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丟人

   如果沒有估計錯誤,她的臉跟地面的距離也就只有十公分,腰間那雙有力的手挽救了她,沒讓她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丟掉臉皮。

  跳舞時許流年的目光,一直都是流連在某一個方向的,他自然知道她眼神的終點是在什麼地方。

  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看他看到忘記舞步。

  他手臂用力,將許流年從貼近地面的距離上撈起,剛起身的一瞬間,她連臉都已經憋紅了。

  她下意識的低頭,卻發現裙子不光是被自己踩爛了,由於是抹胸的款式,此時她胸前的布料已經被扯下一大半了,甚至還露出了半個胸貼。

  她慌亂的往上提著衣服,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衣服就好像是卡住了一樣,怎麼也動彈不得,最後她只得放棄,轉而用兩只手捂著胸口,生怕會被人看到令人羨慕的雙峰和即使毫無支撐也能夠隱約看到的事業線。

  周圍的人即使是看到了這個意外,也都沒有停下來,只是向許流年一樣,在旋轉的空當中看向她這個方向,不時的說上幾句話。

  跟她不同的是,這些人不管頭轉向哪個方向,都能夠精准無誤的踩對每一個腳步,跟他們比起來,許流年實在是差的太多了。

  “流年,我帶你去換衣服。”

  他彎腰抓起已經拖在地上的裙擺,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腰跟旁邊的佣人低語了幾句,隨後佣人就將兩人帶到了樓梯後面的房間裡。

  岑凜榮本沒有想到在這次的宴會上會見到流年,看到她現身固然是高興,只是手中抓著的人,卻是傷害過她無數次的陸簡清。

  他知道自己比不過陸簡清,但他還是很欣慰能夠有一個和流年一起跳舞的機會,只是意料之外的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剛一踏進屋子裡面,許流年就一臉頹喪的蹲在了地上,雙臂環在膝蓋上,將臉埋了進去。

  怎麼會這樣呢!

  她現在又氣又惱,一想到陸簡清的手被梁裴情那個女人攥著,自己還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當下氣得就想給自己一巴掌,順便再出去把梁裴情揪起來打一頓。

  奈何今天的場合是梁家的主場,她就算是再怎麼生氣,也不好搞砸老人的八十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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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難受,但是卻並沒有淚水滴下來,好像是沒有陸簡清在身邊,她整個人就堅強了許多,不是那個總會掉眼淚的許流年了。

  岑凜榮心疼不已,蹲下身將手搭在了她的後背上。

  披肩的微卷長發是堅韌順滑的手感,手指輕輕在上面拂過的時候,總讓人有一種想要窩在這樣的秀發裡面睡一覺的衝動。

  可是他現在來不及想這麼多,安慰流年才是正事。

  “好了別難受了,沒什麼的。”

  學長的聲音十分輕柔,在這樣寒冷孤寂的夜裡,似乎就像是一陣暖流可以衝淡一切的憂愁煩惱。

  其實她也說不明白自己現在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只是有些不想面對罷了。

  很快,侍者敲門遞進來了一件簡單大方的連衣長裙,黑色的經典款,也是很考驗身材的。

  拿到衣服後,岑凜榮重又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流年,衣服拿來了,先換上再說,好不好?”

  自己身上的這一件,肯定是沒法穿了,可是她又不舍得脫下來,因為這是陸簡清送給她的,她穿了才不到兩個小時。

  她覺得很對不起這件衣服,從穿上到報廢,才這麼短的時間,她都沒有好好的穿著它跳一支舞。

  可是不管再怎麼惋惜,壞成這樣的衣服最後也只能是丟掉,做了好一會兒思想准備,她才決定要換衣服。

  她站起身准備接過學長手上的衣服,但是沒想到腳腕上卻突然一痛,沒站穩又是向地上倒去,學長趕快接住她關心道。

  “怎麼了流年?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崴到腳了嗎?”

  看到她有些狼狽的樣子,岑凜榮十分心疼,但是抓著她肩膀的手卻不知道應該放到哪裡給她一些安慰,因為流年現在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勾人。

  他承認自己腦子裡面有一些不道德的想法,但他還是能夠分辨得出現在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所以強迫自己把眼睛從她的胸前移開,看向她微蹙眉頭,緊咬下唇的臉。

  由於剛才情況太過慌亂,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被崴到,這會兒周圍沒人了,腳上的疼痛自然就瞬間占領了整個大腦皮層,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

  腳腕上的傷似乎已經成了老傷,只要是稍微有點兒不對,就會立刻牽連到它,她自己也沒有好辦法,醫生只說好好的養著,可是自己卻在不經意之間一次次的傷害它。

  她還真怕有一天自己的腳腕要罷工,從此就變成瘸子了呢!

  到那個時候,別說陸簡清了,就連學長,恐怕都會嫌棄自己,這種需要跳舞的場合就更不可能帶她來了,她不想這樣,可是似乎一切都在這樣發展著。

  岑凜榮扶著她到沙發旁邊坐下,單膝觸地蹲在她面前,將她的腿抬起來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低頭看了看她的腳腕,此時已經整個通紅開始泛腫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腳腕的皮膚,許流年條件反射般不受控制的往回縮了一下腳,嘴角還倒抽一口涼氣皺起了眉頭。

  “流年,要不我帶你去醫院吧?”

  岑凜榮抬頭看向她試探的問道,這會兒手頭也沒有紅花油之類的東西,現買又來不及,還不如直接去醫院,不過一切還是要問過流年的意思。

  思考了片刻,許流年搖了搖頭,她還不想走,她要是離開了,那不就等於任由梁裴情胡作非為了嗎?

  之前大鬧陸簡清葬禮的事情就夠讓人頭疼的了,這會兒要是她再借著這麼個機會去說點兒什麼逼迫陸簡清的話,那還真不知道事情是個什麼走向。

  她可不想從醫院出來就再次聽到陸家和梁家聯姻的事情,所以還不如繼續在這兒待著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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