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洗澡
別院裡的宴席進行到很晚，安國公不勝酒力就先回房間。
大家散開後。裴恆遠喝得有點高，自從沈青城回來後，他的情緒就一直有點低落，剛剛在席間看著沈嫣一直不斷地夾東西放到沈青城的碗裡，對著沈青城甜甜地笑。
他起身夾了塊魚肉，想要遞給沈嫣，說：“嫣兒，吃塊魚肉吧，這個很有營養的。”
沈嫣沒有拒絕而是拿著碗把魚肉接過來：“謝謝恆遠哥哥。”
沈青城很快就從沈嫣碗中把魚肉夾走，放到自己的碗裡，淡淡說了句：“嫣兒不愛吃魚。”
裴恆遠一時有些尷尬，不過沈嫣只是對沈青城笑了笑。
裴恆遠已經清楚明白沈嫣對自己沒有那份心意了，可是就是不甘心，不願意就這樣放下沈嫣，他剛剛走到後院的時候，沈嫣忽然在後面叫住他：“恆遠哥哥。”
裴恆遠驚喜地轉過身，他的兩頰微紅，笑著對沈嫣說：“嫣兒有事嗎”
沈嫣上前問道：“恆遠哥哥的手怎麼樣了這一次為了救爹爹受了這麼重的傷，嫣兒心裡挺難受的。”
裴恆遠心裡頓感欣慰，看著沈嫣微紅的眼圈，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沈嫣的頭：“嫣兒放心吧，大夫說過了，我的手不久就會痊愈的。”
“太好了，那嫣兒就放心了。”沈嫣一聽心裡的石頭也終於放下了，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嫣兒，讓恆遠哥哥一直都保護你好嗎”裴恆遠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溫柔，每次看到沈嫣笑，他的內心都情緒翻湧。他忍不住往前靠近沈嫣，幾乎把沈嫣夾在廊柱和他之間，“不管嫣兒什麼時候需要我，我都會即刻出現，為了嫣兒我什麼事情都能做。”
沈嫣感受到裴恆遠身上的酒氣有點重，知道他喝多了，覺得裴恆遠實在靠得太近了。她對裴恆遠說：“恆遠哥哥對嫣兒好嫣兒一直都知道的，可是每一次都害得恆遠哥哥受傷，也是嫣兒最不想看到的。我希望每個對好的人都能一直快快樂樂的。”上一次裴恆遠救沈嫣的時候受傷了，這次也是。
裴恆遠的眼裡閃過難以抑制的情緒，他逼近沈嫣：“嫣兒你答應我，讓我保護你。”裴恆遠借著酒力把沈嫣按到柱子上。
沈嫣有點難受，她想推開裴恆遠，可是裴恆遠絲毫不退讓，“恆遠哥哥你別這樣，我……”
沈嫣的話還沒說完，就一把被拉開，重重地撞到一個寬大的懷抱裡。沈嫣一抬頭就看到沈青城黑著一張臉，冷冷地看著裴恆遠。
裴恆遠被沈青城推到一邊，他似乎酒醒了些，看著沈青城很久，沒說出一句話。
沈嫣看沈青城的臉色不好，剛想說什麼，結果還沒開口，沈青城就冷冷對裴恆遠說：“以後不准再靠近嫣兒。”然後就拉著沈嫣的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裴恆遠一臉落寞，連裴恆濤靠近都不知道，裴恆濤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送你回房間休息吧，你喝多了。”
回到沈青城的房間，沈嫣不滿地責怪沈青城：“爹爹怎麼能那麼對恆遠哥哥說話呢這幾次都是恆遠哥哥幫的大忙，而且他還受了很重的傷。”
沈青城不以為然地都沒看沈嫣：“他不能靠你那麼近。”
沈嫣都不知道怎麼回話，心裡一堆黑線，沈青城這個大醋缸。
沈青城忽然回過頭看著沈嫣，不假思索地說：“嫣兒幫我洗澡。”說得是理所當然。
沈嫣的臉一下子紅了，她馬上後退一步：“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要。”
沈青城一下低落地低下頭，“身後有傷，我隨便洗也沒關系嗎”
沈嫣一下子就咬住嘴唇，她想起沈青城這麼多天來受的苦，還有身上那一堆傷口，她從身後抱住沈青城：“我幫爹爹洗吧，不過只有擦背哦。洗完還要好好擦藥，大夫說了，傷口要注意感染。”
沈青城看到自己計劃得逞，心裡特別興奮，不過表面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放了水後，沈嫣自己試了試溫度，對沈青城說：“好了，剛剛好，爹爹快過來吧。”
沈青城朝她笑了笑，在她面前慢吞吞的脫衣服，沈嫣一下子整個人就轉過去，她捂著自己的眼睛，羞惱地說：“爹爹脫好了再告訴我。”
