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婆媳倆暢談
主僕倆人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就犯難了,她們誰也看不懂英文,更不會說英語,要打車的話是難上加難啊。管家已經跟著老夫人去了,芷巧跟心玉互望了一眼,都充滿了焦急。
芷巧說道:“少夫人,您站在門口等我,我去想辦法。”
“巧兒,巧兒,你去哪裡呀?”心玉看著芷巧衝進人群,心裡更加緊張害怕。
別丟下她一個人呀。
看了看四周,都是黑人,心玉害怕的裹緊了衣服,往裡面靠了靠。
要不要回酒店啊?還是不要了吧,總不能把芷巧一個人丟在這裡呀。心玉朝著人群張望,已經看不到那個小小的身影了,芷巧就是這樣雷厲風行。
芷巧攔了好幾輛車,都因為聽不懂中文,而放棄了。她本來想著雲綺好的話還可以找到一個中文司機,或者聽得懂中文的人,現在看來是沒戲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只有再等等看了。出租車司機聽不懂芷巧的話,只能在那裡干著急,芷巧也真的是要急壞了。
怎麼就是沒人聽得懂呢?
這裡有什麼中國人嗎?芷巧正好看見一個小伙子在那裡用中文跟家裡人打電話,不管他會不會說英語,芷巧上去就拉住了他的衣領,求小伙子幫個忙。人家小伙子一臉懵逼。
不過就是給家裡人報個平安,怎麼就攤上這事兒了?看她著急成這個樣子,也只有幫幫她了,其實仔細一看這個小姑娘還挺可愛的。芷巧發現他正看著自己,有些沒好氣的催促他。
男人心裡忍不住想現在是你找我幫忙,還這麼橫。
在他的幫助下,總算是成功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並且還是一個說中文的司機,芷巧跟她說著謝謝。芷巧跑到了心玉的面前,招呼著她上車,轉身之際將房間卡號給丟在了地上。
男人彎腰撿起,看了一眼酒店名字,嘴角裂開了一個笑容。他們還有機會見面的。
坐在出租車裡的芷巧就開始抱怨了起來,在美國的中國人還真少,想要幫個忙都找不到人。
趕到醫院的時候老人家已經跟許澤談話完畢了,老人家准備接受做各種各樣的檢查,心玉走到門口的時候想要攔下來,卻被許澤給攔住了,主要是她現在進去也沒用了。
根本就阻止不了老人家。
心玉不禁開始責備起了許澤:“你怎麼可以同意讓她老人家做這個骨髓移植呢?”
說起這個許澤也是一臉的無奈:“我也不想啊,可是白夫人救孫女心切,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說不定真的能夠救囡囡。”
真的可以嗎?
聽見許澤這麼說,心玉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滑落了下來,囡囡這丫頭太有福氣了,不僅爸爸這麼在乎她,還有一個這麼疼愛她的奶奶。
手機滴滴滴滴的響著,在這個安靜的醫院裡顯得特別的刺耳,心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走到門口接聽了起來。
電話那一頭響起了安夫人的聲音:“囡囡得了白血病怎麼不告訴我呢?”
好歹她也是孩子的外婆,就算是不喜歡這個女兒,她也得顧及著孩子呀,到底孩子是無辜的,她要是好好的疼愛這個孫女兒,說不定以後還會得到什麼好處呢。
仔細想了想,她才打這個電話的。她那個不爭氣的女兒就知道一天到晚的給她惹事兒,偶爾也要心玉的幫助。
心玉現在沒有心思說那麼多,她只是匆匆忙忙的彙報了一下情況,然後慰問了一下心語的現狀,就打算掛斷電話了。
沒想到電話那一頭傳來了哭泣聲,這可把心玉給弄郁悶了。
也難怪了,心語未婚先孕,她這個做媽媽的自然也是焦急呀,心玉安慰了幾句之後,就真的准備掛了。她現在滿心思的都在祖孫倆身上。
看著老人家被護士小姐攙扶著走出來,心玉就湊了過去,許澤告訴她們,讓婆媳倆等著消息。一個星期之後就可以知道結果。
攙扶著老人家上了車子,在管家的幫助下,順利的到達了酒店。
看心玉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白夫人就揮了揮手,心玉攙扶著她來到了後花園的一處角落裡坐下,這裡相對於來說比較的安靜。
不受任何人打擾,她們婆媳倆可以好好的談談了。
心玉正准備開口呢,就聽見婆婆說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玉兒,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是我擔心我的孫女,囡囡是我們白家寶貝的孩子,我不能容許她有任何的損失。也不讓你有損失,你要照顧好你自己,不要讓我第二個孫子出事兒。”
安心玉知道婆婆這話是什麼意思,還不是因為她這幾天不吃飯的原因嗎?心玉點了點頭,她要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婆婆向來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自然她組織不了。
不知道馭沨能不能阻止。
老人家已經看穿了心玉的想法:“你就不要打小算盤了,你想想看,要是風兒不同意,許澤能讓我起檢查嗎?”
好吧,姜還是老的辣。
走到了房間門口,芷巧就開始翻騰自己的包包,找不到房卡。
奇怪了,我的房卡呢?
