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下馬威
軒轅啟華笑著伏在長公主膝上，側著頭打量著沈嫣：“皇姐舉辦家宴，竟然不叫我來，真是讓皇弟好生傷心呢。”
沈嫣被他那暴戾的鷹眼上下打量著，感覺渾身不自在，微微轉過頭，看著柳眉，眼裡滿是尷尬。柳眉也感覺小皇帝的眼神十分怪異，只是礙於身份，她此刻也不敢輕易動彈，生怕做錯什麼反而給沈嫣招來禍患。
長公主也察覺到皇帝的眼光一直停留在沈嫣身上，不動聲色的伸手撫摸軒轅啟華的眉心，迫使他轉回了目光看著自己。軒轅啟華不滿的瞪著長公主，長公主卻只當他是在撒嬌。
“你是皇帝，在人前自然要注意身份，若讓你來了，大家豈不是都拘束的很”長公主笑著，就像安慰一個耍賴的小孩子一般安慰著鬧脾氣的小皇帝。
沈嫣因為側著頭，看不見那樣和諧的場面，只是聽著長公主溫和的呢喃細語，很難想像軒轅啟華那張臉上會出現怎樣的表情。
“皇姐，那就是沈大人的千金吧”軒轅啟華眯著眼瞧著沈嫣，終於問了出來，沈嫣整個人都僵硬著。
“轉過來，給朕瞧瞧。”
沈嫣如臨大敵，只恨不得拔腿就跑，可是面前這人畢竟是皇帝，再怎麼害怕也不得不轉過臉，勉強扯出一個笑臉，顫抖著聲音道：“小女……沈嫣，參見陛下。”
軒轅啟華看著沈嫣白裡透紅一張蜜桃似的小臉，柳葉似的眉毛下鑲嵌著一雙寶石般的眼睛，挺翹的鼻，柔嫩的唇，眼睛裡燃起一抹興味和占有欲。
沈嫣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小皇帝這樣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種像是要把人撕碎的目光，讓她至今在夢裡想起來都膽寒。而如今又真真切切的出現在她面前，讓她有種下一秒就要斷氣般的壓迫感。
“沈大人的女兒，果然不同於那些庸脂俗粉。真乃人間絕色。”小皇帝毫不避諱的嘖嘖贊嘆。長公主看著沈嫣不發一語，倒是淮安郡主，眼光在軒轅啟華和沈嫣之間不住地流轉，臉上表情微妙的變化著。
沈嫣自然也感受到，但是只能低著頭，不作任何反應。
“沈大人在朝堂上可是呼風喚雨神氣的很，怎的嫣兒妹妹卻如此嬌羞一點也不像沈大人那般令人敬仰。”軒轅啟華語氣晦澀難辨的說起沈青城，一臉不知是嘲諷還是自嘲的笑容。
沈嫣把頭低的更低，不敢揣測軒轅啟華此刻心裡的真實想法。
軒轅啟華看著沈嫣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想著沈青城平日裡給自己的種種難堪，一時怒火燃起，驀地推開長公主，快速走過來捉住了沈嫣的手腕，沈嫣躲閃不及，被他抓住，只覺得手腕一陣要被折斷的疼痛，忍不住輕哼出聲。
柳眉慌忙來阻攔，卻被軒轅啟華一下子甩在了一邊。
“放開我！”
軒轅啟華突然對沈嫣起了興趣，尤其是看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蒙上一層恐懼和絕望的時候，那種報復的快感幾乎快要吞噬了他。狠狠地咬上沈嫣香甜的雙唇，不顧一切的恣意奪取著。
沈嫣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那個時候，渾身的血液都僵硬著停止了運輸，當她被一陣刺痛拉回思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雙再熟悉不過的充血的眼眸。
雙眼慢慢湧上淚水，沈嫣毫不猶豫的張嘴咬下去。
“啊！”
軒轅啟華痛的大叫一聲，猛的推開沈嫣，嘴角滲出血絲，陰戾的眼眸惡狠狠瞪著沈嫣。
沈嫣摔在地上，膝蓋磕在了矮桌上，疼的臉色蒼白，柳眉爬過來把沈嫣緊緊攬在懷裡，驚懼的望著已經被憎恨和憤怒蒙蔽了神智的皇帝。
“賤人！”軒轅啟華怒吼一聲，竟然反手摸出一把匕首。沈嫣瞪大了眼，恐懼的看著皇帝朝自己衝了過來。
“夠了！”長公主看著軒轅啟華拔出匕首，也頓覺事態發展的有些出乎預料，起身攔住了軒轅啟華。軒轅啟華雖然癲狂，但對於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皇姐還是有一定的尊敬，見她攔自己，也只能怒氣衝衝的轉了兩圈，猛地揮手，“叮——”匕首應聲落在沈嫣手邊。
沈嫣嚇得趕緊縮回手。柳眉不住地拍著沈嫣的後背安慰她。
淮安郡主一直冷眼看著，置身事外，眼裡隱隱含著一抹嘲弄。
長公主見軒轅啟華逐漸平靜下來，揚聲喚道：“來人，送陛下回寢殿。”軒轅啟華縱使再不甘心，礙於皇姐的面子，也只好跟著侍從回去了。華陽殿裡這才恢復了寧靜。
沈嫣驚魂未定，癱坐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柳眉緊緊摟著沈嫣，也是一臉淚水。長公主靜靜看了一會兒，才笑著扶起沈嫣：“嫣兒，嚇到了吧，皇上就是這樣，最近心神不寧總是這樣胡亂發脾氣，別見怪。”
沈嫣勉強點點頭，依然說不出話來。淮安郡主看著她嚇得三魂丟了七魄，眼裡嘲諷之味更濃，索性轉過臉，懶得再看她那副模樣。
沈嫣抿抿唇，掙開長公主的手，扶著柳眉站在殿中，還發軟的雙腿無力的行了禮：“多謝長公主今日的款待，嫣兒先告辭了。”
長公主見她要走，趕緊說道：“嫣兒是坐宮裡的馬車來的吧這麼晚了，就跟著雲兒一同回去吧。”說著給淮安郡主使了個眼色。淮安郡主即使萬般不情願，也只好點頭。
沈嫣現在倒不擔心淮安郡主會對自己下什麼狠手，只是剛才著實被嚇到了，此刻還有些戰戰兢兢。
車廂裡的氣氛格外詭異，淮安郡主一個人獨占一張軟墊，斜倚著慵懶的閉目養神。柳眉抱著沈嫣委屈的縮在一邊，盡量蜷起雙腿，給沈嫣留出更大的空間。
沈嫣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至少已經意識清明。
長公主的家宴，沈嫣並不懷疑她的目的，也許就是想請自己過去，不管是要緩解自己與淮安郡主的關系，還是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都不至於要請皇帝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