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弱小的身體
等到親身經歷的時候,丁蔓蔓才覺得怎麼說、和怎麼做確實是不一樣的,犧牲自己孩子的健康去拯救別的人是一種選擇,可是如果兩個孩子同時擺在自己面前的話,那又是另一個困難的選擇。
丁蔓蔓承認她開始猶豫了,一旁的鐘紹亭心情也沒有好過到哪去,就算他的心思比女人的心思要稍微粗一些,那也知道心疼孩子。
“要不我們還是不去捐獻了……”鐘紹亭輕輕地說著這話,雖然有一點殘忍,但這是保護丁蔓蔓最好的方法。
她的親生父親那邊,雖然沒有進展,但只要孩子的病情穩定的話,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的想辦法。
可是丁蔓蔓卻並不這麼想,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如果已經找到了救鐘晨曦的方法,他們還不去踐行的話,這不就和他們一開始做的努力背道而馳了嗎?
丁蔓蔓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眼神中全都是理智的目光:“我們先去看看醫生吧,畢竟我們是外行人,問問他們就懂了。”
看著丁蔓蔓能夠這麼快從慌亂中恢復理智,鐘紹亭非常的欣慰,看得出來這個傻丫頭的成長確實很大,同意了他一起去看醫生的想法。
看著這個剛剛出去吵架的小情侶又回來了,醫生都有一點頭疼,哭笑不得的提醒道:“我把醜話說在前面,這畢竟是關系到生命的問題,我沒有跟你們開玩笑,也請你們保持理智,跟我進行一個有效的溝通。”
這話裡的意思是很多人聽到這些結果之後都會喪失理智,丁蔓蔓是十分心痛的,但是在一個問題上經過了迷茫之後,她就不會再第二個問題上再碰壁。
“我想你給孩子的身體進行一個評估,看看是哥哥的身體好,還是妹妹的身體好。”
在丁蔓蔓說出這句話之後,她能明顯的感受到醫生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徘徊了很久。
很久之後,醫生才開始突出這麼幾個字:“對於這麼小的孩子來說,進行骨髓移植看的不是誰的身體好,而是看你最不喜歡哪個孩子……”
本來已經做好心理准備了的丁蔓蔓覺得自己如同五雷轟頂一般,那就是底子再好的孩子進行這個手術都會有影響的。
看著丁蔓蔓一臉震驚卻沒有發生的樣子,醫生嘆了一口氣安慰道:“畢竟他們還是小孩子,身體再好能和成人比嗎?成人做這手術之後上有很多的副作用,更不要說孩子了。”
在暗地裡,丁蔓蔓輕輕地握住鐘紹亭的手,從他寬大溫暖的手掌中汲取著自己所需要的溫暖。
“你這個確實是一個傷害,畢竟孩子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我建議你還是放棄手術吧。”
“我不能放棄這個孩子,他也是我很看重的,我一定要把他救回來。”丁蔓蔓柳眉輕輕地倒豎,堅定的許下這個誓言。
可不論丁蔓蔓是多麼的堅決,一旁的醫生總像是早就看破了紅塵一般,嘆一口氣解釋:“如果世界上悲歡離合,這麼好解決,如果所有的努力都有用的話,世界上還會有這麼多的苦惱嗎?”
雖然沒有明顯的告訴丁蔓蔓這手術成功的幾率,但是醫生的話已經暗示了很多,讓丁蔓蔓在這溫暖的房間裡,如同陷入冰天雪地。
還是鐘紹亭在一旁輕輕地摻扶著丁蔓蔓,將她從椅子上扶起來:“我們先回去再慢慢商量吧,現在孩子的病情還比較穩定,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可以考慮。”
“沒有用了……”丁蔓蔓嘴上輕輕的念叨著這句話,因為她知道了一件事情,一旦開始陷入不斷猶豫之中,那她做出正確決定的可能性就會很小。
但是悲傷的丁蔓蔓不想讓那個醫生看到她迷茫、無措的樣子,就好像他們一起說的話白說了一樣,這便是她保有的最後一份堅強。
在出了醫生的辦公室之後,丁蔓蔓狠狠地抱住了鐘紹亭,一直都很年輕的她從來沒有思考過生命的意義,知道了這些這麼艱難抉擇什麼要離開的時候,蔓蔓才不得不正式去面對。
平時不覺得這麼一看,突然覺得生離死別真的好可怕。原來自己去過那麼多次的急診重症監護,鐘紹亭守在外面是這樣的想法。
“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我了。”因為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丁蔓蔓的危險,並沒有很深的認識,就知道鐘紹亭一定會守護她的。
可是站在鐘紹亭的角度上考慮,原來每一次都是這麼煎熬的事情。
突然被愛的人投懷送抱鐘紹亭的心猛地跳了一陣,讓他暫時忘記了孩子的苦惱,回抱著丁蔓蔓,在她的耳邊輕聲安慰:“我們不要想這麼多了,人間是有緣分的,只要這個孩子和我們有緣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鐘紹亭這麼說著還沒有忘記輕輕去拍打丁蔓蔓的後背,這是哄小孩子一樣看待這個傻丫頭,在自己的懷裡安穩下來,自己能高高懸起的心也漸漸的落地。
這是最後一張發給他一個文件,還是讓兩個人陷入了痛苦之中,這上面介紹的,如果要進行骨髓移植術要做什麼准備。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體內的血量是和體重成正比例關系的,人要在一定範圍內調整體重才能夠調整血液的質量,這樣捐獻的造血干細胞才有治療的意義。
可是對於安安心心這個剛滿一周歲的小豆丁來說,要完成這麼大的捐獻量就意味著他們一定要進行增重了。
可是誰都知道拔苗助長是不現實的,他們才多小就讓他們有那麼重的體重,這樣的話,遠遠看上去和一個肉球有什麼區別?
這些只是外表的不好看而已,孩子都成這樣的話,身體會有多健康呢,畢竟拔苗助長是不現實的。
這時候丁蔓蔓才理解到為什麼醫生一開始就勸她放棄這次手術,鐘紹亭也覺得有點後悔來帶安安心心進行配型了。
兩個人瞬間陷入尷尬之中,看著丁蔓蔓這麼痛苦鐘紹亭輕輕的安撫:“其實我還有一個方法,這兩天我就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