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同病相憐

   沐澤熙可以說是一個不是特別會表達自己情感的人,雖然他很會應對女生,但是在他的生活方面似乎很少開口,確切的說不知道該怎麼講,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和別人講。

   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說已經鼓起了勇氣,而這份勇氣正是洛卿虞給的。

   以前的時候他覺得過去對於他來講就是一個傷疤,這個傷疤是不能夠再次被揭開的,因為會流血,說不定下一秒他就會覺得窒息而死。

   這一切,只是因為和洛卿虞有著如出一轍的經歷。

   借著聚會場所的燈光昏暗,他臉上的那一抹傷痛不會輕易被人看到,其實他的眼眶中已經飽含淚水。

   但是他掩飾的十分之好,一點也沒有被洛卿虞看到。

   給自己已經空了的酒杯注入了些許紅酒,紅酒的液體,在晶瑩剔透的酒杯中閃爍著別樣的光芒,更是讓人覺得此情此景更加的神秘。

   只聽他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飲下一口酒後說道:“還記得小時候,當時我也就十幾歲吧,我媽生重病……”

   不知道為什麼沐澤熙才剛說就已經停了下來,洛卿虞十分不解為什麼,可是從他刻意壓抑的嗓音上來看,應該是有什麼傷感的往事。

   靜靜地聆聽著,看著他接下來的動作,想要知道下一步會干什麼。

   又是一陣飲酒,仿佛那段往事很難提及一般。

   就在洛卿虞以為他不會往下接著說的時候,再次說道:“當時我媽生病,可是我們家老頭呢,還是整日在外面沾花惹草。”

   聽完這些話,洛卿虞不免有些感傷,她沒有想到沐澤熙的也會有這麼一遭經歷。

   在她的印像之中,沐澤熙的父親還是一個很好地爸爸,起碼他很和藹,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和藹的人,給自己的孩子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

   原來,每一個人都有一段難以啟齒的記憶。

   洛卿虞也是受害者,當然知道沐澤熙現在的心情何其糟糕,於是伸出手臂摟著他的肩膀,試圖給他一個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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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說這些就已經夠了,沒有想到沐澤熙竟然又說道:“你不用安慰我,小時候我早已經習慣了,再說現在這些事情對於我來講真的不算什麼。”

   話語落下,臉上洋溢出了一抹釋懷的笑容,就好像剛剛他所說的事情與他相去甚遠,是別人的事情一般。

   然而只有洛卿虞明白,這是在一個人對事情失望,並且不抱有任何希冀的時候才會說出的話,或許心已死,有怎麼會對這種事情傷心呢!

   洛卿虞並不打算一直做他的傾聽者,她想要交流,只有在交流的過程中,人才會更了解彼此,才會有新的發現。

   “那你那一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

   “怎麼熬過來的?”

   重復著她剛才說的話,只是語氣中凝聚著濃濃的痛與感傷。

   聞言,沐澤熙的雙眸衝著不遠處正在熱舞的人群,繼而回道:“也沒有刻意的壓抑著自己的情感,盡管當時已經記事情了,可有些事情,我終歸還是無能為力。就記得當時母親終日以淚洗面,這還不算完,我媽生病需要做手術,醫生讓家屬簽字,但是怎麼也聯系不上父親。”

   “那到最後怎麼辦的?”

   見自己還在追問,沐澤熙的臉上劃過了一抹一言難盡的神情。

   “我爸還能怎麼辦,外面的女人畢竟還是花草,再怎麼說我母親也是他共患難的女人,最終他還是給母親簽了字。”

   洛卿虞聽到以後,清醒的連連點頭:“那就好!”

   畢竟沐澤熙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特別好說,雖然從繼母的口中得知,父親以前對母親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她還是以為自己在母親所竭力營造的溫馨環境中生活,這更是讓自己感嘆母親當時生活的不易。

   不過,自己從來沒有聽到過母親的抱怨,這或許也就說明母親從來都不覺得,她認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兀自遐想著,想完自己的事情,洛卿虞還是很關心沐澤熙母親接下來的發展。

   “那阿姨出院以後呢?”

   “我媽雖然是身體上的傷痛已經痊愈,但是心靈上的傷痛卻是永恆的。你永遠也想不到,這件事情對於一個人心靈上造成的創傷有多大。”

   洛卿虞聽著沐澤熙的話,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這種事情對於人心靈上的創傷是無法彌補的?

   正如自己第一次聽到繼母說母親的事情之時,要知道自己心裡面的感觸是頗多的。

   她面色變得極其的凝重,又有著些許同情,或許是在同情此時此刻說出這番話的沐澤熙,更大程度上也感覺像是在同情自己。

   只聽她回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咱們不過是同病相憐罷了!”

