓄的笑了笑,並不多言,而是扯下腰間水袋,輕輕的潤了潤嘴唇,低聲道。
“三小姐且莫及,且再等等,天馬上就要黑了,一會兒,三小姐便知道了。”
木鐵啥時候,變得這般深沉了? 墨心兒那叫一個郁悶啊!三月不見,一向憨厚的木鐵,現今,倒是賣起了關子,令 墨心兒十分不解。
不過,想到木鐵的為人, 墨心兒也就不再多言了。
靜靜的座在下山的礦車之中,礦車鐵輪與鐵軌擦出的嘩嘩聲,一聲接一聲的在 墨心兒耳邊蕩羨著,召示著,這現代化工具,對於時代發展的重要性。
豪無疑問的是,落後就得挨打,不理會科學技術的發展,終將無足寸步。
“嗚嗚嗚!”
就在 墨心兒想著科學技術方面的事情,秧秧走神之跡,西北礦山區之中,卻是突勿的傳來了一聲聲的嗚嗚之聲,不絕於耳。
傾刻間,將 墨心兒三人,嚇得呆愣在了礦車之上。
嗚聲如鬼泣之聲一般,一聲接著一聲,細聽下去,就好似某個含冤的女子,在幽幽哭泣一般,甚是嚇人。
墨心兒越聽這聲音,身上的雞皮疙瘩越起的慌。
好半天之後, 墨心兒才從呆愣中回過神來,臉色蒼白的追問木鐵。
“木鐵隊長,這聲音是?”
木鐵笑笑,不以為意,點了一支悍山煙之後,才給 墨心兒解釋起來。
“三小姐,你去的這三月裡,我們按照三小姐的圖紙所示,將相連的八洞開出小洞口,將之連接,剛開始還一切順利,可是,當我們打到一半的時候,我們打不下去了。”
“打不下去了?” 墨心兒呆愣的疑問。
“對,打不下去了,因為,根本就不用我們打了,裡面的礦洞,基本上都是連通的,也就是說,三小姐所給的那些弧形礦洞,不知道是何原因,早已是接通了。
陽城是一座礦城,礦洞多,這是人盡皆知的,可是,就連世代開礦的木家,都是未曾發現這個秘密,到是讓三小姐來將密秘挖掘了出來,真是無耐啊!”
木鐵話語之中,只剩下了無耐與無語了。
話說,他木家世代采礦,竟然都沒有發覺礦區還有這等秘密,你讓木鐵情何以堪?要不是 墨心兒來陽城胡亂一攪和,這件事情,能不能被發掘出來,那都還是個大問題呢!
墨心兒偏頭腦袋,實在想不通,這怎麼可能?
“木鐵隊長,你的意思是說,西北礦山區的所以礦洞,都是連通的?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不,三小姐,你錯了,並不是只有西北礦山區,就連東南礦山區都是,意思就是說,不知是為什麼,這些礦洞都有側洞通向另外的礦洞,至於說側洞是哪個,就誰也不知道,而且,整座大礦山裡,所有礦洞就像是一座迷宮一般,即相連亦相堵,即危險重重,亦能生生不息。”
“天啊!難道在我之前,就有人在礦洞裡做了手腳?還是說,這礦山區裡,本身就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墨心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如此大一座礦山,誰人有那本事,居然能夠將整座礦山裡的幾百個礦洞,都給打的接連起來。
這般龐大的工程,就連她 墨心兒都是不敢想像的。
驚訝就像是漣漪一般,在 墨心兒的心頭蕩羨著,這般看來,這次的陽城之行沒有白來,而且,最值得 墨心兒高興的是,她發現了這樣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讓陽城開口,這已是從不可能變得完全可能。
驚訝一陣, 墨心兒的腦海中,便又是突勿的驚現出那日,君千信帶來的那個與她比試的怨空。
那個怨空, 墨心兒怎麼看著,都覺得那人有點兒稀奇古怪。
猶其是,他居然能在天上造一個白佛,要知道,這得用到境子的反射,折射,等等一切原理。
莫不是這個時代,就有人了解這些物理知識了吧?
想到這兒, 墨心兒又是搖搖頭,無情的將自己的猜測推翻,試想一下,如果這個時代,早已有人能這麼聰明,知曉這一切一切,那這個時代不早已經脫離冷冰器了?
