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清晰
他照著鏡子對自己說。本來他不想給老爸打電話的，可是按照老爸的脾氣，他會不停的給自己發信息的。傅學思可不想惹他生氣，否則他的日子會很難過。“老爸！”“你怎麼回事啊！是不是又跟亭亭發脾氣了？”“我沒有。我可是你兒子，她不是。你怎麼還向著她啊！”“她是我未來的兒媳婦，怎麼的？”傅學思徹底泄氣了。“我這還沒結婚呢？他把兒媳婦先給定下來了。是他娶妻還是我娶妻啊！”可是這句話他可不敢當著老爸的面說，只能暗地裡獨自嘀咕。傅學思搞不明白，為何老爸會那麼欣賞莫亭？難道他在吃老爸的醋不成？自己已經不小了，不能再拿自己當小孩子了。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並且能夠快樂的成長呢？一想到這些，傅學思也就坦然了。他主動發信息給莫亭：“我這幾天有點忙，所以沒有時間跟你聯絡。希望你能夠原諒我。”“沒事的，我也有錯，我不該取笑你的網名。我這些天在學舞獅子，這是我從小的夢想。只是現在才開始學，身體都有些笨了。”傅學思的嘴張得老大。“這個亭亭整日裡的折騰，一會學這個，一會學那個的。她哪來的那麼多勇氣，居然還會去學舞獅子，這實在是太可笑了。可能是環境和身份不一樣吧！再怎麼說自己也是總裁的兒子，坐上總裁的位置那也是遲早的事。只不過他現在還不願意早早的將這個小夾板給戴上，那樣多累啊！自己不僅連自由都沒有了，還要整日裡接受員工虛情假意的奉承和巴結。那種拘束，他想想都後怕，還是當個勤雜工瀟灑啊！還有女朋友的陪伴，這是一件多麼快樂多麼愜意的事啊！傅學思的好心情立刻被激活了，他心裡的那個小興奮點也再次燃燒起來。
“既然已經出來了，也不能馬上回去吧！”雖然傅學思跑出來有點後悔，可是不離開一段時間哪能知道莫亭對自己好壞呢？他付出一點小犧牲還是值得的。每天的學習，他還是蠻有興趣的。除了必看的新聞之外，他是很少看其它節目的。除非是極其特殊的情況下，他才會偶爾看幾眼。有一天，他閑著無事突然看了一個節目。那是一個舞獅子的活動，在電視他居然看見老爸那熟悉的面孔。正在他納悶的時候，一場十分精彩的舞獅表演緩緩的進行著。傅學思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人影——那就是莫亭，因為莫亭曾經跟他說過自己要參加舞獅表演，而且還跟他說是她從小的夢想。“什麼夢想啊！這一定是老爸事先安排好的。大家都一起合起伙來騙他，只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裡。”傅學思想想都很生氣。舞獅表演終於結束了，莫亭也在電視裡露了臉。她還和老爸以及其他人合了影。這以後自己要是當了總裁，並娶了莫亭。大家不得說他娶了個舞獅女當總裁夫人啊！這多丟人啊！傳出去好說也不好聽啊！“是公司沒有錢了？還是想要節約一筆開支啊！公司這麼多人，選誰不好？非讓莫亭跑出來舞獅子，這不是存心讓他下不來台，讓他難堪嗎？”傅學思怎麼想也想不通。要不然明天回去？問問老爸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並讓他拿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不行啊！這樣老爸更有理由了。他一定會說：“要出去學習我也沒攔著你，這一個月還沒到你就跑回來了。我看你也不是存心出去學習的，跑出去逛風景還差不多。”一想到這些傅學思就泄氣了，還是忍忍吧！“不是說忍一忍海闊天空，退一步風平浪靜嗎？”還是在這裡貓著學習吧！省得回去看老爸那板起來的面孔。想到這些，他的心裡也就釋然了。“亭亭，你舞獅子舞得可真好！”“哪裡？我很笨的，剛開始我也不太懂。舞獅子的時候都沒有人願意跟我一組。沒辦法，誰讓我已經跟你承諾了呢？我一直都以為舞獅子是一件很容易很好玩的事，可是學起來才知道什麼事不付出辛苦是遠遠都達不到目標的。所以我就上網查了一些資料。”傅宇紳專心的聽莫亭講述著。他就欣賞莫亭這股專研勁。“可是這些資料也只是一個輔助形式，於是我就把大家所做的動作拍下來放到我的電腦裡。沒事的時候，我就會去看看。然後照著上面的動作一點點的去練，為了能演的更逼真一些我還買了一個舞獅子的全套設備。”
