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為這種垃圾陪葬值得嗎?
時逸,不,石城摟著的那個男人身上西裝松松垮垮,手上動作有些急躁的去扯石城的褲子,石城被抵在牆上,原本迷離的眼神在看見黑暗中走出來的那人時眼睛突然放大,瞬間就被嚇醒了,然而根本不給他推開身上人的時間,棒球棍對著他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悶哼聲響起,那個埋在石城衣服裡的男人想要抬起頭,就被後方一腳踹了上來,整個狗吃屎一樣跪在地上,他憤怒地抬起頭,這是一個中年男人,在看見那帶血的棒球棍還有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石城很沒骨氣地提起褲子跑了。
“啪!”
又是一棒球棍下去,這一棍狠狠地掄在石城的手臂上。
“……啊!!!”
石城發出豬一般的叫聲,可惜這是酒吧街,大半夜的人要麼都泡在酒吧裡,要麼就是醉倒在路上等著別人撿屍。
驚叫和痛呼讓石城徹底醒酒,他想從地上站起來,發現一棍子又落在他的膝蓋上,根本站不起來,石城疼的臉色發青,額頭的血液流進眼睛裡,他努力地睜大眼睛待看見毆打自己這人的身形時,一個名字從嘴裡冒了出來。
“邱孟!我他媽要弄死你,你個賤人竟然敢偷襲老子!”
“媽的!”石城嘴裡爆出的粗口突然戛然而止,棒球棍點了點他額頭上的傷口沾上血跡後動作粗暴地塞進石城的嘴裡。
邱孟一言不發,看著石城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個死物,耳邊只有石城嗚嗚嗚的求救聲。
石城怕了,他在這一刻感受到邱孟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求生欲讓他顧不上手上的疼痛整個人弓起身子,混亂中摸到一塊硬東西,好像是磚頭。
當磚頭砸在自己的腿上時,邱孟都感覺不到疼一樣,俗話說酒壯慫人膽,此時的邱孟眼神漆黑一片,整個人如同地獄爬出來的魔鬼一樣,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自己那段不堪的過往,再也不會有人用這個威脅他以此牽連別人。
棒球棍被人搶走,石城掄起磚頭的手被人一腳踩在地上,緊接著肚子上又被狠狠踹了一腳。
清歡奪過邱孟手上的棒球棍,邱孟抬起頭憤怒地看著打擾了自己的人,就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想用自己的余生為這種垃圾陪葬,值得嗎?”
值得嗎?
不!
當然不值得!
那股勁發泄出去後,邱孟整個人好似魂歸本體,這才看清自己都做了什麼,腿上的疼痛讓他直接跌坐在地上,血腥味讓他作嘔。
“咳咳咳……”
石城咳出嘴裡的血,哭著求饒道:“邱孟,邱孟,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不會去勒索你了……放了我吧……”
嘴上在求饒,但是石城看向邱孟的眼神無比怨毒,只要躲過了今晚,他一定要讓邱孟百倍,千倍還回來!
“閉嘴!”清歡直接把棒球棍塞進石城的嘴裡,然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簡單幾句後便結束了通話。
“我……”
邱孟想說什麼,清歡蹲下身,食指豎在自己的唇上:“噓,你也安靜,這裡我來解決。”
沒讓清歡久等,十分鐘左右巷子外傳來了車聲,三個人迎著月色走進巷子裡,清歡把自己藏在大風衣下,臉上還戴著一個大口罩,根本不怕被人認出來。
“東西在哪兒?”為首的男人問道。
清歡拿回邱孟的棒球棍,指著地上的石城示意。
那人對著身後兩個小弟一招手,兩個人就上前去把石城架了起來。
為首的男人聲音帶著濃烈的煙嗓說:“一般這種垃圾我們清掃一次是二十萬。”
清歡非常爽快地給了錢,有錢能使鬼推磨,她不會要石城的命,石城以後還是活著,但是不會有機會出現在邱孟的面前了,這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還不會髒了自己的手。
“你們是誰?放開我!”親眼目地自己被當成貨物一樣賣掉,石城這個時候才知道怕,他想逃,可是逃不了,反而又招來一頓打。
最後石城嘶吼的聲音在巷子裡回蕩,他罵道:“邱孟你這個爛貨,掃把星,這輩子活該孤獨老死,永遠都不會有人真心愛你!”
“邱孟我錯了,我跟你道歉,我保證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求你放了我……”
石城顛三倒四的話語隨著離開的車輛一起消失。
清歡是自己開著車出來了,她帶著沉默的邱孟上車,鎖上車門,一腳油門下去,深夜的街道裡,好似要把所有的憂愁煩惱都隨風拋在腦後一樣。
海邊,沙灘上堆積著幾十個易拉罐啤酒瓶。
倆人一路無言,車燈照著海面翻湧的潮水,潮水衝上沙灘,像個勾人的小海妖嬉戲一番又退回去。
“我高中畢業旅行的時候,發生意外事故……”邱孟的聲音很沙啞,他望著海面親自動手撕開那段不願意回想的記憶,“我的命是我父母換來的,在大貨車撞上來的時候,我看見媽媽她把我護在懷裡……”
那本該是邱孟最幸福的日子,高考取得很好的成績,父母平時工作忙,沒時間陪著,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他覺得坐車擁擠,提議自駕游。
砰的一聲,他的天就塌了,爸爸當場死亡,媽媽經過搶救後死在了去醫院的救護車上。
那時的他也才是十八歲的少年,他還躺在病床上,在父母離開的一個月內看清親人醜陋的嘴臉,整日過的渾渾噩噩,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他記得出門前,爸爸給他買了新電腦,作為畢業禮物。
他記得自己說外面的東西難吃,跟爸爸媽媽商量著回家要吃他們做的菜。
他記得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媽媽握著他的手跟他道歉,以後的路不能陪著他一起走,要他好好的,要幸福。
媽媽說地下黑,爸爸一個人太孤單了,她要去陪他。
我很想告訴媽媽,我一個人也很孤單,夜深人靜會害怕,我想求他們別拋下我……可最後他們還是都走了,我沒有家了,所謂的親人衝進病房沒有問過我半句,開口閉口都要是爸媽的賠償款。
多麼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