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哪兒也不去

   霍霆宇的每一句話都帶著疏離,好像有意要撇清我與他之間的關系一般。

   “你就這麼急著趕我走嗎?你一個人能行?”我忍著心內的抽痛,下意識看著他。

   都說人生病的時候,意志是薄弱的,我果然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無助,但也只是轉瞬即逝,接著,他又恢復了淡定,“我一個人可以,只是點皮外傷罷了,不需要有人陪護。”

   我多希望他會要求我留下來,我自認為此時此刻我是唯一能與他相依為命的人,但一切也只是我自以為是罷了,原來,我在他的眼裡也不過如此而已。

   縱使心裡有萬般不舍,可霍霆宇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好再厚著臉皮待在這裡,立馬起身,下意識挑唇,說道:“那好吧,既然你那麼不想要我留在這裡,我走便是。”

   “走?你要往哪裡走啊?身體不舒服了嗎?剛才讓你回去你一直堅持,現在堅持不住了吧?”說話的人正是剛剛走進病房的賀子禮,很明顯,他沒有聽到我們剛才的對話。

   “子禮,把阿姨送回去了?”我看向他,笑著問道,我只是在逞強,因為如果不這樣,我怕眼裡會留出淚水。

   賀子禮看出了我的異樣,他先是一愣,接著又恢復一臉的笑意,“把我媽送回去就立馬趕了回來,因為怕你一個人撐不住,特意回來幫忙。”

   “我一個人就可以,明天一早就回家,你們誰也不用留在這裡。”躺在床上的某人不樂意了,語氣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陰冷,我下意識回頭,果然看到一臉黑線。

   “別再逞強了,你這次傷的很嚴重,安心住下了吧。”賀子禮看著霍霆宇說道,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你不會擔心自己付不起住院費吧?放心,有我呢,全包在我身上。”

   “不需要,區區藥費罷了,我還不至於輪落到那種地步。”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對話,霍霆宇的語氣越發生冷,似乎已經動了怒。

   “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想多了吧。”賀子禮面無表情的看著霍霆宇,說完又看向我,臉上的表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語氣也變得溫柔,“清心,你累了一晚上,是該回去休息了,反正護工已經請好了,一會兒就過來,我先送你回家。”

   “好了,讓我安靜一下可以嗎?”還沒等我回答,霍霆宇已經低吼出聲。

   “霍霆宇,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哥,你不該對我這種態度,從小你就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我從心裡不想得瑟你,可親情就是親情,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心裡也不好受,人不可能一輩子都順風順水,就算你再自大,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認清事實難道就這麼難嗎?”賀子禮冷冷的看著霍霆宇說道。

   “對於你的幫助,我深表感謝,也都記在心裡,只要我東山再起,我會當湧泉相報,所以表哥,這些話還是先不說了,我現在行動不便,還要勞煩你幫我把我老婆送到家裡,她的臉色很不好,我看著心疼。”

   霍霆宇看著賀子禮說道,他有意將“老婆”和“心疼”加重了語氣,好似在有意提示某人不能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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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兒也不去,今晚就在醫院裡過夜了。”正是因為他有意咬重的那幾個字,讓我頓時有了繼續留下來的勇氣。

   因為我一下子洞息到他內心的想法,明明心裡有不甘,明明需要我在這裡陪著他,他偏要硬逞到底,說起來,我們兩個還真有太多的相似之處,這種內心的煎熬,我太能體會了。

   “你一個女人,根本就適合留在這種地方,聽話,這裡不需要你!”霍霆宇的眼角縮了縮,隨即露出不悅,語氣也變得更加陰冷。

   “隨便你怎麼說,我偏不聽,霍霆宇,你少得瑟,有種你起來趕我走啊。”我非旦沒有生氣,反而走近他,一臉挑釁的看著他。

   “穆清心……”他的眉心再度擰緊,似乎想要起來,奈何能力有限,只能不悅的瞪著我。

   “穆清心在此,怎麼了?反正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我已經決定了,在你恢復生龍活虎之前,我會對你不離不棄,沒日沒夜的伴你左右,嗯,我忽然覺得這個主意很好,霍霆宇,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反正你也不能拿我怎樣,乖乖聽從我的安排吧!”

   我的笑容放大,並且不知死活的摸摸他的頭,那樣子好像主人在摸一只哈巴狗一般,隨即對他吐吐笑頭,“聽話,乖乖的別再使小性子了,我先替你把你哥送回去,他才更需要好好休息。”

   “穆清心,你好大的膽子!”我的一舉一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曾幾何時,我敢如此戲弄過他,更讓他崩潰的是,此時的他完全沒有反駁的氣力,只能任由我擺布,他一臉氣鼓鼓的看著我,卻也無可奈何。

   我笑著轉身,拉著賀子禮朝門外走去,出門的那一刻,賀子禮回頭又看了霍霆宇一眼,還特意挑挑眉,沒有再說話,與我雙雙離開。

   “清心,看來,你對我這表弟真是愛到了骨子裡。”走出病房,賀子禮開口說道,“但是,我從他身上找不出任何值得喜歡的地方,簡直就是一頭倔驢,不可一世,他到底哪裡好?”

   “哪有啊,你想多了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苦笑,反問道,“不過,反倒你與他的關系讓我意外,那麼親密的關系,反而感覺你們那麼生疏呢?”

   賀子禮低頭一笑,“他在舅舅身邊長大,舅舅對他寄予厚望,各方面都要求很高,我們雖然是表兄弟,卻很少在一起玩耍,而且,他總是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雖然他確實有能力,可我就是看不貫他。”

   “那你為什麼還要站在他這一邊?不惜余力的關心他?”我笑著反問。

   “雖然看不慣他,但也很佩服他,看到他受人排擠,卻不卑不亢,我忍不住想要替他分擔,說起來,我也覺得很矛盾。”賀子禮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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