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無法釋懷
梁裴情抬起虛弱的手臂抓住了陸簡清的手,喃喃自語的聲音,可是在場的人卻聽的一清二楚。
裝作為別人著想的樣子,真夠惡心的!
“他媽的!”
凌寞棋簡直要氣死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個男人,旁邊一直還有流年抓著他,不然他早就上前去把這對狗男女打一頓了。
一個會演,一個居然還他媽的相信,真是絕配!
而看到凌寞棋這麼護著她,陸簡清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情緒,目光緊盯著靠在凌寞棋懷裡的女人咬牙道。
“許流年,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身邊野男人不斷,還能讓他們一個個的都對你死心塌地的?”
還不等凌寞棋開口,他便又補充道,“難道是因為床上功夫?”
目光轉向早就憤怒衝頂的凌寞棋,“凌少爺真是好福氣,這女人在床上,確實有一手,只是可惜了,我這個人有點潔癖,自己碰過的東西,不太喜歡有人動,不然可能早就把她扔到男人堆裡自生自滅了,不過如果凌少爺真的這麼喜歡,那就拿去,不用跟我客氣!”
懷裡的人身子猛的顫抖了一下,凌寞棋只覺得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又加重了幾分。
原來之前他對自己所謂的好,不過就是因為自己上過他的床?只是因為是他睡過的女人,所以才會對自己這麼仁慈嗎?
她不是什麼可以隨意被人踢來踢去的東西,她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一個會哭會笑有自己想法的人。
憑什麼他能把自己一棒子打死,憑什麼他一句話,就可以把自己送給什麼人?
“陸簡清,你他媽說什麼?”
身子往前一帶,凌寞棋直接抓住了他的領口,而許流年和他之間的距離,也被迫拉近了一些,她甚至能夠聞到陸簡清身上那股曾經讓自己十分安心的氣息。
可是如今這樣的氣息卻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傻瓜,自己有多麼迷戀陸簡清,而陸簡清就有多麼厭惡自己。
所有一切短暫的溫柔和仁慈,全部都是因為自己被他睡過。
“松手!”
陸簡清不急不緩,聲音平淡,但是卻讓人不容忽視。
“你今天敢動手,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凌寞棋的實力,他知道,但是他從來都不在乎。
他剛想動手,可是身邊的人卻緊緊的抓著他的手搖了搖頭,“我們走吧。”
陸簡清這個人,說到做到,不管付出多少代價,她不想任何一個人受傷,她能做到的,就只有離開。
攥著陸簡清衣領的手都已經發抖了,凌寞棋只覺得自己的拳頭馬上就要打出去了,但是流年的話,他又不能忽視。
“恭喜啊凌少爺,你看你的女人多為你著想!”
即使是被人抓著衣領,陸簡清也沒有丟掉該有的風度和姿態,好像這一切混亂都與他無關似的。
許流年裝沒聽到,可是心卻已經千瘡百孔,甚至快要沒有再刺一刀的空間了。
把力氣放在手上,她抓著凌寞棋的手,幾乎要一根根手指頭的扳開,手背觸碰到陸簡清的襯衣,似乎都能隔著衣服感受到裡面的溫度。
可是這樣的溫度不屬於她,以前不屬於,未來也不會屬於自己。
她強撐著身子,像是有千斤重,腳上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是痛苦。
凌寞棋沒有辦法,他只能是跟著許流年離開。
側身出了包間,許流年像是整個癱了一樣直接靠在了凌寞棋的身上,他沒有猶豫,輕嘆一口氣之後,就直接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來往樓下走去。
他有一些自責,今天明明是帶流年來出氣的,但是沒想到,現在被侮辱的是她,最難過的也是她,甚至臉上還被陸簡清扇了一耳光。
如果自己可以謹慎一點,可能這些也就不會發生了。
其實許流年的身體並沒有大礙,只是心裡難受,絞痛的感覺讓她根本就無力支撐身體。
被放進車裡,許流年下意識的把自己蜷縮起來,窩在一個角落,看起來讓人心疼極了。
凌寞棋想了想,安慰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就她現在這個狀態,恐怕什麼都聽不進去,還不如等她緩一緩再說。
在慕色呆了好幾天,岑凜榮也找了好幾趟,可她就是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面不出來,紅姐叫了幾次都沒叫開。
好在能夠聽到裡面的動靜,確保她還很安全。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要把自己鎖起來,即使不吃飯不喝水,她也不覺得難受,可能只有這樣才能夠抵消心裡面的抽痛。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緩解痛苦的方法。
她失望透頂,對自己,對陸簡清,心灰意冷,死灰大概再也不會復燃,能夠證明自己的活著的,就只剩下了還能微弱摸到的脈搏,此時已經跳的十分淺淡了。
這些天裡,她想了很多,以前,現在,以及未來,她都一一的從腦海裡面重新走了一遍,像是又重新過完了一輩子一樣,只是有些事情已經記不清了。
關於自己的過去,貫穿始終的只有這麼幾個人,姐姐,陸簡清,以及梁裴情。
除此之外,其他的人似乎都是過客,對於他們的記憶已經十分的模糊了,唯獨這三個人,像是刻在了腦子裡面一樣,哪怕是自己刻意的想去抹掉,也根本就做不到。
她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些什麼?
她承認從一開始她就喜歡陸簡清,喜歡即將成為自己姐夫的人,她藏著這種大逆不道並且卑微的心情站在距離兩人無限遙遠的地方。
她可以看著兩個人恩恩愛愛,自己最在乎的兩個人能夠在一起,並不是不能接受,不過心中的痛就只有自己知道罷了。
跟陸簡清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她一開始只覺得對不起姐姐,可是漸漸的,心境也就變了。
女人總是貪心的,沒有就想要,有了就想要更多,甚至於全部,她無法控制這種無窮無盡的欲望。
徹底離開,真的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