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救援行動
“啊?那個酸酸的果子原來是妹子送的啊。”余非回想起自己被酸味支配的恐懼就搖了搖頭,“雖然這玩意酸的讓我懷疑人生,不過是真的開胃啊,我覺得自己還能再吃一碗米粉。”
路成澤攔住他那只蠢蠢欲動的手,“健胃消食片沒有了。”
野草莓最後是路成澤出錢買下來的,因為在上岩村的時候清歡給他們帶了兩顆,余非吃了雖然覺得酸但是說挺好吃的。
余非:“……給個面子呀大兄弟。”
那張娃娃臉都皺成一個包子,余非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長“吁”地嘆一聲:“我是真的想有腹肌啊,可是腹肌不喜歡我,我要是跟路哥一樣帥就好了,路哥,村口的妹子真的追你呀?你怎麼能讓妹子主動追你呢?你這太不紳士了,我跟你講……”
余非滔滔不絕的嘴裡被塞了半顆土燒的土豆,路成澤癱著臉,“別瞎說,吃你的飯。”
“唔。”一秒變吃貨。
清歡:“講道理,這種用火燒出來的土豆還挺好吃的。”她第一次吃還是許寧舟給她燒的,那是她們抵達山坳村的第一天。
養尊處優的太子爺第一次撿柴升火,被嗆了好幾次,半點架子都沒有,用最快的速度適應了陌生的生活。
想到許寧舟,清歡突然沒了胃口,這次有多危險她能預想到,畢竟上一世許寧辰斷了一雙腿。
*
十月,邊境接連下了半個月的雨,入夜的微涼,天空被雲層遮擋,看不到星光,難民窟昏暗的路燈閃了幾下,最後徹底熄滅,平民窟的夜晚風吹進破敗的窗戶,滴答滴答的雨聲宛如死神來臨的腳步聲,讓人心底發慌。
難民窟屬於三不管地帶,在舊巷的小房子裡,玻璃已經斑駁的殘缺不全,呼呼地漏著風。清瘦的少年把撂在牆邊的紙箱拆開擋住了搖搖欲墜的窗,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少年赤著腳,穿著破舊的衣衫,他的膚色有些蠟黃,雖然瘦但是看起來一點都不弱,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小狼崽似的,他回過頭看著躺在自己小床上的高大青年,抿著唇走了過去。
床上的青年穿著黑色的作戰服,腰間掛著一把92式手-槍,邊上放著一把M16,英俊的五官有些不正常的潮紅,他的額頭上冒著汗珠,太陽穴處的血已經干掉,這是被子彈擦過的痕跡。
陷入高燒昏迷不醒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的許寧辰。
血腥味被大雨的潮濕味掩蓋,許寧辰的胳膊上有幾處匕首造成的傷痕,右手折成別扭的角度紅腫無力地擺在那裡,顯然已經骨折了,這是在軍中榮獲多項戰績的年輕上校,如今沒有半點意氣風發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微微起伏的胸膛證實許寧辰還活著,五官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緊閉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都可以看出他原本俊秀的臉,只是現在少了些許生氣,比之前更瘦了。
這是許寧辰昏迷的第四天,少年從邊境線上把人給背回來的,好在最近都在下雨,血被大雨衝散,老天爺幫忙擦掉了痕跡,不然這個地方也不安全。
在這之前,許寧辰已經被關了一段時間,作戰服下的皮肉已經沒塊好的,他是被臥底就出來的,給了他裝備還有作戰服,在逃亡之前許寧辰就沒吃過東西,那些人為了防止他死掉每天給他灌些米糊糊。
被掏空的身體已經對餓沒有了任何感覺,許寧辰拼著一口氣逃出來,越來越冷的身體,和沉重的眼皮,都讓許寧辰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可能要走到盡頭了,而最後,在他成功跨越過邊境線的時候終於抵擋不住疲憊陷入黑暗。
少年蹲在窗前,一手捏住許寧辰的下巴一手捏碎一個西紅柿,西紅柿的汁水滴進許寧辰的嘴裡,昏迷中的許寧辰被灌了一個番茄汁,少年把幾干的西紅柿幾口吃掉後用毛巾繼續給他物理降溫。
夜空中,直升飛機逐漸接近許寧辰最後消失的目的地。
這次行動不是官方指派的,是私下行動的,對於軍方而言失蹤的是一位年輕有為的上校,對於許家而言失蹤的是沒有公開過的大孫子。
許寧舟這次行動帶了三個人來,這三人全是許家精心培育的,不管是作戰能力還是反偵察能力都是S級別。
三人並不是親兄弟,不過都是被遺棄的孩子,名字也是許家人取的,分別是許東、許南、許北。
許西沒在,許西的身份是臥底,也是這次把許寧辰從犯罪目標大本營把他秘密放出來的人。
“這情況有點不太對勁啊。”兄弟組中的老大,正在駕駛直升機的許東看著屏幕眉頭緊鎖。
“嗯?”在思考的許寧舟睜開一條眼縫。
負責偵察的許南指著屏幕上的坐標說:“這是這個範圍的最後坐標點了,如果這裡沒有,我們就要放棄搜索這片區域,檢查一下設備,沒有異常的話准備跳傘。”
許寧舟搓了把臉,瞬間從打盹的老虎變成一只精神抖擻的猛獸,因為已經進入了敵人的勢力範圍,所以幾人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來,好在這段時間都在下雨,給他們提供了太多的便利。
“我們即將潛入的地方是老撾的三不管地帶,這裡又被稱之為難民窟,時長交火,死人都是常態。”
後座的許北探過頭來說:“意思是我們直接飛進去會被炮彈打下來嗎?”
三人同時橫了他一眼,許北縮了回去。
許東留下在空中做眼,許寧舟帶著許南和許北下去搜尋,彼此檢查了一下通訊設備,沒有發現異常,三人准備跳傘。
直升飛機飛入領空,追蹤設備裡依舊是靜悄悄的,還有什麼聲音都沒有,追蹤信號滅掉,只有兩個可能,但是大家只能都往好的去想。
每個國家對於其領空有絕對的主權,所以三人只能靠跳傘的方式秘密潛入邊境。
連綿的細語拍打在身上,許寧舟穿著作戰服,戴上作戰面具,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舒緩的面部肌肉又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