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烈火女王
昨天的比賽,B組雖然進入敗者組,但是今天以B組的學員作為開場。
不明所以的學員認為這是組委會對B組進行公開處刑,觀眾席上一個個交頭接耳,裡面還隱藏著幾道很不客氣的嘲笑聲。
就在這時,音樂廳台上的燈光突然變得星光璀璨,清歡和沈一念並肩上台,朝琴房走去,面上笑容晏晏,沒有半分忐忑緊張的模樣。
對於舞台,清歡和沈一念都已經習以為常了,要是上一世的清歡站在這樣的舞台上她一定會緊張,可惜,如今的她是浴火歸來的女王,強大,自信。
清歡和沈一念並肩而戰,對著台下的眾人自我介紹,倆人自信從容,舉止優雅,特別是在最後自我介紹上:“我們來自中國星瀚音樂學院,是大一的學生,我叫清歡。”
沈一念說:“我叫沈一念。”
兩人異口同聲道:“接下來,我們演奏的曲子是梵恩大師的經典作品《烈火》。”
當觀眾席上的燈光暗下去的時候,現場自動進入消音狀態。
清歡和沈一念對坐在鋼琴前,在星大這一年,兩人之間培養了超乎常人的默契,這首曲譜以前都練過,這一次對別人而言有點突然,但是對於手速追求的清歡和沈一念這首曲譜算是練習曲,閉上眼睛腦海中都有熟悉的音符在跳躍,早就爛記於心。
作為一個合格的演奏者,第一步就是要擺脫琴譜自如的彈奏,這首《烈火》的意境充滿了恐怖追逐,痛苦掙扎,歇斯底裡的瘋狂,在經歷火焰焚燒後重獲新生。
清歡和沈一念交換了一個彼此安定的眼神,兩雙手同時放在琴鍵上,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安靜的音樂廳突然響起了音符的樂聲,大屏幕上是投影出清歡和沈一念放在琴鍵上的雙手。
曲子的第一節就是令人眼花繚亂的雙音和雙顫音,隨著那琴鍵上讓人眼花繚亂的十指飛舞,讓坐在觀眾席上的人也跟著音符進入一個陰森,恐怖的世界,黑暗中好像有惡魔逼近的聲音,瘋狂的樂章把整個音樂廳驚心動魄的氛圍營造的淋淋盡致。
琴鍵上的雙手太快了,大屏幕上都出現了殘影,清歡鼻尖都溢出細汗,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臉頰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緋色。
腦海中,是清歡上輩子被大火困在倉庫的情景,那種掙扎以及歇斯底裡的恐懼掙脫了曲譜的束縛,讓人忍不住想要拔腿狂奔,整顆心都隨著音符急速攀登,好似升上雲端稍有不慎跌落下來就是粉身碎骨。
在最後一個小節的時候,哪怕是裁判席上的幾位大佬都沒有等來失誤,琴聲一改之前的掙扎困境充滿了釋懷和喜悅,令聽眾徹底擺脫之前膽戰心驚的感覺,好似溫暖和煦的風吹散了之前焚燒的烈火。
這也是整首曲子最為亮眼的地方,這個轉折點對手指的靈活度太難了,特別是前面那種高難度的手速下,若是突然的降調就會讓整個曲子失去了靈性,手指也會呈現出僵硬的狀態。
但是清歡和沈一念都沒有,清歡纖長的指尖在琴鍵上滑動,利落而又精准的摁下一個個音符,對面的沈一念也絲毫不讓,倆人的合奏沒有相互干擾到對方,反而還是一種升級版的雙重奏。
不管是前三節恐怖催命的音符還是後面如溫柔和煦的風,這種默契地雙重奏都是原曲的升級版。
當台上的倆人演奏結束,台下的眾人紛紛不自覺的摸了摸手臂,發現上面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隨之而來就是轟鳴的掌聲,以及贊美聲。
這段演奏太完美了,對音樂的悟性,以及高超的技巧幾乎能與那些成名多年的音樂家比肩,特別是這對少女的配合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頭上帶著一頂鴨舌帽,坐在角落裡的西澤用近乎於痴迷的目光凝視台上的少女,當演奏結束,他都沒有壓下狂亂的心跳,在西澤的眼中,舞台上的少女還是一如既往地耀眼。
他忽然就釋懷了。
這一場比賽,清歡和沈一念迎來了無數贊美,算是開了一個頭彩,所以老師們對於接下來的演奏都抱著一種超乎尋常的期待感。
清歡和沈一念牽著手下台,往後台走的時候避開了半空中拍攝的無人機攝像頭,倆人交頭接耳:“我手在抖,有種自己剛才是小巨人的感覺。”
哪怕演奏經驗更豐富的沈一念也點頭附和:“我也是,特別是在這些專業大佬面前,心跳都要隨著音符從胸腔跳出來了,啊啊啊親愛的,下次我的演奏會你一定要來做神秘嘉賓,我覺得自己突破了之前的瓶頸,真是太刺激了。”
這種瓶頸的突破唯有比賽的刺激下才能誕生,沈一念已經很久沒有充滿戰意了。
就在這時,作為A組上台表演的姬爾跟清歡和沈一念在後台的走廊上相遇,姬爾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一次雙方都沒有說話,擦肩而過時清歡回頭看去,嬌小玲瓏的姬爾挺直了脊背在主持人的聲音下跟著自己的同伴走上舞台。
《烈火》作為炫技中大魔王級別的鋼琴曲,一個小節中最多設置了一百二十個雙音,其中更有六七十個雙顫音,一旦在彈奏中手指過於緊繃,亦或兩個音受力不均,這首曲子就毀了。
道理大家看過科普的演奏者都懂,但是實際能完美演奏下來的人太稀有了,當年寧晏封神的時候,接受媒體的采訪,面對外媒的提問,寧晏是這麼說的,能完美彈奏《烈火》的人,對自己雙手的掌控力應該比機器人更精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自己的自信。
打破束縛,超越自己的極限。
珠玉在前,清歡和沈一念的成功帶給A組的壓力也更多了幾分,通過麥克風還能聽見A組的學員用力深呼吸,努力讓指尖放松下來。
大屏幕上姬爾所坐的位置正是沈一念之前的那台鋼琴,姬爾側目,看向觀眾席上的沈一念,那一眼好似再說你能做到的,我一定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