沈青城看著沈嫣可愛的表現，滿意地往浴桶裡走，然後就跟沈嫣說：“可以了。”
沈嫣兩只手指分開一條縫，慢慢地轉頭看了一眼，看到沈青城的背影，才松了口氣，把手放開，然後捂著自己的胸口，拿著毛巾躡手躡腳地走到沈青城身後。
靠近沈青城的瞬間，沈嫣還是吸了口氣，她看到沈青城背後縱橫交錯的鞭痕，每一道都是刻骨般的深，然後因為沒有及時的治療導致的感染，鞭痕紅腫，觸目驚心地一直延伸到肩頭，再到前面，沈嫣感覺自己都快沒法呼吸了，心裡翻騰的痛苦讓她的眼淚一下子洶湧而出。
因為沈嫣一直沒動，沈青城感受到沈嫣的異常，剛想回頭，這時感到肩頭不斷有溫熱的液體滴下來，沈青城急忙回頭，就對上沈嫣哭得滿臉眼淚縱橫，他心疼地捂住沈嫣的眼睛：“嫣兒不要看，乖，嫣兒先到一邊，爹爹自己來洗。”心裡特別後悔讓沈嫣給自己洗澡。
沈嫣拼命地搖頭，哽咽道：“爹爹還疼嗎”
沈青城笑了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沒事了，爹爹早就沒事了。嫣兒不哭了。”
沈嫣終於漸漸止住自己的情緒，“爹爹轉過去吧，嫣兒幫爹爹擦背。”沈嫣心裡恨不得將軒轅啟華千刀萬剮，每每想到沈青城是因為自己才受到這般折磨，心裡就自責內疚得不行。
沈青城嘆口氣，又轉回去，他不知道還能怎麼安慰沈嫣，盯著桶裡的水把手握成拳頭。
沈嫣把毛巾弄濕，輕輕地擦拭沈青城的背，她一直堅硬著，不敢朝沈青城前面看去，她感受著沈青城寬大的後背，認真地擦洗著，臉不由地有些紅了。
沈青城從水裡看到沈嫣有點紅了臉頰，不禁調戲道：“嫣兒是害羞了嗎”
沈嫣一下子臉更紅了，她急忙掩飾道：“沒有，是太熱了。”
“看來嫣兒很喜歡幫爹爹洗澡啊，那以後就都由嫣兒給爹爹洗澡了。”沈青城抓住沈嫣的手，拉著她靠近自己的臉。
沈嫣一眼剛好看到沈青城有著完美線條的胸口，掛著水珠濕噠噠的，急忙轉移眼光：“哪有，爹爹不要搗亂了，快轉過去，水要涼了。”
沈青城看著沈嫣窘迫的樣子也不逗她，就轉過去，好好地享受這個澡。
沈嫣大口地吸了幾口氣，勉強平復了一下心情，幫沈青城洗好澡，又穿上衣服，吩咐下人來把水倒了後，沈嫣就想回自己的房間了。
沈青城對溫柔地笑笑：“還要擦藥呢嫣兒不要急著走，再陪爹爹聊聊天好嗎”
沈嫣順從地又進了屋子，她也確實很久沒有和沈青城好好地聊天，從沈青城進了天牢後，兩人就很長時間沒有見面。
沈嫣很小心地幫沈青城細細地擦了藥，幫他重新把衣服穿上，沈青城忽然地就把沈嫣整個人抱到懷裡，他磨著沈嫣的鬢邊，柔聲道：“嫣兒，有你在身邊，真好。”
沈嫣過了好一會兒，她感到自己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和沈青城的心撞到一起。過了一會兒，沈嫣才緩過神來把沈青城推開，她知道自己對沈青城的心意，也曾經糾結過這件事，可是她不知道沈青城對自己到底是不是和自己是一樣的心。
推開沈青城後，沈嫣低著頭，很小聲地問：“我以後可以不喊你爹爹嗎”沈嫣想喊自己喜歡的人的名字。
沈青城的眼睛微微眯一下，也確實，沈嫣並不是他的女兒，這點在兩人之間已經說清楚過了，不過外人還暫時不知道，這件事也是先不要讓人知道為好。
沈嫣看沈青城沒說話，她忐忑不安地又說：“我只在別人不在場的時候喊，可以嗎”
沈青城笑著摸摸她的頭，聲音無比溫柔：“當然可以。”
沈嫣抬起頭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她甜甜地叫了一聲：“青城哥哥。”
沈青城也笑著看她。
窗外的月光很亮，這時候沿著窗台照了進來，就像兩人臉上的笑容一樣柔軟。
沈嫣糾結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她輕輕開口：“青城哥哥，你喜歡……”她剛想問出來，柳眉就出現在門口了。
柳眉端著藥，行了個禮道：“主子，小姐，該喝藥了。”
沈嫣連忙跑出去，接過柳眉手裡的盤子，又對柳眉說：“眉姐姐，很晚了，早點休息。”
柳眉應聲退下。
沈青城問走進來的沈嫣：“嫣兒剛剛想問什麼”
沈嫣抓了抓頭發，剛剛鼓起的勇氣全沒了，沮喪地說：“先喝藥吧。”
沈青城看著盤子上的兩碗藥，想起沈嫣感冒的事：“嫣兒的感冒還沒好，喝藥了嗎”
一聽到喝藥，沈嫣就委屈著一張臉，可憐兮兮地看著沈青城：“藥太苦了。我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