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試探
“以後可要好好對若笑,不然我們幾個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裴恆濤拍拍時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吩咐。
裴若笑擔心時靖渾身濕透在外面待久會感冒,就拉著他說:“時靖哥哥,快回房間換衣服吧。”
時靖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覺得也是,可是他想到自己今晚居然這樣被裴若熏鳶曜他們耍了,心裡也是有些不快的。就在時靖正想先回房間再做打算的時候,忽然,池子對面有什麼東西亮光一閃。
時靖是最先發現,他一下子警惕地朝那邊望過去,喊了一聲:“誰”
“怎麼了“鳶曜問道,也朝時靖看著的地方望過去,卻已經什麼都沒看到。
時靖心下一沉,他問道:“你們難道還有什麼試探我的”
裴若熏笑起來:“怎麼這就嚇怕了”
鳶曜知道事情不簡單,急忙補充道:“沒有了,我和若熏絕沒有再試探你的意思。怎麼了”
時靖嚴肅地指了指剛剛看到的方向,說:“剛剛那邊有兵器反光。”
裴恆濤和裴恆遠也皺皺眉,他們也沒有試探時靖,而且一般時靖的直覺是不會錯的。
“恆遠,你送若笑回去,我和時靖去看個究竟,現在這裡的安全至關重要,絕對不能讓任何外人混了進來。”裴恆濤看了時靖一眼,點點頭。
“時靖哥哥,你要小心點。”裴若笑擔心地凝望著時靖。
時靖摸摸她的頭,“放心吧,我只是去看看而已,很快就回來的。”
鳶曜負責送裴若熏,他也就沒有跟時靖和裴恆濤一起去,他倒沒把這件事多放在心上。
時靖和裴恆濤追到剛剛時靖看到反光的樹下,什麼都沒有發現,不過那棵樹剛好貼著圍牆,也就是說就算剛剛真的有人,現在也是從牆上出去了。時靖和裴恆濤默契地對看了一眼,就朝牆外躍出去,他們都很清楚,一旦別院的位置被軒轅啟華的人發現了,那對他們來說,是極其危險的事。
時靖和裴恆濤剛走不遠,院裡邊就傳來沈嫣的一聲尖叫。她剛從沈青城的房間回去,回到一半的時候,想起沈青城一直在喂她吃藥,結果自己的藥還沒喝,就想回轉去叮囑沈青城記得喝藥,剛一進沈青城的房間,就看到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拿著劍對沈青城大打出手,沈青城因為身上的傷,一直在苦苦支撐著。
剛要回房間的鳶曜一聽到沈嫣的叫聲,一下子明白,糟了,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計,現在院裡就他和時靖,裴恆濤三個人需要對付,沈青城受了重傷,而裴恆遠的手受傷暫時不能動武,現在時靖和裴恆濤已經被引開了,看來殺手的目標直接就是沈青城。
沈嫣一著急就什麼都不顧,直接往蒙面人衝過去,沈青城怕她有危險,朝她大喊:“嫣兒,不要過來。”
蒙面人的武功並不是很高,但是對付還在重傷中的沈青城是綽綽有余的,他一劍一劍都是致命的殺招,把沈青城步步逼退,可就在他一擊要刺穿沈青城心髒的時候,沈嫣整個人就撲在沈青城的身上,而劍並沒有刺到沈嫣。
劍在剛好刺穿沈嫣衣服的瞬間,被剛剛趕過來的裴恆遠空手握住,血從他的指縫之中洶湧冒出,可是裴恆遠皺著眉頭,死死握著劍身,就連蒙面人也被嚇到。
這時候鳶曜也趕到了,就在裴恆遠握住蒙面人的劍後,他的劍也跟到,然而蒙面人感到背後受襲,馬上轉身,拉了裴恆遠擋在自己面前。
鳶曜不得不堪堪止住劍鋒,轉而和蒙面人對峙。沈嫣扶著沈青城,擔心地看著裴恆遠,裴恆遠為了她,真的是連命都可以不要。
蒙面人要挾著裴恆遠,看了一下屋裡的形勢,雖說唯一可以和他抗衡的就只有鳶曜了,但是一旦打起來,想要脫身就不容易了。
蒙面人一掌將裴恆遠打到鳶曜那邊,自己從窗口一掠,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這時候寧遠剛好趕到沈青城的房間外,就看到從後面窗口躍出的身影,急忙追了過去。
鳶曜本來想追出去,可是看到裴恆遠受傷挺重的,而且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的刺客,看到寧遠追過去,自己就留下來,照顧一下裴恆遠。
裴恆遠有些自責,他沮喪地說:“對不起,因為我才會讓刺客跑了。”他心裡很埋怨自己,就是因為自己不能使用武功,不然怎麼會讓刺客跑了。
沈青城拍拍他的肩膀,剛剛裴恆遠為了嫣兒的舉動他是看著眼裡的:“別自責,剛剛也要謝謝你,不然受傷的就是嫣兒了。”