   言畢,舉起了面前的酒杯,對著沐澤熙一飲而盡。

   干了這杯酒,不僅僅是干掉的酒水,更有兩個人心中的愁苦郁悶。

   兩人因為互相分享了彼此隱藏在心底裡面的童年秘密,所以在不知不覺中彼此之間的關系也進一步拉近。

   借著酒勁,或許人的意識有時候就會恢復到一種最原始最純真的狀態,洛卿虞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向著沐澤熙靠近,直至兩人坐在了一起。他們只是把對方當做朋友,有一種朋友般的把酒言歡。而這一切都已經被隱藏在黑暗處的一雙眼睛看的一清二楚,而這雙眼睛還在時不時的散發著窺探的光芒。只不過,完全沉浸在酒勁,以及互相憐憫彼此狀態中的兩人一無所知。

   宴會上歡騰的氣息越來越濃,這些人表面上優雅,身著華麗的宴會服裝,實際上在多飲了兩杯以後,大部分人都已經開始有一種恍恍惚惚的感覺。

   他們開始暢談大笑,完全沒有了宴會剛開始的矜持感。

   這句話,用在不遠處的程曉微身上也許更加的貼切。

   洛卿虞來之前沒有注意到程曉微的到來,一如她也沒有注意到現在的自己。

   可是當一切都回歸到偶然因素成為重要因素的時候,就不會覺得這些事情有任何的稀奇,即使此時此刻的洛卿虞被程曉微撞見也成為了可能。

   程曉微之所以來這裡,也是想要好好的散一散心,說白了,就是因為這一段時間許紀司老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打電話也總是推辭自己,作為一個女人,怎麼能夠忍受自己喜歡的男人三番四次的拒絕自己?而且,對於他們之間的約定也是只字不提。

   心裡面雖然痛恨許紀司或許又終日流連花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在一起,但是她更加恨洛卿虞的出現,要是她不出現,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來到宴會上的目的就是為了獵艷,一解自己近日的苦悶。

   在舞池中跳舞,狂歡,飲酒,加之燈光的照射以及妝容服裝的原因,讓人很難相信這就是平日裡恬靜的程曉微,曲終之際不免覺得有些無聊,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跌跌撞撞,倒是聽到了幾個人對著她吹口哨,投來目光,但是她可不是好惹的主,也不是誰都行,白了他們一眼,繼續往前走。

   剛走到衛生間的盥洗台前,胃裡面一陣翻江倒海,身體裡面的酒精也就被稍微帶出了一些,繼而整個人的精神也就有所好轉。

   從衛生間出去的時候,感覺自己著實有些神清氣爽,不再覺得眼前有些迷糊,腳下的步子亦是堅定了許多。

   整個聚會場所的光線很暗,所以要是有的地方有光亮,如果有心的話,即使是細微的光亮也能夠察覺到。

   或許是由於意識清醒的原因,程曉微想了也很多。

   大抵都是和洛卿虞有關的事情,她現在已經把所有的遭際都歸咎於洛卿虞的身上,而這一切生發的源泉都是因為嫉妒。

   思及至此手包內傳來了震動的聲音,感觸到以後,打開一看上面給自己發短信的人許紀司。

   信息內容盡是一些甜言蜜語的話,煩悶的將手機關機,不去看這些,畢竟自己來之前想要跟他一起來的,可是他卻編織各種理由。

   閉目不去想這些,這一次絕對不會輕易地原諒許紀司。

   人有時候就是喜歡和別人比較,而洛卿虞已經成了她腦海中不可或缺的參照系,總是下意識想要和洛卿虞做比較。

   不免就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第一個獵艷目標陸駿皓,當初自己可是苦追,但是結果就是自己被拒絕,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著不喜歡他的洛卿虞。

   現在還是能夠對洛卿虞有很深的感情,這讓她嫉妒到不行,甚至想到的事情也是,為什麼渣男總是讓她碰到?

   邊走邊思考,丹鳳眼眸中充斥著嫉妒與仇恨交織的復雜情愫,讓人望而生畏。

   不經意間,程曉微一個回眸就看到了一點光亮,好奇心驅使她向前,現在的她也正處於一種極其無聊的狀態。

   因循著光亮,她往前走,可是她總是感覺在黑暗處的人有些鬼鬼祟祟的,似乎在窺探著什麼。

   想要努力看清楚前面的一切,但是又怕被發現,在下意識之間,她也開始屏氣凝神,全神貫注起來,生怕影響到前面的人。

   快要走近之際,她也真正的看清楚了,這個鬼鬼祟祟的人手中拿的竟然是攝像機,而他所拍攝的對像,正是不遠處的洛卿虞和沐澤熙。

   此時此刻被拍攝的兩人正相互依偎在一起,但是從他們的行為舉止上來看應該是喝醉了,不過程曉微才不管他們是否喝醉,只關心攝像者所拍攝的照片。

   心裡面不由的一陣小狂喜,臉上的喜悅之色亦是毫不掩飾的溢於言表。

   這樣的場景對於程曉微來講,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

   步伐輕盈的來到了在查看照相效果如何的攝像師身邊,她剛才的酒勁在這一秒亦是被完全衝散,整個人變得不能夠再精明。

   悄悄地蹲在了攝像者身邊,也許他覺得自己拍攝的地方極其隱秘,根本不會被人察覺,所以也就疏忽大意,以至於程曉微蹲下也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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