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我女朋友就是厲害
“喵嗚~”
清歡到後花園活動了一下身體,她正在壓腿呢,黑貓打著哈欠過來蹭了蹭她站直的腳踝。
“大王,早安呀。”清歡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後頸,黑貓舒服的眯起眼睛,腦袋也往後揚了揚,嘴裡發出愉悅地呼嚕聲。
工作室的小姐姐們很喜歡貓,那幾只沒人養的野貓被送過去後,如今晨星工作室已經被貓星人攻占了,而這邊的後花園再次變成大王一個人的。
不管是家裡的人還是粉絲,現在都稱呼這小家伙大王,哆來咪這個大名反而只停留在它脖子上掛著的貓牌裡。
臥室門剛打開一條縫,黑貓踩著靈巧的步伐優雅矜貴地走了進去。
“喵嗚~”哆來咪跳上床,用頭蹭了蹭許寧舟的臉,鏟屎官,起床了。
“噓。”端著餐盤進來的清歡剛想讓她的小寶貝安靜一點,就發現躺在床上的男人眉頭緊鎖,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清歡連忙把托盤放在一旁,側坐在床上,黑貓跳下床叼來一條干淨的小毛巾。
“謝謝寶貝。”清歡接過毛巾,黑貓蹲坐在床頭一臉愜意,尾巴一甩一甩,不用謝,照顧鏟屎官應該噠。
躺在床上的許寧舟眉頭緊鎖,額頭上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睡的不安穩,清歡猜測男人應該是夢魘了。
清歡一邊給他擦汗,一邊輕輕拍著蓋在身上的被子,柔聲喚道:“寧舟?”
“舟哥,醒醒。”
“呵!”
許寧舟猛地睜開眼睛,眼裡布滿血絲,他從噩夢中抽身離開直接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大口大口喘息著。
“做噩夢了?”清歡握著毛巾給他擦汗,另一只手給他順著後背。
許寧舟視線沒有聚焦,他好像還沒反應過來,聽見清歡的聲音後視線聚焦定格在她的臉上,然後抬手握住清歡給自己擦汗的手腕,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
“怎麼了?”清歡覺得男人有點不對勁。
哆來咪跳下床,貓爪落在地毯上踩著優雅的步子到陽台上,貓大王准備曬個日光浴呢,外面天色昏暗,寒風呼嘯,吹得樹枝搖曳,不多時劈裡啪啦下起了雨。
“沒事。”許寧舟抹了一把臉,他蹙著眉,實在是這次的夢太過匪夷所思了。
清歡用手指戳著他的太陽,力道很緩和地揉了揉,輕笑道:“都這樣了還沒事呢?”
“我……”許寧舟靠在床頭櫃上,神色透著幾分迷茫,“我做了個夢,這個夢斷斷續續的,夢裡場景也很亂。”
男人的嗓子有些沙啞,平靜如水的雙眼看著清歡,“我看見了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情景。”
許寧舟嘴角微微抿著,“一開始,我倆之間火藥味挺重的。”
清歡心想,可不重麼。
那時許寧舟誤以為清歡是個囂張跋扈的惡小姐,上欺媽媽下欺姐姐。
後來男人才知道這是一只被人逼急紅眼的兔子,豎起自己尖銳的爪子來保護自己,周遭的一切對當時的清歡而言都是充滿危險的,看似鋒利的爪子不過是虛張聲勢。
而清歡自以為有上一世記憶的加成,把許寧舟當成宋書瑤的靠山,對這個男人充滿警惕,剛重生的她就想著這一世不能再讓人欺負了,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再後來,你就把我給揍了。”
許寧舟說著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好似上面還停留著痛感一樣,他嘶了一口,“從小到大,那還是我第一次被揍。”
揍太子爺的還是個小姑娘,這事兒要是抖出去,許寧舟有預感,圈子裡一年的酒桌笑料就是他本人了。
清歡那雙桃花眼神采奕奕地望著許寧舟說:“你這不是夢,是恢復記憶了。”
“所以。”許寧舟語氣有點一言難盡,“你真把我給揍了?”
清歡摸了摸鼻尖訕訕笑著,看天花板看窗外就是不跟許寧舟對視,然後她一臉沉重地看著窗外的陰雨天,很生硬的轉移話題說:“欸,怎麼下雨了?”
“昨天都沒怎麼吃東西,我給你弄了點上來,你先吃點再睡會兒。”
許寧舟看著她沒說話,其實這個夢還沒完,後半段才是讓他失控的原因。
在後半段的夢裡,許寧舟看見自己開著車闖了無數紅燈,車輛都被撞變形了,他還是注視著前方,眼神毫不松動,就好像只要踩下剎車一切都會來不及一樣。
最後等那輛撞得缺了角的豪車終於停下來時,眼前已經被漫天火光取代,他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澆了水蓋在頭上就往裡面衝,他聽見自己在喊清歡的名字。
在吸了一口濃煙後,他就發不出聲音來,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在喊清歡,歇斯底裡就是發不出聲音來,最後呢?
在即將被大火吞噬的時候,許寧舟被清歡叫醒了。
清歡此時背過身沒注意到許寧舟的異常,到是又重新蹲在床頭的黑貓歪著頭用尾巴掃了掃鏟屎官的胳膊。
清歡端上來的餐盤裡有張媽煲的湯,有方姨熬的粥,還有爽口的開胃小菜,清歡先端起碗奶白的湯,指尖捏著湯勺攪了攪,端到許寧舟的面前吹了吹說:“先喝點湯暖暖胃。”
看著湊到自己面前的湯,許寧舟雖然毫無胃口,但看見清歡眸中的關心之色他還是把湯喝光了。
一碗熱湯下肚,許寧舟覺得自己的胃舒服了些,那種頭暈惡心的感覺也淡了許多。
因為許寧舟胳膊帶傷,喝粥的時候是清歡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喂的,床上放了個小餐桌,清歡左手拿著筷子,右手拿著湯勺,雙手同時使用非常自然嫻熟。
“厲不厲害?”清歡察覺到許寧舟的視線,眉眼帶著得意之色,一臉驕傲。
“我女朋友吃個早餐都與眾不同。”許寧舟伸手一擋,示意這一口粥清歡喝,“為了練琴特意練的?”
清歡在樓下就喝了一碗雞湯養胃,這會兒和許寧舟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粥,笑眯眯晃著自己的食指,“不是哦,我天生是個左撇子。”
右手才是後天學的,在宋家就她一個人是左撇子,一開始被宋書瑤嘲笑,後來奶奶說左手用餐禮儀難看,逼著她改掉這個毛病。
清歡記得自己最開始換手的不適應,犯一次錯小小的手掌心都被戒尺給打紅腫,哪怕她哭也沒用,只能咬著牙撿起掉落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