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像傀儡一樣的活著
安撫好了安心語的情緒之後,安心玉就准備先回家去了,她自己也是個懷有身孕的人,長時間照顧一個病人吃不消。
走到了病房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了安夫人,她剛剛去交了一些費用。母女倆彼此互相忘了一眼,並沒有說話。安心玉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這個繼母。
畢竟她們之間的關系很惡劣,要不是發生了這種事情,安心玉也不想要過來。好歹她們也是同父異母的姐妹,的確應該過來看看。安夫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這麼關上了病房的門。
回到了車子上的時候,心玉將頭黑靠在了後座上一副疲憊的樣子,隨後反應過來的她吩咐司機開車。揉了揉太陽穴,安心玉才在芷巧的攙扶下走進了客廳。
當她看見邢董璇的時候眉頭下意識的皺緊,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麻煩似乎越來越多了。她在涼亭裡坐了下來,還沒有翻報紙,就聽見下人說,門口有個男孩子找她。
走到家門口才發現原來是林峰,他怎麼會知道白家的地址?
林峰並沒有發現安心玉的存在,一直在那裡走來走去的,看起來一副很著急的樣子。安心玉吩咐管家將他給帶到後花園裡去。
正好有些話她這個作為姐姐的也想要說清楚。林峰一走進來就開始打量著這個偌大的白家,果然是有錢人家的生活。
被帶到了後花園的林峰一眼就看見了安心玉。
安心玉也發現了他的存在,就抬起了眸子看著他。安心玉招呼著他坐下,也讓管家去准備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來。
天空這時候開始打雷了,安心玉抬頭說道:“我記得心語很害怕雷聲。”
小時候也跟她相處過,有些安心語的習慣她也知道,安心玉將目光轉向了他。
聽見安心語名字的時候,林峰拿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顫抖,心玉發現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
隨後安心玉就說道:“說實話你沒有資格愛我的妹妹,當她懷孕的時候,流產的時候,難受的時候,你都沒有在她身邊。你讓她一個人承擔那麼多,你真的沒有資格。”
聽著他她的教訓,林峰這個大男人也開始流下了眼淚,顫抖著聲音說道:“姐姐,你不知道,其實我很愛她,但是為了我的奶奶,我只能跟現在的女朋友在一起。因為,因為。”
說到原因的時候他有些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安心玉用眼神示意他說出來,林峰就說出了原因。
原來在和安心玉認識第四個月的時候,林峰撞了人家姑娘,他們賠不出錢只能任由那個女子來擺布。
聽到這裡,心玉不知道有多無語:“林峰,你可是一個男子漢啊,你要有承擔責任的念頭,這件事情已經牽扯到了刑事案件。你必須得去投案自首。”
遇到事情逃避是最愚蠢的辦法。
更何況還牽扯到了法律。
林峰害怕了:“我想過自首,我一想到心語,我,我就。”
他就有些不忍心。
如果他去牢裡了,就表示他們的一輩子肯定完蛋了。還有他的奶奶,那個他唯一的親人。她該怎麼辦?
盡管如此,安心玉還是要勸說林峰:“林峰,我還是那句話,你去自首吧,為了你好,也為了心語好。”
就算他可以僥幸逃脫,他們以後得日子也過不安穩啊,要天天擔心被警察抓。
與其擔驚受怕的過日子,倒不如先認罪。
林峰選擇了沉默,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安心玉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是白馭沨。
白馭沨指著林峰說道:“他是誰?”
口氣聽起來很是不舒服,他渾身散發出來的王者氣息讓林峰敬而遠之,只能尷尬的笑笑。
窩囊廢。
這是白馭沨對他的第一個感覺,他看人可是很准的。
為了不讓白馭沨誤會心語解釋道:“這是我妹妹的男朋友。”
那個負心漢啊?白馭沨對這個男人就更加沒有好感了,不過像安心語那樣子性格的女人,也找不到好的男人了。
難怪只有他這種人,才會看得上。
心玉生怕白馭沨會說出一些難聽的話,就對林峰說道:“林峰,你先回去吧,我改天再找你。”
現在談話不是時候,林峰明了的點了點頭。
林峰前腳還沒有走出客廳,就聽見了白馭沨鄙視的聲音:“以後不許這種人渣進我們白家大門。”
簡直就是侮辱了他們家的地板。
嘴角勾起了一個苦澀的弧度,林峰順手關上了門,安心玉知道他肯定是聽見了,也開口訓斥了白馭沨幾句。
這讓我們的白大少爺心裡很是不爽。
看他一副生氣的樣子,安心玉也適可而止,挽著他的胳膊撒嬌:“好了,以後不讓他進門就好了。”
很明顯的這招很管用。白馭沨這才拍了拍她的手背。
安心玉還加了一句:“我會把他約到外面的。”
絕倒,這丫頭。白馭沨一臉無語的看著安心玉,她是上天派來克制他的。
痴情的望著安心玉,白馭沨靠近了她,正准備吻下去的時候,就聽見了囡囡尖叫的聲音,夫妻倆一怔,回頭就看見小家伙正跟下人打的火熱,這才讓他們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她怎麼了呢。
從白家走出來之後的林峰,就一直在這安靜的小路上徘徊,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
醫院裡的安心語也是每天不停的掛著眼淚,心如刀絞般的疼痛。她到現在了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她失去了孩子,以後還不能再有孩子了。還有誰會要她?