“亭亭，你還真下功夫啊！”“不下功夫怎麼行？傅總裁給我這個機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亭亭？你跟我申請參加這個舞獅子活動還是有原因的啊！”“對啊！我想學舞獅子是我小時候的夢想。只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學習，這次得到機會了，我能不好好的表現嗎？”“好好干，亭亭。年輕人只要有朝氣，敢闖、敢做、敢當，困難都會迎刃而解的。”“謝謝總裁的栽培。”一句話把傅宇紳說得心花怒放的，為此他更加欣賞莫亭了。“亭亭，晚上去我家吃頓便飯吧！”“不用了！我們今天同學小聚，都事先說好了的。我不去不太好。”“那好吧！改日你再去也行。”“謝謝傅總裁的盛情邀請，也代我謝謝您的夫人。”莫亭把話說得相當的圓滿，把傅宇紳完全給打動了。“這個孩子實在是太會說話了，她如此能替人著想還真是少見。看來兒子的眼光還是蠻不錯的。”莫亭跟傅宇紳告別之後，便去了她居住的那個小屋。弟弟的身影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還有那個小乞丐。那種可憐的眼神一一呈現在她的面前，她的心裡刷的一下變涼了。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自私。“自己可是兩個弟弟的姐姐啊！怎麼能說不做就不做呢？”想到這她把余下的錢都給家裡寄回去了。第二個決定就是把莫為接回來，在坐上車的時候，她的心裡還相當的矛盾。“究竟要不要把莫為給接回來？”此刻的莫為心裡早已經結冰了，他終於明白姐姐為何將他放到這個寄宿學校了。她不再把他當成弟弟了，也不想再要他了。在學校裡的日子，既單調又苦澀。最主要的是沒有家人的關心和疼愛，他的心裡很痛。從小就缺少父母疼愛的他，此刻的心裡結了一層又一層的冰。“莫為！你姐來看你了。”“胡說，這麼大老遠的她怎麼肯來。”“不信，你可以偷偷去看啊！”“她在哪兒？”莫為的心裡又燃起了一團火。“在校長室裡。”“知道了。”莫為的心開始狂跳不止，那個小火焰在他的心裡一直在升騰在燃燒。他知道那就是希望，當希望和失望並存時，失望就會偷偷的跑掉。
“姐！我來了。”莫為收拾的倒是蠻快的，這讓莫亭也很驚奇。“走吧！弟弟。”她拉著莫為走出了那個寄宿學校。莫為連頭也沒回，因為他終於自由了，他再也不想回這個寄宿學校了。如果把別的學校比作天堂，那麼這所寄宿學校就是地獄，不光是學校不好，食堂的伙食也相當的差，但是莫為沒有錢，他也沒有什麼資本去挑剔學校的伙食。“本身自己就不賺錢，又怎麼舍得多花錢呢？”每天吃著難以下咽的飯菜，過著牢獄般的寄宿生活。莫為真是欲哭無淚，他不敢去逛街，更不敢出去玩。每天過的日子他都難以敘說。這裡很陌生，既沒有熟人也沒有親戚朋友。他一點也不喜歡這裡，畢竟這裡不是他想要來的地方。一路上，莫亭都不敢問莫為在寄宿學校裡的情況。她怕提起來會讓莫為反感。她帶莫為去吃了一頓他最愛吃的營養套餐，又買了幾瓶他愛喝的飲料。“姐！我想去游泳，你帶我去吧！”“好吧！”不管莫為提什麼要求，莫亭都會同意的。因為她覺得把莫為送到寄宿學校是一種虧欠，她只想彌補他。讓他重新振作起來。她不希望在弟弟的心裡有任何的陰影，她想讓莫為知道，他和自己的親弟弟對她來講同樣重要。莫為見姐姐還待自己跟從前一樣，他心裡的冷漠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姐！你對我可真好，我還以為你永遠也不要我了呢？”說完趴在莫亭懷裡痛哭起來。“傻弟弟！姐怎麼能不要你呢？快起來，讓人看見多不好。那麼大一個男子漢還哭鼻子，傳出去多丟人啊！”“丟人怕什麼？失去了親人才是最丟人的一件事呢？”莫亭知道莫為還在為自己把他送到寄宿學校那件事而生氣。但是莫亭也不敢再提了，萬一不小心揭了他的瘡疤。那麼想要根治就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了。莫亭都不敢去看莫為的眼睛，她的心裡十分的惶恐不安。她害怕莫為會指責和批評自己，那一刻心裡的滋味十分的不好受，有一絲絲的辛辣，又有一絲的苦澀。她一個人要管兩個弟弟，雖然現在只照顧一個弟弟的生活起居，但是她也多少有些力不從心。畢竟她剛剛才十八歲啊！十八歲的年齡多讓人羨慕啊！可是看看現在的自己，早已經是滿目瘡痍。
