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公道
沈嫣大聲地吼出這句話，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雖然她早已經抱著在劫難逃的決心來的，可是這時候還是有些急躁。
“什麼”軒轅啟華對沈嫣說的話竟一點印像都沒有，雖然說他記得冷香苑是他設置的冷宮，也有過幾次他把犯錯的妃子囚禁到裡面去，可是他卻對沈嫣說的湘美人一點印像都沒有。軒轅啟華疑惑地問了句：“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沈嫣一時忍不住眼淚就留了下來，她凄冷的眼神看向軒轅啟華，卻又好像並不是在看軒轅啟華，“湘姐姐，你聽到了，你一直到現在還記掛著男人，居然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淨了。你這麼多年來一直苦苦等待的就是這麼一個結果。”沈嫣似乎哀傷到極點，她的手垂了下來。
楊蓉一見沈嫣松開她，馬上就朝軒轅啟華跑過去，鑽到軒轅啟華的懷裡，緊緊摟著。
軒轅啟華拍了拍楊蓉，示意她不用怕了：“沒事了。”可是同時他又對沈嫣說的話很疑惑，看到沈嫣並沒有逃跑的意思，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是啊，就好像今天早上名妃死了，皇上晚上就可以和容妃繼續歡樂，說不定明天皇上就會徹底地把名妃忘記了。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忘了又有什麼奇怪的呢。”沈嫣好像徹底明白了一樣，她吸了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忽地把頭抬起來，露出一個決絕的表情：“那麼皇上，今天晚上，我就要讓你畢生難忘。”她眼睛裡的殺氣讓人驚悚。
軒轅啟華被她的眼神震懾到了，意識到會有危險，他稍微退後了一步，手裡扶著楊蓉，而身邊是奄奄一息的麗妃。
“皇上可要好好地派人把麗妃救活了，我可是刻意地給她留了口氣，不要枉費我一片好意，讓她好好享受痛不欲生的後半輩子。”說著沈嫣已經把短劍慢慢地舉到胸前，繼而朝軒轅啟華衝過去。
這時保護軒轅啟華的護衛連忙上前，擋住沈嫣的劍，沈嫣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她揮劍每每都是死招，瞬間就把那幾個衝上來的士兵殺了。軒轅啟華大意沒有調來禁衛軍，雖然說察覺到這邊的意外，現在應該在趕過來的路上，但是也來不及了。
沈嫣殺了那幾個士兵後就朝著軒轅啟華衝過去。
軒轅啟華看著如此果斷凌厲的沈嫣，實在太不像沈嫣了，他大喊一聲：“你到底是什麼人”他也沒想到沈嫣武功居然這麼好，一時之間猝不及防。
沈嫣的眼神變了變，她的劍已經靠近軒轅啟華，但是因為軒轅啟華還扶著楊蓉，來不及拔劍，軒轅啟華一時為了防御，就推了楊蓉往沈嫣的劍尖撞上去。
“啊”楊蓉一聲尖叫，她沒想到軒轅啟華是這樣的人，為了自保這樣毫不猶豫地犧牲別人。
沈嫣皺了皺眉，她並不計劃傷害楊蓉，於是電光火石之間她的劍鋒錯開楊蓉，貼著楊蓉的腦袋朝軒轅啟華刺過去，貼著軒轅啟華的臉劃出一道血口子。然而沈嫣已經錯失傷害軒轅啟華的最好時機了，軒轅啟華已經拔出劍，一下子就格開了沈嫣的劍。
軒轅啟華一用力，兩三招就把沈嫣逼退，最終一把把沈嫣的劍挑落，一劍格在沈嫣的脖子上。軒轅啟華憤怒地瞪著沈嫣，臉上因為剛剛那道傷口流出來的血而顯得恐怖。
楊蓉這時還被釘在原地，剛剛發生的一切嚇得她幾乎散失運動能力，她咬了咬嘴唇，先是慶幸僥幸地逃過一劫，後是沒想到軒轅啟華那麼直接就把自己推了出去。
沈嫣手中已經沒有劍了，她卻一點都不害怕，依然冷冷地瞪著軒轅啟華，她明白剛剛那一下突襲不能傷到軒轅啟華，那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既然這樣，那她就只有一死了。
軒轅啟華看著沈嫣，覺得明明還是那個熟悉的面容，可是給自己的差別怎麼那麼大，他憤恨地問：“你就這麼想殺了朕”
“剛剛你不是已經看到，還有什麼好問的。”沈嫣直視軒轅啟華的眼睛，希望他能快點把自己殺了。
對於沈嫣軒轅啟華發現自己居然還是下不了手，沈嫣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沒想到自己看著她的臉還是沒辦法親手把她殺了，軒轅啟華嘆了口氣，難道自己真的就這麼在意沈嫣。
