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毒酒
晉老板今天早上進城的時候就一直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可是又一直發現不了對方的蹤跡,他已經特意繞了京城一大圈,若無其事地好像真的是一個商人在看看市場的形勢。繞完回到客棧的時候,晉老板還是覺得這種感覺沒有消失,作為一個行走江湖多年的人,晉老板的直覺向來都很准。
於是晉老板蘸了點茶水在桌子上寫道:“隔牆有耳。”
“小生久仰晉老板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非同凡響呀。”裴恆遠眯著眼拍馬屁,說話的時候也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寫道:“嫣兒被陷害,已入死牢,急需營救。”
晉老板看了一眼,大驚,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地說:“哪裡哪裡,都是道上的兄弟看得起,看小兄弟年紀輕輕就出來做生意,真是後生可畏呀。”說著晉老板在桌子上寫道:“查清楚是誰陷害的嗎”
“以後生意場上還要晉老板多多提攜才是。”裴恆遠皺了皺眉頭,寫道:“還沒,剛得到消息,明天執行死刑,速報沈大人。”
“期待接下來生意上的合作,一定會很順利的哈哈。”晉老板說著話就像是一個厚道的生意人,手裡寫道:“找機會找出搞鬼的人,小姐就不用死。”
裴恆遠皺了皺眉,他也同意晉老板的話,如果將事情的原委都查清楚,沈嫣不但不用死,還能繼續在軒轅啟華身邊,為以後的計劃提供情報。可是現在沈嫣的死刑已經被定下了,一旦沒有查清楚,沈嫣就必死無疑,而且他們又無法在宮裡滲透他們的勢力,這樣一來要調查也不容易。所以為了保險起見,裴恆遠提議先將這件事情告知沈青城,做好營救沈嫣的准備,他們這邊也著手調查,爭取在行刑前找到真相,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就劫獄救走沈嫣。
裴恆遠把意思都跟晉老板講了,他們兩一邊假裝著生意場上客套的聊天,一邊秘密地交換消息,直到他們離開的時候,都沒有半句話提到跟沈青城有關的。出了客棧裴恆遠就和晉老板分開了。
而就在他們兩剛出雅間,一個人影就從窗戶躍了進去,他停在裴恆遠和晉老板剛剛坐過的桌子邊,仔細地打量著桌子還若有若無的痕跡,雖然說裴恆遠在走的時候已經將還沒有干的水跡擦掉,可是那個人還是勉強地辨出了劫獄兩個字。
當晉老板把消息帶回郊外別院,告知了沈青城沈嫣身處險境的時候,沈青城一下子整張臉都黑了,他當初就一直執著地不同意沈嫣入宮,就是生怕沈嫣會有個三長兩短,而現在沈嫣真的已經入獄了,而且還是明天就要執行死刑了,沈青城可以說真的是心痛難耐啊。
且不說劫獄的難度之高,想要潛入皇宮已經極其困難了,要劫獄談何容易。
鳶曜看著沈青城極其難看的臉色,正以為沈青城又會像上一次沈嫣偷偷離開的時候一樣,瘋狂地追趕過去,想要勸沈青城冷靜。可是沈青城已經默默地把自己的情緒壓下去,他語氣堅定地說:“就先按恆遠說的辦,晉老板你多派些人手在宮裡幫恆遠,我這邊會做好劫獄的准備。”
鳶曜松了口氣,還好沈青城冷靜下來,其實作為沈青城的好友,這些天陪在沈青城他深切地感到沈青城的壓力,他知道沈青城不能再魯莽衝動的原因,沈青城現在手下已經有十多萬的士兵,他也時刻在加緊訓練,想著可以盡快地推翻軒轅啟華。而這些跟著他的士兵兄弟,都是放棄大好前途,背著背叛的罵名來加入他沈青城討伐暴君的隊列,沈青城需要對這些兄弟們負責,一邊又是心愛的女人深陷險境。沈青城的苦,鳶曜都看在眼裡。
所以這一次沈青城不得不冷靜地做出這個決定,因為一旦他有個好歹,這十萬多的士兵就失去領袖,後果會怎樣,鳶曜不敢設想。
雖然沈青城當著眾人的面下了這麼一個冷靜的命令,鳶曜卻知道,這天晚上,沈青城一整晚都沒有睡,他一直在院子對著一課大樹不斷地練習劍法,一直到天亮的時候,都沒有停下來。是啊,當任何人知道自己心愛的女人身陷囹圄自己卻無法到她身邊的時候都會不好受,更何況是沈青城呢。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沈青城早就和鳶曜還有裴恆濤三個人埋伏在大牢外面。因為皇城的守護森嚴,而他們又都是通緝犯,所以只能由武功最好的沈青城三人悄無聲息地潛進大牢附近。而沈青城又派了寧遠和紫凝碧懷在城外接應。