轉身的時候她才想起來,應該丟在了大門口了,芷巧就回到了剛剛那個地方,並沒有找到房卡呀,誰會撿走?
完蛋了,沒有房卡,就走不進去,裡面還有一些洗漱用品呢。還有媽媽跟她的合照,這是芷巧最珍貴的東西。管家看見芷巧這個樣子,就詢問了她幾句。知道芷巧遇到了困難,熱情的管家就打算幫助她。
前台小姐告訴管家,他們所住的房間都只有一張卡,所以丟了就很難打開。
因為大部分住在這裡的都是有錢人,他們害怕自己的財產會外泄,所以上面才會這麼規定的。這也是為了保障客人的隱私安全。芷巧一聽,心裡就不美麗了。
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可以不要,只有那本相冊,她隨身攜帶的相冊不能不要。
雙手托腮芷巧坐在了花園處,婆媳倆還在那裡交談著。
“婆婆,您身體真的吃得消嗎?”心玉還是不大放心。
就算是吃得消,骨髓移植也不一定是她老人家可以做的呀。許澤真的有把握從頭到尾每一個關卡都做的萬無一失嗎?
只要任何一個環節出錯了,祖孫倆就是送命的節奏。白夫人點了點頭,她不要這把老骨頭,也要讓孫女兒好起來。老人家的堅持把心玉感動的不知如何是好,老夫人有點兒無奈的看著兒媳婦兒,動不動就哭。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就站了起來,背對著心玉,抬頭看著天空山皎潔的月亮,心裡可以說是五味雜陳。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
若是失敗了,她們就只能再等了。
孩子他爸,你要保佑我們的孫女,一定要讓囡囡平安無事啊。老人家一想起那個過世的老伴兒,心裡不知道有多麼懷念。
要是這個時候他還活著的話,就太好了。
每個女人都希望有個肩膀依靠,她老人家自然也不例外。白夫人忍不住的紅了眼眶,心玉也沒有去打擾她。
白馭沨從浴室裡出來,就不想要躺床上,心玉不愛,感覺這個家都是空蕩蕩的。不知道她們幾個人怎麼樣了。
深深嘆息了一聲,白馭沨直接倒在了床上,那個丫頭見到囡囡一定會不停地哭。
還不了解她嗎?
拿起了桌子上面的手機白馭沨直接打了一個越洋電話,心玉正在和婆婆交談的時候,就聽見手機的聲音了,她一看來電顯示嘴角不自覺的裂開了笑容,她就接聽了起來。
白馭沨關心地問:“怎麼樣?還好嗎?”
一聽見他的聲音,心玉就有些扭扭捏捏的了,她一個人在這裡怎麼能好得到哪裡去啊?沒有白馭沨的陪伴,心玉感覺在這裡都很空虛。
見電話裡沒有聲音白馭沨就知道這丫頭開始胡思亂想了,他有些無奈了:“好了,你都是個當媽媽的人了還這麼愛哭。”
他怎麼知道自己想要哭?心玉笑了笑,白馭沨這才放心了,隨意的囑咐了幾句,他就掛斷了電話。
看兒媳婦兒那個依依不舍的樣子,白夫人打趣道:“這麼舍不得啊。”
“哪兒有?”心玉紅了臉。
她確實是舍不得,以前白馭沨在的時候,心玉倒是真的沒有感覺什麼。
現在他不在身邊心玉害怕的很。
要是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心玉很難想像自己到底能不能生存下去,離開了白馭沨,她就什麼也不是。白夫人還是很欣慰的,這小兩口幾年如一日呀,他們的感情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白馭沨這會子在家裡,她老人家可以說是真正的放心了。
伸手拍了拍心玉的手背,白夫人說道:“這個時候你就更要堅強了,囡囡還需要你呢,不管我能不能配得上點兒,你都要堅強。”
心玉聽了白夫人鼓勵的話之後就點了點頭,她知道老人家是為了她好,才會說出這些話的。還好這裡還有她們。
思念著醫院裡的囡囡,掛念著在中國的他,心玉的心裡滿滿的都是他們一家人。
其實白夫人也想家了,她以前離開家的時候還不覺得呢,也不知道這一次是怎麼了,竟然覺得心裡很是失落。這讓她想起了以前有老伴兒在的時候,每次出來了他總是會不停地關心。就像是兒子關心兒媳婦兒一樣。不由得開始羨慕她。
看著老人家都背影,心玉關心地問:“媽,您想什麼呢?”
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的讓人心疼,老人家搖了搖頭,並不願意多說什麼。她不是一個願意將心事兒給分享出來的人。
既然她不說,心玉也就不強迫白夫人了,她自己也是滿滿的心事兒,要操心的事情一大堆。
也不知道囡囡那丫頭醒來了沒有,她要是病情不好賺,她這個做媽媽的該怎麼活下去?沒有了囡囡,就什麼都沒有了。
寶寶,你要喂你的姐姐祈禱啊,讓她趕快好起來。
要不是她還小,心玉真想要剖腹產讓她救姐姐。她也應該做好心裡准備才是。心玉很後悔囡囡前幾天流鼻血,發燒,他們都沒有在意。許澤說,那個可能就是白血病的前兆。
早點兒發現也許還沒有那麼糟糕,不至於會陷入昏迷吧,心玉越想越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