房間的燭火好像又暗了點，沉默了一會兒，軒轅啟華開口：“嫣兒，你說吧，你想要討什麼公道”軒轅啟華想方正沈嫣是一定要處死的，這樣的話，那就讓自己再幫她了個心願，說著他把劍放了下來，畢竟他也清楚沈嫣已經殺不了自己了。
沈嫣有點意外，看了軒轅啟華一眼，好像意識到軒轅啟華對沈嫣是真的有感情的，她不由地低低笑了一聲，之後又慢慢地說：“三年前，皇上也有選了一批秀女進宮，名妃就是那個時候進的宮吧。”
在黑暗彌漫的深夜裡，沈嫣的聲音低沉而又似乎如釋重負。
三年前，在進宮的那批秀女中，要數湘美人最有姿色，名妃也在那個時候，通過長公主，成功地與中選的秀女一起進了宮。
但是因為身體原因，第一次面聖，湘美人沒辦法去，就在後宮裡等著，而當去面聖的姐妹回來的時候，她不由地對她們口中的英俊的軒轅啟華滿懷心緒，期待著有一天可以見到他。那是她一個十八年華的少女情竇初開的心動。
只是好像故意有人故意和她作對一樣，她一直錯過了見到軒轅啟華的機會。雖然早就知道是一定是自己身邊的人陷害自己，可是她卻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善良的本性，她沒有去怪任何人，一直相信著，有緣分總有一天會見到軒轅啟華。
那時候名妃一直和她走得很近，名妃總是送她各種東西，把她當成好姐妹。湘美人也很相信她，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訴了名妃。名妃自然是最不希望她被皇上看到的人，於是就一直裝著為她好，卻又處處破壞湘美人和軒轅啟華見面的機會。
過了一個多月，湘美人居然都沒有見過軒轅啟華，而這時候的麗妃，已經得到了軒轅啟華的寵愛，搬到了宣政殿旁邊的宮殿住著。麗妃見過湘美人一次，就感受到湘美人對自己徹徹底底的威脅。
終於在一天晚上，湘美人到花園裡賞花迷了路，結果就撞見了軒轅啟華，軒轅啟華一見月下的美人，竟以為是天仙下凡，呆呆問了句：“你是仙子嗎”
湘美人笑了笑，她卻知道那就是軒轅啟華，於是她就毫無防備地偎進軒轅啟華的懷裡。後來天亮的時候，她又急忙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她相信軒轅啟華一定會來找她的。
可惜比軒轅啟華更早過來找她的卻是麗妃，據說麗妃一見昨晚軒轅啟華沒有到她的宮殿去，就找來屬下問話，就問出了月下私會這一事情。湘美人有些焦急，可是她既然是送進宮裡來的秀女，就理應伺候軒轅啟華，並沒有什麼不妥。
麗妃把湘美人的奴婢遣走，又對她動了私刑。對於湘美人這種沒背景沒勢力的美人，就只有這樣咬牙忍著。可惜就在她以為總會忍到軒轅啟華來找她的時候，然而過了三天，軒轅啟華還是沒有出現。
湘美人終於忍不住了，她悄悄跑到宣政殿外，以為可以碰上軒轅啟華。其實她並不知道，軒轅啟華把那天晚上遇見她的事情當作是一場春夢了。而湘美人非但沒有碰上軒轅啟華，還被住在宣政殿旁邊的麗妃瞧見了。
麗妃一上來就指責她想要偷東西，湘美人急忙辯解，可是沒有用。其實麗妃一下子就看出來湘美人是來找軒轅啟華的，她自己也清楚，一旦讓軒轅啟華見到了湘美人，那自己的地位就難保了。麗妃讓手下左右把湘美人按住，剛好她們在的地方地上都是細細碎碎的小石力。這時候湘夫人還沒有封妃，只是一個宮女的身份，這讓麗妃有恃無恐地一腳把湘美人的頭踩到地上。
湘美人一掙扎，地上的石子就劃破自己的臉，有的小石子直接嵌到肉裡邊。麗妃滿意地看著湘美人痛苦的表情，用力地轉動著腳，把湘美人的臉接著在石頭上磨，幾乎要把她的頭踩到地裡。
剛好軒轅啟華就過來了，看到了這一幕，他呵斥了麗妃一聲，麗妃連忙收斂，她只是對軒轅啟華說，她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下人。
這時候湘美人以為自己要得救了，結果她抬起頭來，就看到軒轅啟華一臉嫌惡的表情，因為她的臉上，額頭上，都是被石子劃出來的傷口，還有已經嵌入皮肉的石子。看起來極其驚悚，這讓軒轅啟華極其不快，他看了一眼，就淡淡地說：“既然犯錯了，就把她送到冷香苑去。”他絲毫沒有認出，這個跪在地上，一臉期盼的女人就是那天晚上和他在月下相會的湘美人。
是啊，一個已經面目全非的女人，如何入得了帝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