沈嫣一看裴恆遠又為了自己受了那麼重的傷,內疚得眼淚快留下來,她急忙地從沈青城那翻出一些繃帶和,幫裴恆遠的傷口上了藥,又細細地幫裴恆遠把傷口纏上,她心疼地握著裴恆遠的手:“對不起恆遠哥哥,又讓你受傷了。”
沈青城在一邊看沈嫣無微不至地照顧裴恆遠,心裡很不,可是因為裴恆遠也是因為他才受的傷,他也不能說什麼。
裴恆遠依然微笑著面對沈嫣:“嫣兒,雖然你沒有答應我,但是我一定會一直一直都保護著嫣兒,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
沈嫣看著他吸了吸鼻子。沈青城在旁邊整張臉都黑了,恨不得馬上把裴恆遠趕出去。
直到天蒙蒙亮,時靖和裴恆濤才從外邊回來,他們兩從牆上出去,就看到了地上有些可疑的痕跡,就一路追過去,雖然痕跡時而明顯,時而沒有,但他們還是有跡可循地追出去而來很遠,直到後來時靖一下子醒悟,他對裴恆濤說:“我們中計了,沒有任何一個殺手,會在逃跑的時候留下這麼多的痕跡,就算最低級的殺手也會迅速隱藏好自己的痕跡。”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院裡的人,一下子匆忙地往回趕。
兩人一進院聽到昨晚發現的事,松了口氣,還好沒出事。裴恆濤一聽到裴恆遠又受傷了,而且還是右手,不由眉頭緊皺,拉著他就想帶他去看大夫,裴恆遠笑笑拒絕:“嫣兒已經幫我包扎好了。”語氣裡還帶著得意。
裴恆濤拿他沒辦法只能罷休。
裴若笑從時靖走後就一直擔心他,昨晚時靖落水後,渾身濕透,還沒有換衣服就匆匆去查線索了,這時候回來雖然身上已經干了,但是裴若笑還是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問:“時靖哥哥你怎麼樣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會不會感冒了”
一連串問得時靖又是欣喜又是好笑,他摸了摸裴若笑的頭:“傻瓜,我哪有那麼容易生病,我還要好好保護你的。”
直到寧遠回來,報告他追著蒙面人,追到城北外的竹林裡,就失去了線索。眾人的表情都相當凝重,不知道刺客到底是什麼身份,還有就是為什麼殺沈青城,現在他們在這個別院裡還安全嗎
“蒙面人應該不是軒轅啟華的人,如果是的話,軒轅啟華應該早就派軍隊過來了,不會到現在還沒有消息。”裴恆濤冷靜地分析。
沈青城也想不出究竟,現在他最大的敵人就是軒轅啟華了,雖然他攝政期間也得罪過不少人,但是他現在是落架鳳凰了,軒轅啟華不會讓他好過的,那些想要他的命的人,應該會直接在朝中鼓動軒轅啟華殺了自己,而不必多此一舉,那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找到別院這麼隱秘的地方。
最後鳶曜對眾人說:“現在別院應該還是安全的,這些天我們大家要提高戒備,等沈大人的傷好後,我們再從長計議。”
大家都表示贊同,各懷心事回了房間。
兩天過去了,軒轅啟華一點都沒有聽到關於沈青城的消息,運私鹽的團伙倒是抓到一個,軒轅啟華聽完屬下的報告後,揉了揉腦袋,憋了一會兒,徹底地爆發出來,他把整張桌子一掀,咆哮道:“朕讓你們搜查沈青城,抓一個私鹽團伙你們跟朕邀什麼功,朕養你們有什麼用處什麼時候能拿點本事出來給朕瞧瞧”
軒轅啟華的屬下畏畏縮縮地趴了一地,不敢直面軒轅啟華。終於禁軍首領跪著告訴軒轅啟華:“皇上,是私鹽團伙的頭目自稱能找到沈大人,他說若是幫皇上找到沈大人,懇請皇上免了他們商隊一眾人的死罪,因為關系到沈大人臣不敢私自定奪。”
軒轅啟華一下子就感興趣了,他坐下對禁軍首領說:“他有什麼辦法能找到沈青城你們這麼多人找了這麼久連個影都沒有給朕看到,他說能找到就能找到”
“這。”禁軍首領一時不知怎麼回話。其實他本來不想把這件事報告給軒轅啟華,一來不知道商人所言真假,二來若真能找到沈青城,那就顯出他們禁軍的無能。可是因為手下一直都沒能找到沈青城,如果再沒有消息,他們也也不會有好下場,自然只能先報告軒轅啟華。
“罷了,吩咐下去,先把那個商隊的頭目放了,讓他去找沈青城,其他人都扣著,如果十天之內,還沒有沈青城的消息,全部人都給朕殺了。”軒轅啟華還是一如既往的殘暴。
讓屬下退下後,軒轅啟華想著這些天的事情,頭還是疼,突然他想到一個人,鎮國將軍安北青,雖然這件事情安北青並沒有參加,可是軒轅啟華覺得安北青一定是知情的,之前在朝堂之上一直都是他和安國公在幫沈青城說話,現在安國公已經叛變了,安北青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