可現實是,這個時代仍舊是這般落後,與科學格格不入。
如此,你還能讓 墨心兒如何去考究?
“這個,我是不知道,不過三小姐,你現在聽到的鬼泣之聲,便是東南礦洞裡吹進去的礦風,經過了一個個礦洞的圍追堵截之後,吹出來的風聲,便形成了這般鬼泣之聲,至於說,這風走的,是不是三小姐所畫的弧形曲道,就是木鐵也拿不准。”
墨心兒呆愣,木鐵吸了一口悍煙,訕笑著說道。
墨心兒木納的點點頭,現在,她自己計算的弧形曲道,已然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她需要在這眾多的通道之中,找到一條正確的弧道,然後,想方設法,讓聲音從東南礦洞入口進入。
然後,從西北礦洞口出來,聲音是要陽城自立,這就夠了。
“明白了,就謝謝木鐵隊長了,這剩下的事情,就交給 墨心兒就行了,木鐵隊長就繼續采煤石吧!這建鐵軌也別落下,爭取在一年之年,將整個陽城礦山區鋪滿鐵軌,明白嗎?”
“是,木鐵知道了,剩下的,就靠三小姐自己努力了,還望三小姐恕木鐵無能為力。”
木鐵抱著拳頭,對 墨心兒躹了一躬,算是告訴 墨心兒,自己有多麼的遺憾, 墨心兒只是微微輕笑,並不多言語。
礦車的速度慢慢變緩了,四人已經能看到陽城中心了,再有一段,礦車便會到達陽城周邊了。
一年之期還有一半, 墨心兒又能不能讓陽城開口呢?
就現在看起來,還是有可能性的,可這種可能性,卻是顯得有點兒微乎其微了,必竟,要在上面條曲道之中,找出一條適合的曲道,這不好比大海揮針嗎?
這種事情,成功的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礦車停在陽城周邊,此刻的天,早已經完全黑了下去,木鐵告別了 墨心兒離開,還有一大家子人等著他。
墨心兒靜靜的站在寒風之中,盯著漆黑的西北礦山區,整個頭都大了。
怪只怪當初,自己一時衝動,想離開雲都,便是應了這飆悍之約,直到現在, 墨心兒才知道,啥叫後悔啊!
話說,衝動是魔鬼,這話果然是不假啊!
“主子,天冷,還是快回去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主子吉人有天相,定不會有事的。”
眼瞧著 墨心兒站在寒風中,身體澀澀發抖,銀屏迎了上來,替 墨心兒披了披長杉,勸著 墨心兒,要 墨心兒回去休息。
墨心兒搖搖頭,笑道。
“銀屏,你有沒有覺得,我不是原來那個我,或者說,我都不是 墨心兒了?”
銀屏盯著風逸看了一眼,這才走到 墨心兒身邊。
“不管主子變成什麼樣,銀屏都會一直跟著主子,直到有一天,主子不需要銀屏了為止。”
“是嗎? 墨心兒哪有不需別人的?是別人一直不需要 墨心兒吧?銀屏,我要你老實告訴我,以前的 墨心兒,和現在的 墨心兒,你更喜歡哪一個?”
銀屏皺著眉頭想了想,好一會兒之後,才流下眼淚,哭咽道。
“兩個都喜歡,以前的主子和現在的主子,都對銀屏好,能和主子一起同甘共苦,是銀屏這輩子的福氣。”
一滴眼淚,突勿的從 墨心兒眼角滑落,這一刻,她替以前的 墨心兒感動了。
能有一個這樣的好姐妹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墨心兒是幸福的,只是,不幸的是, 墨心兒錯誤的活了下來。
本該死掉的 墨心兒,卻是硬被老丞相以鮮血救了下來。
或許 墨心兒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那麼, 墨心兒的身世之謎到底是什麼?為何幻城的井中,又會吊著個 墨心兒?
這一切的一切,聽起來,就好像是天方夜談一般,令人捉摸不透啊!
如若這次能大難不死活下來, 墨心兒還真想去一趟現在的冥城,去那裡找找她的身世之謎。
到底,她是來自何方,到底,誰是她的親生父母?
這也算是, 墨心兒為撞死金孿大殿的那個 墨心兒,做一件能讓她冥目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