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回:魚家有子

   一場郁積了多年的情緒散發,被弟弟的親情,丈夫的擁抱融化干淨!

   魚鱗舞頓時覺得像是大清洗了一番,整個人由裡到外都輕松了。

   於是接著就楊雀和楊氏的恩怨糾葛討論她坑拓跋瑢,一箭雙雕的前因後果。

   “這麼想來一定是楊雀對親姑姑楊氏含恨於心,但她之前屢受打擊人學的沉靜了,也就沒有像從前那樣一聽見就蹦進去吵鬧。但是她把這些都壓在了心底,等拓跋瑢跟她合謀時她就來了個釜底抽薪,反坑拓跋瑢一把!”幾個人分析道。

   呵呵,這就有趣了!

   “想必楊氏母子還不知道楊雀的心思轉變,所以拓跋瑢這次栽她手裡還真是冤得很!”魚鱗舞道。

   那麼,綁架魚鱗舞倒底是誰起的主意呢?真的是拓跋瑢嗎?楊雀她在這個局裡又充當了什麼角色呢?她這麼出賣拓跋瑢只是因為對楊氏的怨恨嗎?還有,她就不怕楊氏母子知道這一切後自己的結局?

   如今她是借由楊氏侄女的名義住在侯府的。

   因為楊氏的厲害,拓跋珪夫妻倆的打算,所以就以看在拓跋英這個父親的面上將就讓楊氏等人住下,但是那不包括楊雀!

   認真說來楊雀其實跟拓跋珪沒有半點關系,只不過是跟著楊氏“順便”住進府裡而已,一旦她跟楊氏鬧翻,得不到楊氏的支持,被攆出去是分分鐘的事情。

   住進戰威侯府,貼近拓跋珪,這是楊雀來青羊城的最終目的,那她這麼干豈不是自尋絕路嗎?

   幾個人在這裡分析了好久也沒得出結論,老九卻已經完成了任務過來彙報成績。

   “老大,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很漂亮地把二少爺給重新組裝了一遍,你要不要去驗收一下成果?”

   老九掏出方雪白的手帕,一根一根地擦抹著十根手指——這是他的習慣,每次動真格的刑罰後他都要洗手,擦手,直把十根手指整理的更加白皙修長,讓人羨慕。

   “我倒是不想去看,只關心等楊氏看見她寶貝兒子的變化後會不會很驚喜呢!”拓跋珪嘴角一挑,邪邪地笑了起來,滿臉都是興趣盎然的惡意。

   魚鱗舞很好奇老九口中的“重新組裝”,但她剛從那個人手底逃出生天,現在只覺得多看那人一眼都嫌惡心。況且墨微和紉針兩個還養著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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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得去告訴那兩個丫頭去,就說侯爺和九爺已經為她們報仇雪恨了!”魚鱗舞說著便對老九招呼一聲,帶著非要跟著一起去的蒔花走了。

   看著魚鱗舞走遠,拓跋珪才沉下臉對老九說:“派人盯著楊雀,我懷疑她有什麼惡心思。”

   “楊大小姐?她不是救出嫂夫人的首功嗎?”老九很驚訝。

   “首功?哼哼,如果這個首功根本就是她一手策劃的呢?你還會覺得她有功嗎?”拓跋珪冷哼。

   老九立時就怒了:“如果是她一手策劃的,那真是該死了!我這就去安排,如果真被我發現是她,那就別怪我不憐香惜玉,少不得將那給拓跋二少爺用的活兒也用在她的身上!”

   老九說完,氣呼呼的就要走。拓跋珪又叫住了他。

   “先等等。小魚兒,你如今在學院裡書念得怎樣?”拓跋珪扭頭問魚潛。

   一提起這個,魚潛立刻漾起滿臉自信,神采飛揚地告訴兩人自己在學院裡一直都是頭一名,無論是文章還是詩詞。

   “詩詞之道只是閑暇時用來陶冶情操的,於仕途上沒有太大臂助。我聽你姐姐說你在家時還愛看些民生方面的書,想來你不是那讀死書的酸文人。

   我覺得懷山書院已經不適合你了,我有意讓你去蒼鷺書院求學,那裡有全國最好的院士先生,而且個個博學多才,不但文章名列全國第一,尤其是策論上更是有獨到見解。

   只是蒼鷺書院離青川較遠,便是青羊城也得兩日來回,我只擔心你能不能習慣一個人獨住,也不知你意下如何?”

   魚潛一聽蒼鷺書院頓時兩眼發亮,一把抓住拓跋珪的衣袖,聲音有些顫抖地問:“蒼鷺書院?是那個最容易出人才的蒼鷺書院嗎?”

   “是。”拓跋珪微笑道。

   “啊啊啊啊!”魚潛放開他的袖子,像著了魔一樣在原地撲扇著兩條胳膊啊啊直叫!

   拓跋珪只是微笑著看著他撒歡。

   老九有些奇怪:“老大,小魚兒年紀還不大,離開家去那麼遠的地方念書,這個,有那必要嗎?”

   “如果他有替他姐姐和魚家做堅強後盾心的話,蒼鷺書院最適合他!至於年紀,呵,我當年去蒼鷺書院時還沒有他大,就帶著一個叫松兒的小書童……可惜,松兒後來死了……”想起曾經那段過往,拓跋珪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魚潛在瘋跑了一番後停下腳步,望著拓跋珪舉起拳頭堅定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去!我要去蒼鷺書院!我要給姐姐找回以前受的委屈,要給魚家當最堅實的有力後盾!”

