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心意
陸簡清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皺眉道:“許流年,你為什麼就是不聽我說的麼?我還會害你麼?”
“誰知道你背後到底想要做什麼?我誰都可以相信,就是不想要相信你。”
許流年說這話的時候一字一頓,模樣非常的堅決,此刻,陸簡清聞言只覺得格外的嘲諷。
他顯然有些憤怒,畢竟自己辛辛苦苦想要保護眼前女人的安危,沒想到對方卻不領情。
“許流年,你給我記著。”
說完陸簡清就轉身離開了病房,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不知不覺間竟然開車來到了慕色,他默默走了進去。
當初來這裡分明就是為了許流年,可是眼下自己竟然是為了想要買醉。
這樣的心情,陸簡清還是第一次。他只覺得莫名的很委屈,明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可是對方卻絲毫沒有理解自己。
陸簡清好歹也是個大人物,慕色的人見到他自然不敢怠慢,凌禹辰見到他來了挑了挑眉毛,只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好久不見了,陸總。”
凌禹辰舉起了自己的酒杯,衝陸簡清笑了笑,“你怎麼有空來這裡了?”
“怎麼?凌少不歡迎麼?”
說著,陸簡清也拿起了自己的酒杯,兩人碰了杯之後輕輕在唇邊抿了抿。
凌禹辰笑了笑,“自然是歡迎的,只是不知道陸總家中的美人會不會生氣啊。”
他話中的美人自然就是指代許流年了,陸簡清聞言輕輕笑了笑,聽到“家中美人”,心裡莫名覺得舒服。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了哪裡不對。
自己怎麼會因為這樣一個稱呼就沾沾自喜起來?也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
凌禹辰倒是看的很清楚,他見陸簡清竟然笑了,連忙說道:“看樣子,陸總這是深陷其中啊。”
“為什麼這麼說?”
陸簡清挑了挑眉毛,他並不認為自己當真掉進了什麼愛情漩渦,畢竟當初許雅然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他又怎麼可能再去喜歡自己前女友的妹妹呢?
然而他眼中的不可能在外人看來卻是濃濃的神情,凌禹辰笑著說道:“這種事情,還是陸先生自己慢慢體會吧。”
他沒必要送佛送到西,這樣提醒陸簡清,不過是希望他認識了自己的好評之後離梁裴情遠一點。
陸簡清此刻還沒有搞清楚凌禹辰話中的意思,他喝了幾口悶酒就回到了辦公室,看著桌上的資料,已經有了頭緒。
也不知道自己加班加點到了什麼時候,他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去辦公室的私人臥室洗了個澡,陸簡清換了一身衣服便去了醫院,一路上,他的思緒還在想著昨天凌禹辰說的話。
來到了醫院,只聽見醫生和護士一臉嚴肅,他連忙問道:“醫生,怎麼了?可是流年哪裡不舒服?”
“陸先生,今天早上,許小姐咳嗽竟然咳出了血……”
一時間,一向叱吒風雲的陸簡清此刻聞言竟然大腦一片空白,他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醫生,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對不起陸先生,我們會盡力救治許小姐的,只是她現在的情況的確不容樂觀。”
陸簡清連忙來到了病房門口,只見此時許流年的身上到處都被插著針管,樣子顯得格外的憔悴,他的一顆心也跟著自己的目光去了。
看著病床上的女人,陸簡清咬了咬牙園攥緊了拳頭,他恨自己在這種時候竟然無能為力。
此刻,他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理解了凌禹辰話中的意思。
原來,自己早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愛上了這個女人,只是他絲毫沒有查覺……
“醫生,現在我可以進去嗎?”
陸簡清的嗓音顯得格外的憂傷,他的眼神也仿佛染上了陰霾。醫生聞言點了點頭,心裡還是覺得無奈。
岑凜榮得到了醫院通知的消息立刻趕了過來,只見李依依正站在病房外面。他望裡面探了一眼,發現陸簡清正牽著許流年的手,輕輕聞著那雙白皙的手。
他默默轉身,明白了那個男人終於搞清楚了自己的心意,莫名感到欣慰。
李依依見狀咬了咬牙,問道:“岑先生,你不進去嗎?”
她的心裡滿是不甘,沒想到陸簡清竟然真的愛上了那個女人!她不允許,她一定要親手毀掉許流年!
一時間,李依依攥緊了手指,表情顯得有些猙獰,岑凜榮見狀眼神裡閃過一絲皎潔,不過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不了,我就不進去打擾他們兩個人了,眼下估計流年還要再睡一會,不如你先回去吧。”
岑凜榮倒是故意說出的這話,目的就是想要看看李依依有什麼反應,只聽見眼前的女人義正言辭地說道:“不行啊,我要好好陪著流年的。”
“那不如你先回去給流年做些好吃的再來吧,醫院的伙食你是明白的……”
李依依聞言絲毫不知道自己上了一個圈套,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明朗起來,輕輕笑道:“好啊,我這就回去給流年准備。”
說完李依依就小跑離開了,岑凜榮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陸簡清一直深情的看著病床上的女人,眼下,他真的很害怕會失去許流年。
“流年,答應我,好好的活下去好嗎?”
盡管他這麼提問,可是回答他的卻是可怕的沉默。陸簡清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許流年的頭發。
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課眼前的女人呢?可是為什麼,他先前都沒有發現,等到自己快要失去的時候才大徹大悟。
“流年,對不起,我當初應該好好對你。”
看著眼前蒼白無力的女人,陸簡清開始自言自語,這樣的話,大概也就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可以說的出口吧。
還記得醫生提醒許流年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此刻,陸簡清的心裡只覺得萬般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