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苦肉計②
楚天明好似並不在意，臉上重新浮現出笑意，溫柔的說：“沒關系，只要你沒事就好。”
仿佛他經受了萬千磨難，就只為換得白小棠見他這一面一樣。
白小棠整個人就像是生吞了蒼蠅一樣，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難受。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明白呢？”白小棠覺得自己的態度和表達能力應該是沒有的問題，所以有問題只可能是楚天明了。
楚天明眼中短暫浮現的笑意很快就熄滅了，他看著白小棠，似乎想從她的神情和動作中看出什麼不同來，可是很可惜，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小棠。”楚天明啞著嗓子輕輕喚了一聲，這一聲差點就讓他落下淚來。
躺在床上的這幾天，他總是會回憶起與白小棠在學校的那段時光，他們之間共有的那麼些年，唯獨在學校的那兩年，是最為鮮活生動的。他日思夜想，越想就越無法說服自己放手。
他想，就算白小棠嫁給別人了又如何呢？就算他自己也娶了別人又如何呢？他們的人生還很漫長，未來還沒有定數，他可以等，等白小棠有可能重新接受他的那一天。
“你不用這樣叫我。”白小棠本身不是刻薄的人，但是面對楚天明，她卻總是很難抑制住自己內心的陰暗。
一個人被另一個人傷得太狠了，總是會覺得疼的，就算傷口已經愈合，疤也會在哪兒，時刻提醒著她曾經所遭遇的一切。
“我不知道你要怎樣才能完全放下，其實你現在不管想什麼做什麼，我都不關心也無所謂。楚天明，你已經不在我心裡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楚離的侄子，我現在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你明白嗎？”
白小棠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甚至是帶著笑意的。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值得高興的事，也可能是想到了什麼值得高興的人，無論是因為什麼，楚天明都知道，那不會是因為他。
他現在之於白小棠，已經成為了一個依附於楚離的存在。
“你愛他嗎？”楚天明問得有些悲愴，“你真的是因為愛他，才嫁給他的嗎？你……”
楚天明想問：你幸福嗎？但是他的話終究是沒能問出口，因為楚天驕洗好了蘋果，開門出來了。
我當然是愛他的，白小棠看著眼前那顆紅彤彤的蘋果想。就算一開始結婚並不是因為愛，但是楚離那樣的男人，怎麼能不讓她深陷其中，不由自主地愛上呢？
但是這些話，她又何必要對楚天明說呢。所有關於她和楚離之間的一切，好的壞的，從前的以後的，只要他們兩個人知道，兩個人領會，兩個人明白就好，其他的人，都不必知道，也不必打擾。
不論楚天明怎麼想，探完病出來，白小棠就跟完成了一項任務一樣松了一口氣，以後如果還有這種必須要面對楚天明的時候，她決定還是讓他們家楚參謀長來的好，畢竟她修煉的還不夠，無法做到鎮定自若啊。
白小棠雖然沒跟楚離提起過落水的原因，只用一句“地上太滑，不小心摔倒了”搪塞了過去，但是面對莫芊芊的追問，她也還是老老實實地說了實話的，所以當莫芊芊知道她去醫院探望楚天明之後，特意打電話過來慰問她，擔心她在楚天明面前吃虧。
“我覺得他就是想用'苦肉計'讓我心軟，讓我對他心存愧疚，你說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的心這麼險惡呢？”白小棠敷著面膜一邊打電話一邊給陽台上的花澆水，說得激動了手一抖，花盆裡的水就漫出來了。
而此時的莫芊芊也正敷著面膜，只不過她是躺在床上：“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那個時候你看他自然是哪兒哪兒都好。”
其實莫芊芊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她一個感情經歷幾乎為零的人，要在電話裡跟白小棠一討論關於愛情和前男友的問題，這兩樣，她都是沒有過的。
“我現在真的是見到他就煩，你說讓我們給彼此留下一點美好的回憶和印像不好嗎？大家好聚好散分手了也能做個朋友不好嗎？為什麼非要上趕著拉低人對他的印像分和好感度呢？我現在都快把他當仇人了我！”
白小棠越說越氣憤，導致她將剩下的半壺水，全都灌給了邊上的一盆四季海棠，水混著泥，就這麼淅淅嗒嗒地流了下來。
“小棠，你是在澆花嗎？”沈月白聽到滴水聲，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大聲問。
白小棠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了手裡的壺，看著一地的泥水，不知道該作什麼表情。
莫芊芊聽到她那邊的動靜，調整了一下躺臥的姿勢，問：“你在干嘛呢？”
“澆花。”白小棠郁悶了，撒了一地的水，她這會兒只能認命地拿著拖把把地上的泥水拖干淨。
莫芊芊悶悶地笑了兩聲，也只有白小棠才會想到要在晚上澆花。
“我看你跟楚天明朋友是做不成了，仇人也別想，能像你們這樣把前任做成親戚的，這世間估計也是少有了。”
“你就少打趣我了。”白小棠擦干淨地上的泥水，把拖把放回原位，花她是不敢再澆了，趕緊拿著那只壺回屋了。
只是她忘了自己臉上還貼著面膜，一進屋恰好和沈月白碰上，嚇得沈月白一口氣差點兒沒提上來。
“媽。”白小棠頂著一張黑乎乎的臉開口。
“你呀！”沈月白伸手在她額頭上一點，“大晚上的還戴著歌鬼臉出來嚇人。”
白小棠一摸自己的臉，馬上意識到自己這是嚇著沈月白了，趕緊把自己臉上的面膜揭下來，望著沈月白討好地笑：“媽，您要試試嗎？這面膜可補水了，你看我的臉，是不是潤潤的？”說著還把自己黏糊糊的臉往沈月白跟前湊。
沈月白學楚離的樣子捏捏她的臉，也不嫌她的臉黏糊濕滑，弄髒了她的手。
“趕緊上樓洗洗，病才好呢，就敢穿著睡衣往風口裡站。”說完就走過去將陽台的門關上了。
“媽，我沒事，我現在每天早上都起來跟爸爸練拳，身體好著呢！”白小淺笑嘻嘻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