   “好小子,有志氣!”老九豎起大拇指,拓跋珪舒心地笑了。

   舞舞,我會把你以前的所有悲傷都一一彌補抹平!

   從此有我在,就不許再有人欺負你!誰都不能,包括你自己!

   ……

   魚鱗舞在得知弟弟魚潛要去蒼鷺書院時,半是歡喜半是擔憂。

   喜的是蒼鷺書院的高規格必定會對魚潛的學問大有幫助,而且以魚潛的資質,進蒼鷺書院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憂的是魚潛還小,去那麼遠的地方能不能習慣,會不會受人欺負?

   畢竟蒼鷺書院不是青川的懷山書院,那裡的先生一個不認識,必不能像懷山書院的先生一樣維護魚潛。而且聽說那裡人才輩出,魚潛這樣的那裡一抓一大把,這會不會讓一直名列第一的魚潛受到打擊呢?

   魚鱗舞焦慮的坐立不安——當個姐姐也是很勞心的事啊!

   拓跋珪看不下去了,他按住魚鱗舞強迫她坐下,又逼著她喝了碗銀耳蓮子後才勸:“這是魚潛的未來,你做姐姐的只需要鼓勵他就行了,這麼擔心做什麼?不怕老的快啊?”

   “可是他還那麼小……”魚鱗舞咬唇。

   “不小了,爺當年去的時候還沒他大呢,不也是過來了?你看看如今的我,不是好好的?安心吧,那只是個高級書院,不是龍潭虎穴。”

   “你也去蒼鷺書院念過書?”魚鱗舞還是第一次聽說,頓時好奇地問他。

   “當然了,要不然你夫君我怎麼能文武全才,玉樹臨風呢!”拓跋珪拍著自己的胸膛,得意地炫耀。

   他不說還算了,一說更又提起魚鱗舞的另一個擔心——“對啊,那裡還有武學科目呢!糟了糟了,魚潛他除了騎過牛,連馬韁繩都沒摸過,更別說弓箭什麼的了!還有他那身板,能受得了武學強壓嗎?萬一受不住生病或者受傷怎麼辦?不行不行,還得再考慮考慮!”魚鱗舞急的在凳子上來回移動著。

   拓跋珪簡直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沒摸過馬韁繩?那是她自己的以為!魚潛那小子別說摸馬韁繩了,連馬都騎過了好不好?

   還有啊,粗淺的拳腳也是耍的像模像樣的,就是人家性子沉穩,不愛說罷了!

   “舞舞,我的娘子哎,我說你就少費這個心思吧!你只顧著在這裡焦急,怎麼不去問問他的想法?還有,你別替他著急不會騎馬,我告訴你,那小子早就將馬騎的溜熟了!”

   “什麼?魚潛會騎馬?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魚鱗舞很吃驚地轉過頭盯著拓跋珪問。

   拓跋珪嘆口氣:“唉!你以為我娶你時沒有騎著馬嗎?你以為那麼多馬在那裡,魚潛就沒興趣嗎?還有咱們回門後,十三還留在青川為了什麼?這些你都不想一想嗎?”

   拓跋珪說一句,魚鱗舞的腦袋就歪一點,嘴巴就張大一些,等拓跋珪說完,魚鱗舞是頭也歪了脖子也扭了嘴巴也合不上了!就連那眼睛都能睜得跟銅鈴一樣了!

   “這小子,竟然瞞著我這麼多!”在拓跋珪為她扳正脖子時,魚鱗舞邊喊疼邊氣呼呼地說了一句。

   ……

   楊氏和拓跋英直到近兩個時辰後才從儀門進來。

   一進來後倆人就氣勢洶洶地要往拈春堂去找拓跋珪魚鱗舞的麻煩,結果被楊雀攔住了。

   “姑姑,您不先去看一眼瑢表弟嗎?”楊雀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表情,淡淡地說道。

   看兒子?看兒子有什麼好著急的?

   楊雀臉上似笑似哭的表情,盯著楊氏看了半天,直把楊氏看的後腦勺冒涼氣,這才淡淡地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道:“我勸姑姑還是先去看看瑢表弟!再晚一會兒就不知道會不會又變成什麼樣了呢。”

   忽然扭頭看了楊氏一眼,丟下一句:“姑姑你可要穩住啊,不要被這驚喜刺激過頭了!”說著腳步輕盈地走了。

   楊氏被她這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弄的糊塗起來,站在原地看著楊雀漸去漸遠的背影,狐疑道:“夫君,你說雀兒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有,你覺不覺得這丫頭最近很反常?”

   拓跋英在一旁點點頭:“確實如此。我總感覺她好像哪裡不對了,整個人怪怪的,有時候看著她我都覺得有些驚恐……你說,她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給附身了?畢竟這園子裡人不多,陽氣不足。”

   “有可能……算了,咱們先不要管她,還是先去拈春堂找說法吧!”楊氏說。

   拓跋英自然沒有異議,反正他也早憋了一肚子火氣!

   你說你拆了我的別院,連個理由都不給我,還把我關在大門外頭,這是何道理?不管怎樣,你畢竟還喊我聲爹,還是我兒子,你這麼做讓我顏面何存?

   是可忍孰不可忍,拓跋英覺得今天一定要逼著拓跋珪給個交代!

   夫妻倆抬腿就往拈春堂走,這時只聽一聲哀嚎傳來,驚破了兩人的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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