病房的門從外面被打了開來,護士小姐拿著鹽水瓶走到了安心語的面前,准備給她打點滴。
安心語一把打翻了護士小姐手裡的東西,對她大吼:“我孩子都沒了,還掛水做什麼?”
現在的她連死人都不如,活著真累呀。
“心語,你在胡鬧什麼?”一道嚴厲的女聲從外面傳進來。
倆人同時看向了門口,只見安夫人拎著一個水瓶走進來,她本來是去打水的,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聽見了乒呤乓啷的聲音,她加快了腳步,走進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這孩子太不像話了。
放下了水瓶,安夫人痛罵安心語:“你這孩子怎麼就是沒有腦子呢?”說著就戳了一下她的腦子:“你都已經住院兩個星期了,他有來看過你嗎?他這樣兒的男人,你要來干什麼?”
真搞不懂她腦袋瓜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怎麼就是想不通呢?像這樣兒的男人,就算結婚了,以後能幸福嗎?
她怎麼可能同意呢?
安心語竭嘶底裡的怒吼著:“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從小到大你就擺布我。到現在了也是,我喜歡美術,你讓我學管理,我聽你的。我想學技術,你說女孩子學那麼多沒有用,我也放棄了。我安心語就像是傀儡一樣的活著,我現在不會再聽你的了。”
轉頭看向了裡面的安心語沒有看見安夫人面色蒼白,她捂住了自己的心髒部位,努力的想要冷靜下來。
剛剛女兒的話算是傷到了她了。她煞費苦心的安排,為的就是不讓孩子以後受罪。她開公司,拉攏股東,替她想好前程,路全部都已經鋪好了,她竟然說一些混賬話。
她李芸就這麼一個女兒,要是她不接管,那公司以後怎麼辦?
難受的李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使勁兒的咬著嘴唇。護士小姐看著也很是無奈,不知道該勸說誰。
她看李芸這個樣子,就去慰問她:“李女士,您還好嗎?”
聽見護士小姐這麼說,安心語才回過了頭,一臉擔憂的看著母親。
胸口越來越疼,李芸最終暈厥了過去,安心語被嚇到了。
李芸被送進普通病房的時候,安心語就問道:“暈倒之前我媽媽捂著心髒的,她這是怎麼了?”
“她這樣子有多久了?”醫生不答反問。
被醫生這麼一問,安心語倒是答不上來了,她發現自己這個女兒做的太不厚道了,就連母親什麼時候發病的她都不知道。
這段時間她鬧了幾天的失蹤,母親一定是急壞了,剛剛她又那樣子大吼大叫的,她肯定也接受不了。
眼淚從臉頰兩處滑落了下來,她握住了母親的手一臉心疼的看著她。
現在她什麼都沒有了,只有母親而已。要是母親也出了事情。她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看安心語這個樣子,醫生也知道她是答不上來了,就叮囑了幾句。
病房裡只剩下了她們母女倆,安心語握著母親的手,在病床邊沿坐下。
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您醒醒啊,媽媽。
白馭沨在書房裡處理業務,心玉就負責陪著囡囡玩兒,教她識字,小家伙很是聰明。
聽見女兒稚嫩的聲音,白馭沨忍不住過來看看。
囡囡很驕傲的說道:“爸爸,囡囡現在也會講故事了。”
把囡囡給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白馭沨說道:“我白馭沨的女兒就是聰明。”
有他的遺傳基因,想他白馭沨兩歲就開始認字了,十歲就上高中了,大家都說他是神童呢。
安心玉反駁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她不是我的女兒嗎?”
怎麼不說是他們倆遺傳的呢?非得把好處往自己身上攬。
“當然也有你的份兒。”白馭沨無奈的說道。
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還這麼喜歡斤斤計較。囡囡捂嘴偷笑,她的媽咪真像是一個小孩子。
囡囡抱住了心玉的脖子上,送上了一個吻,心玉這才滿足。白馭沨帶走了囡囡,讓心玉可以休息一會兒。她現在畢竟不是一個人。
伸了伸懶腰,她現在也睡不著啊。不知道那對母女怎麼樣了。抵不過瞌睡蟲的心玉慢慢的沉睡了下去。
小家伙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白夫人,就跑了過去。白馭沨就在單人沙發上面坐了下來,看著祖孫倆打打鬧鬧的。
白夫人將囡囡給抱到了一邊兒,順便跟白馭沨說說心玉肚子裡孩子的情況。
明天她就要去產檢了,白馭沨打算親自陪著她去。
聽說懷孕的人都是很敏感的,他要是不陪著去,只怕她會多想了。白夫人贊同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