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狂休夫
眼前的男人一身藏藍色錦衣華服,袖口處的翻邊用金絲繡著朵朵冷梅,腳蹬黑色靴子,身材修長高大。
他長得極為俊秀,肌膚比女人都要水嫩幾分,一雙桃花眼十分勾人,眼角一抹上挑的弧度更是魅惑萬分。
這個男人,一看便知是怎樣的風流男子,不經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醜婦,你笑什麼!”君千信看著 墨心兒嘴角那抹怪異的笑容,有些心慌的問道。
“臣妾笑什麼?莫非王爺不知?” 墨心兒斜睨著那個被稱作四哥的男人,想必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夫君’,既是王爺的妃,那自稱臣妾,也沒有錯。
墨心兒冷笑一聲,邁開步伐走向還站在一旁發呆的小太監身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一張宣紙。
她想,想必這就是什麼狗屁休書。
她的眸光在宣紙上掃過一眼,便十分不屑的笑了起來。
七出之條……古代的女人,還真悲哀。
“醜婦,你,你想干什麼?”君千信後退幾步,不知道眼前這個醜女人突然發了什麼瘋
好似在瞬間換成了另外一個人,讓他覺得十分陌生。
墨心兒醜陋無比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恍惚間竟有幾分優雅之感。
“王爺,臣妾有幾點想要提醒你,其一,這三年無所出可不是臣妾的問題,是王爺的問題;其二,這惡疾之事更是無稽之談,貌醜與否那怎能算是惡疾?王爺的書,不知讀到哪裡去了?”
“其三……王爺說臣妾殘害你的妃子,證據何在?”
墨心兒咄咄逼人的走近君千信一步,心底翻了個白眼,這廝真他媽不是男人!
遠遠坐在一旁的白衣男子,勾出好看的唇,眼底有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淡漠的眸子上蓄上幾分意味不明的趣意,淡淡的點了點頭。
他身後的男子得令,便推著白衣男子的輪椅,緩緩朝殿外走去。
“ 墨心兒,你是在質問本王?”君千信袍袖一甩,被 墨心兒這股咄咄逼人的模樣逼得有些氣惱。
他堂堂雲隱四王爺,竟被一個醜婦句句質問!這麼多的兄弟嫂子在,讓他顏面何存!
“不,我不是在質問你。” 墨心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雖然這個笑容在這張醜顏上,顯得萬分詭異。
而且,她不再以臣妾自居,突然換成了‘我’。
她抬起素手,在眾人的驚愕面前,緩緩的將那一紙休書撕碎,她一張臉雖是醜陋無比,但那雙手卻是異常的白皙嬌嫩,十分好看。
墨心兒嘴角掛著一抹狂妄至極的笑意,那一紙休書,就這樣慢慢在她手中,化成碎片……
她冷笑一聲,沒有任何預兆的將那撕碎的休書悉數砸向那個雲隱國四王爺那張勾人的臉上!
眾人嘩然!
那走至門口的白衣男子眼眸一暗,示意身後的人停下動作。
他冷冷的眸子裡望向 墨心兒,那個醜陋的紅衣女子,此時臉上泛著耀眼的光華,眼眸裡的張狂,嘴角的笑意,都是那麼……動人心魄。
“秦王……”身後的男人出聲提醒,對於他今日的舉動,十分不解。
在九爺的眼底,從來沒有任何女子的身影,而今日,他卻看了那醜女好幾次……莫非,爺的癖好……
思及此,那綠袍男子有些冷汗涔涔。
爺的品味,還真是……嗯,特別!
白衣男子有些不悅的沉下眼眸,淡淡的收回對 墨心兒的視線,冷冷的開口,“走吧。”
綠袍男子訕訕的摸了摸鼻頭,便立刻推著他離開。
“ 墨, 墨心兒!你!”
他拂掉臉上的碎紙,氣得額頭的青筋凸起,狠的牙癢癢的怒瞪著 墨心兒。
後者卻鳥也不鳥他,便踱步到一旁的香案上,執筆不知在做什麼。
“四哥!這醜婦也太囂張了!”青衣華袍的男子好半響才反應過來,立刻跳到了君千信的身旁,火上澆油的說著。
“四哥,這女人怎麼突然變了個樣子?”一個嬌俏可愛的粉衣女子疑惑的問道。
“十妹,這女人正常過嗎?”另一女子鄙夷的看了 墨心兒的背影一眼。
就在他們一群男人女人碎碎念的時候, 墨心兒已經放下了筆,轉身走向君千信。
“ 墨心兒,你又想玩什麼花樣?”君千信長袖一甩,雙手背在身後,十分不悅的瞪了 墨心兒一眼。
“四王爺,請你記住!休你的人,是我!” 墨心兒嘴角一勾,一張字跡還未干的‘休夫書’就朝君千信砸去。
眾人再次嘩然!
好大條的新聞誒!
墨心兒休夫!嘖嘖,天大的奇聞!
被休的還是雲隱國的四王爺!這個號稱女人殺手的風流美男子!
嘖嘖嘖,此刻眾人帶著的是一種看好戲的興奮心情,當然,出了那個十分杯具的再次被那休書狼狽砸到俊臉的君千信,正一臉陰霾。
他氣急敗壞的怒吼一聲,貼在他臉上的休書就被君千晨手疾眼快的奪了去。
“六弟!”君千信不悅的皺眉,伸手就要去奪。
還未奪過來,君千晨就高聲將宣紙上的內容念了出來。“休夫書!我, 墨心兒於今日將四王爺休棄,其由乃此男人長得過於女氣!——哈哈哈哈!”君千晨看到這個理由時,幾乎笑抽了過去。
他笑了一番,繼續念道,“以上, 墨心兒決定休夫!並發誓,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從此以後男歡女愛,彼此不可干涉!”
君千晨繼續念著,越念越驚悚,越念越大聲!
這休夫書上的一言一語,在這個時間,都可謂是驚世駭俗!
他每念一句,君千信的臉色就黑一寸。
此刻,其他的皇子公主還有此次同來的妻妾,都已經面色各異了。
有的強忍著笑意,有的滿臉詫異,有的點頭稱贊,有的搖頭驚嘆……
君千信咬牙切齒的怒吼一句,“ 墨心兒!本王與你誓不罷休!”
…………
丞相府。
艷陽高照,靜謐空曠的院子中,炙熱的微風拂過,花草樹木微微飄動著,此處安靜得讓人似乎連風的聲音都能聽見一般。
她一頭墨發如瀑落入,盡是與她面容格格不入的柔美,長發及腰垂著,沒有做半點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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