而從昨天就一直四處查探真相的裴恆遠這時候還是一籌莫展,他和沈青城約定好,等會若是長公主來執行死刑,他會混進去,若是需要出手,會鳴笛示意,若是沈嫣安然無恙,則沈青城即刻撤退。
因為沈青城絕對是能不露面最好,畢竟如果讓別人看到沈青城沒有死,那之前所做的種種努力,就都付諸東流了,而且還可能會直接影響到以後的宮變計劃。
沈青城雖然嘴上說同意,可是他心裡還是十分擔心沈嫣的,他真的不願意拿沈嫣的性命去打這樣的賭。
傍晚時分,長公主帶著兩個婢女來到大牢,一個婢女手上拿著一個托盤,盤子上是一個酒壺和一個酒杯。
在長公主眾人進入大牢的時候,有個獄卒上前給長公主引路。沈青城知道,那就是裴恆遠,他的懷裡揣著一個短笛。沈青城看不到牢裡的狀況,不由地焦躁,他按著劍的手心已經開始冒汗,只等著笛聲一響,就衝進去。
在沈青城旁邊的鳶曜也有些緊張,他看著沈青城,卻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在前面的獄卒打開了沈嫣牢房的門,沈嫣倔強的眼神裡還是難免有幾分慌張。
長公主示意手下的婢女把托盤遞到沈嫣的面前,她悠閑地說:“沈嫣,你可知道我等著給你這杯鴆酒等了多久。”
沈嫣有些恐懼地往後退了退,她知道長公主絕對不會放過她,可是她還是辯解道:“月妃是我的好姐妹,我絕對沒有下過毒,你這分明就是公報私仇。”
“我和你能有什麼私仇,沈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不過是為皇上除掉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長公主笑了出來,她覺得看到沈嫣一臉的恐懼她心裡就特別爽快。
沈嫣看著長公主的手下拿起酒壺,緩緩地倒滿一個酒杯,心裡焦急萬分,雖然裴恆遠已經告訴過她,到了萬不得已,沈青城回來劫獄,可是那就代表著她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她一點都不希望這樣,她甚至想,寧願自己真的死了,這樣一來軒轅啟華就更加不會懷疑沈青城還活著的事實,可是現在要怎樣告訴沈青城千萬不要劫獄。沈嫣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要怎麼做。
長公主自己端起裝滿酒的酒杯,朝沈嫣走過去,她對沈嫣說:“沈嫣,如果你能說出你進宮的真正目的,我或許會考慮一下,這杯酒等明天再給你喝。”其實長公主這個誘惑聽起來一點用都沒有,明天死跟今天死有什麼不同。
不過沈嫣在心裡一琢磨,如果可以拖到明天,那自己就有機會把消息帶給沈青城。沈嫣猶豫了一會兒,說:“之前我不是已經說過了,是因為我爹爹死了,我沒有依靠才會進宮,你不相信就算了。”
“胡說,你別以為我和皇上一樣會被你的外表給迷惑了,你告訴沈青城是不是真的沒有死,他到底在哪”長公主一把揪住沈嫣的衣服,質問道。
沈嫣被勒得有些透不過氣,可是她還是沒有松口,她瞪了長公主一眼說:“你永遠都不可能再見到爹爹了,而我馬上就會去找他了。”
長公主氣得手發抖,她盯著沈嫣精致的面孔,拿起酒杯就想灌沈嫣喝。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在一邊的獄卒上前,制止長公主道:“長公主,這種危險的酒長公主還是不要碰為好,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手下來吧。”
沈嫣一眼就看出,那個獄卒是裴恆遠假扮的,專門為了沈嫣而來的。他們兩人一個眼神交彙就馬上默契地錯開。
長公主被他這麼一說,不由地把酒杯拿開,畢竟她也清楚鴆酒的毒性,自然不想自己沾染到。
她把就遞給裴恆遠,說:“你,去給她灌下。”
裴恆遠接過酒杯,他盡量地讓自己顯得正常,可是他還是止不住手心冒汗,他一只手拿著酒杯,另一只手開始從懷裡想要掏出笛子。
沈嫣知道他想做什麼,可是她更加認為還是自己死了比較好,於是沈嫣上前說了句:“我自己來。”就一把把裴恆遠手裡的鴆酒奪了過去。
裴恆遠一個猝不及防,他懊悔地看著沈嫣奪過酒,手裡的動作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