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治療風險
“無所謂了,不管你用什麼樣的理由,我都拒絕。”老先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沒有收斂住眼角眉梢的笑意,這樣一只笑面虎讓鐘紹亭看著都有一點發怵。
“好了,這個要受到捐獻人同意的,既然人家不同意,我們就先走吧。”成澤一邊勸說著鐘紹亭,一邊把他往外面拉。
“我不要走,我還有話沒和他說清楚!我不是來騙他的,我說的都是實話!”
鐘紹亭在這裡耽誤這麼長時間,受了這麼多委屈,當然接受不了結果是這麼的悲涼,要知道孩子的生命是有限的,他用孩子的生命去做賭注,實在是輸不起!
但是大勢所趨,鐘紹亭在成澤和佣人的配合之下被拖了出去。
回到大門前,鐘紹亭仿佛又變回了昨天晚上那個懵懂卻還充滿自信的男人,要知道結局是失敗的話,他絕對不會去花一晚上做無用功。
“你帶我去看看孩子的身體吧,你也知道我是做醫生的,孩子都生病了你都不告訴我。”
“你有辦法能治好他嗎?”鐘紹亭知道成澤絕對不是等閑之輩,他當然不是善心沒有地方釋放才去看一看垂危的人,只要他和孩子見面那絕對是有辦法的。
看到鐘紹亭有一點點希望他就能打起精神來,成澤嘆了一口氣,覺得這次見面非常有必要:“我也不是萬能的,但是在這方面我認識很多朋友,可以給你一些他們不敢給你的方法。”
“還有別的方法能救孩子嗎?”鐘紹亭覺得成澤是在開玩笑,那麼多醫生都說了只有配型這一個方法,他又不是神仙還能變出別的方法?
看著這個年輕人對自己充滿疑惑的樣子,成澤微微一笑不做解釋,畢竟要讓一個普通人去理解醫學那麼廣博的知識,講解一遍怕是要累死他的。
和鐘紹亭去醫院見了孩子看到各種化驗單之後,成澤微微蹙眉把這消息發給同行的醫生們。
在簡短的會議之後,成澤把他們討論的結果告訴鐘紹亭。
“現在實驗室在進行新藥的研究,距離上市就差最後一段的臨床實驗了,這個孩子完全符合這種新藥所針對的病情,你願意讓他去嘗試一下嗎?”
“是不是風險更大?”鐘紹亭皺著眉頭問。
新藥他也曾經研究過,一旦使用就很難再轉回正規的療法,畢竟現在大部分醫生還是很害怕承擔責任的。
成澤知道鐘紹亭對這個孩子的愛護之心,他雖然知道朋友的這個項目完成的效果一直很好,但卻不敢把話說的太滿:“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的。”
多天來鐘紹亭面對各種各樣的選擇,只覺得世界快要把他撕裂了,特別是在今天的時候,居然又拋給他一個是否要用新藥的選擇。
成澤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比如再不接受治療,孩子的身體可能拖不住了,只有接受新藥才有續命等待骨髓的機會。
但是這個時候他不僅是鐘紹亭的朋友,更是一個醫生,在給出建議的時候要格外的小心謹慎。
“我選擇用!”鐘紹亭鄭重的說。
“這個你就要和我的朋友聯系了,我們的交情很好,有什麼問題及時和他溝通就可以。”
這對於已經走投無路的鐘紹亭來說是一條出路,可是因為是對未成年人的實驗必須要經過監護人的同意,鐘紹亭雖然在金錢等方面對孩子實施的供養,可是真正有權利簽這個字的人還是丁蓓蓓。
當鐘紹亭提出要去精神病院去看望丁蓓蓓的時候,她的主治醫生第一個提出來不同意。
“你這個做家屬的能不能上點心?不要總是找一些能刺激到她的信息,這樣的病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反復了,藥的用量一會兒多一會兒少,你是想治好她,還是想害死她。”
每一個醫生都是為病人著想的,可是不同的醫生為不同的病人著想,這讓鐘紹亭在中間平衡的非常困難。
“因為她孩子的病情需要真是特殊情況,您通融一下好嗎?”
醫生也不是完全的不盡人情,思索片刻之後覺得鐘紹亭說的也有道理,那種為難的樣子,倒是有幾分鐘紹亭的味道。
“那我就同意了,不過你作為病人的家屬要簽署這個風險同意書。”
最近總是在和醫院的人打交道,鐘紹亭對這些程序已經麻木了,草草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就進了病房和丁蓓蓓說話。
這段時間實在是委屈了這個女人了,看著她那紅的小臉無神的眼睛,鐘紹亭深呼吸,沒有把自己焦慮的心情傳染給她,而是冷靜的說。
“你簽個字吧,我已經找到治療孩子的方法了,孩子的身體正在慢慢好轉的過程,你也要趕快好起來去陪孩子。”鐘紹亭一邊等著丁蓓蓓簽字,順便說一些鼓勵性的話語,希望她能夠堅強一點。
在聽到孩子找到治療的方法之後,一直像是沒有靈魂的布娃娃一樣的丁蓓蓓,突然間被注入了力量,從床上坐了起來拿過同意書就准備簽字。
但是鐘紹亭這種轉移注意力的方法並沒有很成功,丁蓓蓓還是看到了標題那麼大的幾個字。
“志願者監護人知情同意書?”丁蓓蓓習慣性的念了出來,隨後腦海中就出現了,不好的想法,難道說她的孩子已經死去,鐘紹亭要把孩子的遺體都捐出去?
這只是一個猜想,可是對於精神難以自我控制的丁蓓蓓來說,這就和事實一樣占據著她的心。
“你送他去當什麼志願者,我的孩子哪都不去,他就要在我身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沒想到丁蓓蓓距離精神失控就這麼短的時間,鐘紹亭匆忙的把醫生叫了過來。
醫生有那麼多年的從業經驗,只要一看到丁蓓蓓這個情況就知道應該怎麼應付了,一針鎮靜劑注射下去,丁蓓蓓再次陷入睡眠之中。
在處理完這個突發事件後,看著一旁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的鐘紹亭,醫生有點責備的說:“我和你說了這件事情很有危險,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