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為什麼

   那些日子裡面受過的委屈,已經成為了她心中無法磨滅的印記。

  如果說後來都是自己孤軍奮戰的話,那麼當時,簡直就是身心兩方面的共同摧殘。

  因為當初不只是梁裴情故意針對她,就連陸簡清,都對自己說的話嗤之以鼻,寧願相信那個演技拙劣的梁裴情,也不願意相信早就已經滿身傷痕的自己。

  而時隔多日,在她兩次接近之後,竟然等到了陸簡清的道歉,她的鼻子有些發酸,不自覺的眼前竟然有些模糊了。

  她知道自己哭了,仰頭看向天花板,努力眨了眨眼睛讓淚水重新吸收,她覺得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不應該哭。

  對於她的這一系列反應,陸簡清心中一動,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道歉對於她來說,竟然是那麼重要。

  梁裴情在他面前對付自己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兒多的數不過來了,所以她還真是不知道陸簡清說的是哪一件事。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她又開口道,“你說的是什麼事啊?”

  陸簡清瞳孔微縮有些疑惑,難道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那為什麼剛才還動容成那個樣子?

  於是他便繼續解釋道,“設計圖稿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經他這麼一提,許流年瞬間就想起了當時的事情,就是因為梁裴情故意陷害她,明明是自己把設計圖稿泄露出去,竟然還反過來誣陷她。

  當時她想要讓陸簡清幫他,可是卻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在梁氏被那麼多人唾棄鄙夷的給趕了出去,那一段時間,她過得真的很糟。

  她當時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忘記這件事情,不會忘記那種被所有人嫌棄,無人願意相信她的那種孤獨無助感。

  但是在後來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她才發現,人都是在一天一天的成長的,當她現在再去回望這些事,跟之後的磨難比起來,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在她看來,連自己都不是很在乎的事情,日理萬機的陸簡清竟然會在今天重新提起來並且跟他道歉,實在是很難得了。

  似乎是打開了一個窗子一樣,既然陸簡清願意放下顏面跟她道歉,那自己也就沒有必要拿著端著了,有些事情是該隨風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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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提前這件事,她還是點了點頭開始有些義憤填膺的控訴道,“你怎麼知道是她在搞鬼的?當時我真的快要氣死了,我明明親手把圖稿交到你手上的,梁裴情還要誣陷我,而且你知道最讓我難過的是什麼嗎?”

  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許流年喝了酒,再加上情緒激動,就什麼話都敢說了。

  她撐著餐桌站起身,抬手將額前的頭發全都攏到腦後,揚著下巴看向面前的讓她又愛又恨的陸簡清指責道。

  “你居然不相信我!”

  帶氣說完這句話之後,她不知道怎麼的又笑了,似乎是在責怪他,也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她低下頭往前探了探身直視著他輕聲說道,“你從來都不相信我。”

  眼神裡面飽含埋怨與不甘,說完這句話,她只覺得鼻頭又是一陣酸澀,她趕快避開了陸簡清的眼神,只希望他不要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

  躲避目光強忍淚水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要心疼了吧?

  可是現在陸簡清在乎的卻是另一件事。

  “你記得?”

  如果她忘了有關於自己的事情,又怎麼會記得這些和梁裴情的矛盾呢?

  他相信,一個人就算是失憶了,要麼忘記的是所有人,要麼就是忘記某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怎麼會只忘記了他呢?

  不管是許流年的哪一段時間,他幾乎都有參與,即使有其他的人,那也是和他交錯出現的,又怎麼會只將他挑出來去特意忘記呢?

  當看到他臉上玩味的表情時,許流年就已經開始後悔了,她知道,這次她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沒想到,最後還是栽到了自己的這張嘴上,她不准備解釋了,也不管他怎麼想了,只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陸簡清道。

  “你詐我?”

  陸簡清不以為然,稍一聳肩攤手道,“有何不可?”

  她點頭笑了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過了好一會兒,才整個人頹喪的摔進凳子裡開口道,“是啊,有何不可呢?我可以騙你,你當然可以以牙還牙。”

  沒有等到激烈的譴責,陸簡清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什麼要騙我?”

  不知怎麼的,自己假裝失憶的事情敗露了,她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再也不用處處小心,說話做事都帶著謹慎了,還真是挺舒坦的。

  不自覺的長出了一口氣,她沒有回答陸簡清的問題,而是提出了她的問題,“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簡清倒也不急,反倒是先回答了她的問題道,“一直都在懷疑。”

  對於許流年的相信,也不過就是隨著事情的發展而做出調整,但是疑惑卻一直都是有的,只是他想要看看,假裝失憶的許流年,到底想干什麼。

  她撇嘴點了點頭,絲毫都不吝嗇自己的誇贊,“不愧是陸簡清,厲害!”

  說著,還不忘伸出大拇指衝他晃了晃以示自己的佩服,全然沒有被人戳穿後的那種窘迫和無措,這倒是陸簡清沒有想到的。

  他起身拿過她的酒杯又倒上了半杯酒,這一瓶紅酒,已經見底了,遞到她面前又問道。

  “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許流年看著杯子裡面微微晃動的液面,沉默了好長時間,隨後才皺眉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舌尖剛一觸碰到酒水,卻是聽到了這樣的回答,他嘴裡含了一點酒含糊道,“嗯?”

  她知道這樣的回答有點兒太假了,但是她的確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當時就是突發奇想,然後也就真的這麼做了。

  於是她便又搖了搖頭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麼。”

  聲音平淡,並不是在敷衍,只是在敘說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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