莫亭既想要婚姻又害怕婚姻，因為她老是擔心經營不好。她不了解對方，對方更不了解她。因為每一個人都生活在空中樓閣當中，一旦這個空中樓閣被拆除了。大家就要面對面的進行接觸了，在這個物價飛漲的時代生存並不容易。一切對她來講都是一個重新的開始，不過每一個第一次都讓她很緊張，而且更令她窒息。沒有經歷過的事雖然很新鮮很驚奇，可她心裡一點底也沒有。因為跟父母在一起，還多少有一點薄底。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就意味著雙方要共同經歷一場從無到有的奇跡。莫亭的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在她的計劃當中對未來的婚姻也有一點小要求。她概括了一下也無非以下幾點：“對自己好一點，當她生病的時候能煮一口粥給自己。當對方的父母不喜歡她時，他能夠極力的爭取。他可以有自己的空間，她也決不會去限制他的自由。他要經常回家，而不是到了很晚才回來，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有吸引力了。同時也變成了一個沒有彈性的彈簧，失去了控制力。沒有不良嗜好，沒有暴力傾向。不罵人，脾氣溫和。會盈造一點小浪漫，能記住自己的生日和各種節日。孝敬雙方的父母。比較會理財，最好不是月光族。有自己的愛好，喜歡旅游和探險。”莫亭啰啰嗦嗦的寫了一大堆，總覺得自己有些不現實。因為她覺得自己要求別人的越多，別人要求她的也就越多。她想起同事們在一起閑著沒事聊天時的情景：“不管到什麼時候，男人就是比女人聰明。只有女人是最傻的，只有女人才認為她們是最聰明的，但是不管自己怎麼用盡了聰明，最終也算計不過男人。因為男人們永遠都知道他們想要什麼？”莫亭覺得同事們總結得很正確，只是自己對將來十分的迷茫。讓她總結自己還可以，去研究別人，她還沒有那麼高深的道行。不管父母也好，家人也好。即使她站到對方的角度去想去看，也很難琢磨得那麼透徹。因為別人不是她，她們所想的跟自己所看的肯定不一樣。但莫亭往往都會被外面的精美包裝所吸引，就好比一塊包了金紙的紅磚，從外觀來看的確要比普通的磚精彩靚麗。可是誰又能了解到對方的內心深處呢？就像她不也是一直在變來變去的嗎？表面上別人可能會認為已經很了解自己了，可是她的內心深處是很少有人能夠知道的？
“姐！我實在弄不明白，為何我們出生就要受這麼大的苦？遭這麼多的罪？”“你吃什麼苦了，遭什麼罪了？剛討飯幾天，我就把你給帶過來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知足呢？整天就只知道抱怨這個，抱怨那個的。明天把你帶到我們餐廳去呆幾天，看看你還抱不抱怨了？”莫為不再說話了，他跟姐姐總是說不到一起去。最主要是他們的想法不一樣。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他的想法永遠都無法跟姐姐一樣，人各有志，他也不能硬強求跟姐姐一樣。也許自己好好學習就是給姐姐的最大回報吧！莫亭沒有時間去想這些，她滿腦子都是該去哪裡賺錢，怎麼去賺錢？是用大腦還是體力？現在她覺得自己都有點小神經質了，整天神經兮兮的。要是能不去餐廳也能賺錢就好了，莫亭的心開始有些疲憊了。她在想：“何時我能找一個碼頭泊一泊，靠一靠。那麼我就不用整日裡在海上漂泊了，在海上飄著實在是太危險了。隨時一個浪頭打來，她就得淹沒。有個依靠，總比自己打拼要強許多倍。”不過這個計劃很快就被自己給敲碎了：“我何時變成現在這麼愚腐了，自己勞作，自己享樂，靠別人怎麼會有樂趣呢？伸出手來跟對方拿錢，終究不是那麼一回事。開始還好，大家彼此享受著各自的樂趣。可是時間久了，誰願意白白的養個寄生蟲呆在家裡呢？”莫亭苦笑了一下：“一定是自己看那種雞肋式的連續劇看多了，天天夢生著自己能夠成為一個高貴的公主。即使成了公主又能怎樣？不也得照樣干著灰姑娘該做的事嗎？”不信就可以嘗試一下，看看哪個男人願意養一個白吃飯的女人。那些連續劇把生活描寫的太美好了，所有人都想鑽到童話故事裡不出來。可是童話畢竟也只是童話，在現實生活中都是行不通的。莫亭覺得自己的生活實在是太單調了，既枯燥又乏味。每日除了吃飯，睡覺，賺錢之外。她實在是想不出生活中還有哪些樂趣？一個純真的少女時代，就這樣被生活給磨滅了。有一些時候，她總是在空喊：“我不當家庭主婦。”可是不當家庭主婦，那麼現在的她又在做什麼？生活就是一碗白開水，但是如果你在水裡放進去一點糖。那麼你的愛情就將甜蜜無比。隨著婚姻的來臨，你會將酸、甜、苦、辣、鹹這個人生五味同時放進去，那麼或許你所品味到的才是不一樣的人生。人人都想爭著做白開水，可是白開水又讓人看得太透徹，於是就會有人將這一生的五味統統加到裡面去攪拌均勻，這樣就很難有人預測得到他們是好還是壞？面具戴得太久了，總會有人試圖將它給摘下來。其實人生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