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有點熟

  齊墨川沒有說話,可是蘇小荷明顯的感覺到了那只原本自己握著的手,悄然間的一個反握,換他握著她的手了,而且緊緊的。

緊的她皺起了眉頭,“疼。”

齊墨川這才發現自己的力道有些大了,輕輕緩緩的放松下來,牽著蘇小荷很快就走出了小巷子。

直到邁巴赫駛離了停車場,直到車窗外不住的倒過一片片的建築物,蘇小荷都沒有回過神來,因為哪怕是開車,齊墨川握著她的那只手都沒有松開。

她悄悄看向他,單手轉方向盤的男人目不斜視的看著車前方,一臉的冷肅,那生人勿近的樣子好迷人好迷人。

忽而,車子緩下了車速,紅燈,男人轉過了頭,可看過來的視線分明就全都是溫溫柔柔,“好看?”

這詞兒,有點熟。

似乎好像,每一次她偷看他被他抓包的時候,他都是這樣一句。

可每一次,都能問的蘇小荷臉紅心跳。

微垂下頭,蘇小荷再也不敢看他,“齊墨川,你一定不知道,我愛你很久很久了。”

反正都告白過了,突然間的,她就想告訴他,她愛他很多年很多年了。

算起來六歲時的那一見到如今,已經十七年了。

齊墨川聽到這裡,嗓音微啞,“很久是多久?”

“呵,就是……”

然,蘇小荷才下定決心的打算把自己六歲時的那場經歷說出來,齊墨川的手機響了。

響在這車廂裡,把車廂映襯的格外的安靜,靜的,呼吸都凝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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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荷隨著齊墨川一起掃向了車載藍牙上顯示的手機號碼。

那是一串今天數次打到蘇小荷手機上,最後被齊墨川替她拉黑了的手機號碼。

沒想到她不接陶嘉麟的電話,陶嘉麟就有種的打到了齊墨川的號碼上來。

想到這正是去找陶嘉麟算帳的路上,齊墨川隨手接了,“陶嘉麟,我正想去陶家老宅找你,既然你打過來了,那你就從你家裡出來等著,放心,是你一個人的錯,我齊墨川是不會連累你家人的。”

“……”那邊,陶嘉麟頓了足有五秒鐘,才低低啞啞的道:“好。”

於是,邁巴赫還沒停穩,蘇小荷就一眼看到了陶家老宅大門外的陶嘉麟。

他頎長的身形站在一株梧桐樹下,微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的定在那裡,已經成了一尊雕像。

蘇小荷率先下車,身側緊跟著齊墨川。

兩個人的手從握到一起後,就只有上下車的時候松開過,不過那也就是片刻間,然後齊墨川就又是重新握住了。

仿佛只要不握住,蘇小荷就會從他眼前消失了似的。

路燈的燈光打著兩個人的影子一起停在了陶嘉麟的面前,讓他終於回神的緩緩抬起頭來。

他打了一個下午的電話,許子清的,蘇小荷的,後來這一次他是沒有辦法才打給了齊墨川。

直覺告訴他蘇小荷一定知道安千然在哪裡。

或者許子清也查到了,只是因為蘇小荷交待齊墨川不許告訴他,然後齊墨川就命令許子清不許告訴他,才就瞞著了他一個人。

可這所有的人知道不知道,等不到安千然的消息,他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他不明白安千然為什麼要逃?

他明明已經決定讓她生下孩子了,難不成她是喜歡生下一個沒有父親的私生子,也不肯原諒他嗎?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知道他的結扎手術傷她傷的那樣深,他想他可能不會再選擇去做那一場手術了。

可是時光永遠也無法倒流,所經的過往就是那樣殘忍的在他的回味中狠狠的扎著他的心口,一陣一陣鈍疼著。

他哀傷的眼神落在蘇小荷的眼裡,卻全都化成了安千然舉目無親的一個人流浪在陌生的地方的畫面,就像是一只流浪貓,吃過了這一餐不知道下一餐在哪裡,睡過了這一晚不知道下一晚睡在哪裡。

況且,還是一只懷了身孕的小貓咪。

那樣的安千然讓蘇小荷心疼至極。

她忽而移前一步,怒目瞪向陶嘉麟,“我把她交給你的時候,你知道不知道我是相信你的,相信你一定不是傳說中的那種渣男,可是陶嘉麟,你太讓我失望了。”吼完了這一句,蘇小荷抬手就揮了過去。

不想,她才揮到了一半,還沒有落下去,就被一只手給攔住了,“我來。”

齊墨川直接把蘇小荷拉到了身後,護犢子的護住了蘇小荷,雖然蘇小荷是要打陶嘉麟,雖然他不反對打陶嘉麟,但是他不喜歡她的手落在陶嘉麟的臉上。

哪怕是打人也不行。

他高大的身形就停在蘇小荷的身前,帶給她數不盡的安全感。

她就看著他的背影,心底裡都是一陣溫暖,嫁人就要嫁這樣的男人,該溫柔的時候溫柔,不過該狠的時候也一定要狠,當然,那發狠的對像可絕對不能是她喲。

“嘭”的一聲悶響,齊墨川一拳就砸向了陶嘉麟的面門,陶嘉麟踉蹌了一下,人也退後了一小步,不過很快就穩住了身形,向前一步,又停在了齊墨川的面前。

齊墨川不客氣的一拳又揮了過去,又是一聲悶響,齊墨川的拳頭還是找准了陶嘉麟的面門。

他以為他打出第一拳的時候陶嘉麟沒有躲可能是來不及,那這第二拳總會躲了吧,所以,這一拳他出手的時候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的,就算打不到陶嘉麟,那拳帶起的風也要嚇他一嚇。

卻不曾想,陶嘉麟躲都沒躲,仿佛剛剛向前回來的那一步,就是專門等著齊墨川再打過去一樣,生生的又受了他一拳。

然後,陶嘉麟就流鼻血了。

那麼重的拳頭,他能挺過一拳已經算是極限了。

灼灼的眸子一片猩紅,陶嘉麟卻仿佛沒感覺似的,任由著鮮血沿著唇角滑下,滑進衣襟裡,仿佛滾燙又仿佛冰涼,“齊墨川,你告訴我,她在哪兒?”

視線裡的所有是齊墨川,又恍惚是安千然,陶嘉麟的腦子裡已經只剩下了安千然。

只想找到安千然。

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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