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脆弱的男人
“雖然剛剛我已經交代過了,但是我還是不放心。畢竟咱們古家那麼多佣人,難免人多口雜,一傳十十傳百的也就傳到了不該知道的人嘴裡。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要是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知道,難免會對公司和古家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
今天在這裡幫忙的人,我都記下了,雖然認不清楚但也記了個大概,每個人這個月多加五千塊的工資。一定要交代好他們,如果有必要的話,再往上加錢。
李叔,你一定要處理好這件事情,錢不是問題,一定要最大的降低傳播的速度,最好是這件事不要傳出古宅。如果哪裡解決不了,隨時來找我。這件事你去辦,而且要你親自去,一定不能馬虎大意。”
古易禛拍著李管家的肩膀,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少爺,您盡管放心,我心裡有數,知道該怎麼去做。在古家做事的人您是知道的,最少的也在這呆了三年以上了,您和老爺夫人平時對他們不薄,我想不用我說也知道該怎麼做,我一會就給他們開個會,保證把這事給辦的明明白白的。”
李管家看了看古易禛放在肩膀上的手,表情十分凝重,古易禛從沒交代他做過什麼事,這件事他一定要辦的風風光光的,不讓古易禛失望。
“李叔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最近公司的事太忙了,肖氏一直在那邊糾纏不休。二叔和董事會那邊又時常給我壓力,有很多事都還沒有解決。
再加上我和小安的事情,您是知道的,我找了她那麼久都沒有一點消息,今天突然出現在帝豪酒店,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唉,可能真的只是偶然吧!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我還是怕出現什麼變故。
本以為今天的鬧劇結束了,沒想到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突然之間凝凝和媽媽就成了這個樣子,我爸的身體又不好。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所有的事情都趕到一起了,我真的是,真的是無暇顧及。”
古易禛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古易凝,裝過頭來痛苦的閉上眼睛,雙手抱頭,手指深深的插進頭發裡。
“少爺,我懂,我知道您心裡的委屈,這麼多事一起發生,換了誰誰不累呀!也真是苦了您了,自從知道老爺的心髒病之後,您也是一刻都沒得著清閑。公司家裡兩邊跑,我都理解,但是少爺,您再累也要注意注意,可千萬別不要命,您要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呀!
您就放心的去做您想做的,盡力的去忙公司的事,家裡這邊兒您不用惦記,就全權交給我吧!您放心,只要我老頭子在這一天,就絕對不會讓古家過得比以前差上一點。要真是出了什麼事,我也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了。”
這些年裡李管家早就把古家大宅當做了自己的家,他每時每刻都在用心的愛護著,古易禛和古易凝是他從小看著他們長大的,早就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兒女,當得知古易凝出事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把肖逸城糾過來給古易凝賠罪。
“好,李叔,麻煩您了。您也跟著忙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家裡的事還需要您多費心思。救護車來了的話,告訴下邊的人不用通報了,讓他們直接到這裡來就行了。”
古易禛瞥見李管家一只手拄在腰後,時不時的咬著牙,斷定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現在的情況已是一團亂麻,父親的狀況依然沒有精力主持大局,盤點整個古家上下,竟沒有一個人能主事,李管家可不能再倒下了。
“我的身體沒事,都是老毛病了,沒大礙的,既然少爺這麼說,我就先下去了,正好交代交代這些年輕人。少爺您也注意身體,這地上涼的很,前些天剛下過雨,草叢裡的露水還沒干透呢,還是早點起來。”
李管家扶著腰一瘸一拐的走了,不放心的一直回頭看,臨走時特意叫了一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守在園子裡,以備不時之需。
古易禛目送李管家離開,用力的揪著自己的頭發,今天發生的事快要把他折磨瘋了,先是葉小安,再是古易凝,後來又是羅紅郁。一日之間,他差一點就失去了兩個親人,再強大的男人也經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古易禛真想對著空氣大喊,好好的發泄一下,但他一定要冷靜。只有他冷靜了,古家的人才不會慌。古易禛的頭發一大把一大把的脫落,他已經有好久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了。
看著手中成團的發絲,裡面居然有很多白頭發。他今年才二十九歲,還沒有過生日就已經有白頭發了。
古易禛記得他以前的頭發是烏黑發亮的,看不見一絲雜質,這才短短的幾年,他就蒼老了這麼多。
這幾年他為古氏創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勞,幫助古氏完成了質的飛躍,他自己也成為H市有名的鑽石王老五,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他細細想看,似乎過得不是很好,而且過得很糟。
成長,伴隨著不只是身體的長大,還意味著承擔責任,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古易禛也曾羨慕過那些小人物的生活,但他對自己的選擇從來都不曾後悔過,或許,這就是他身為古氏集團長子的宿命。
“您好,請問您就是古易禛先生吧?”兩位醫生向古易禛走過來,後面跟著四個推著擔架的護士。
古易禛抬頭打量著眾人,半晌,一個挺身站起來:“是的,我就是,我妹妹就在這裡,快。”古易禛指著古易凝說道。
領頭的醫生蹲下身去先是探了探古易凝的呼吸,又伏下身聽了聽她的心跳,仔細檢查古易凝的身體情況。
古易禛在旁邊看著,心急如焚:“大夫,我妹妹她怎麼樣啊?她從樓上摔下來,我剛才看著是還有呼吸,應該還活著,但是我們都不聽楚她到底有沒有摔壞哪裡,所以一直沒人敢動她。”
“病人還有生命體征,無顱內出血,上擔架,上呼吸器!趕快!”醫生摘下口罩和手套,站起身來。
“古先生,對不起,我來晚了。我是H市中心醫院的醫生,病人沒有生病危險,也沒有出現器官出血和骨折的狀況,只是昏迷過去。
您做的很好,在不清楚病人的情況下確實不可以隨意的挪動患者,否則會對患者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太好了,太好了,是這樣的那就太好了,真是謝謝你,醫生。”古易禛握住醫生的手,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對了,聽剛才電話裡的人說,還有另外一位患者昏迷,請問她在哪裡?”醫生禮貌的和古易禛握過手,向宅子內張望。
“哦,是的,另外一位是我的母親,她剛才因為情緒激動暈了過去,現在已經醒了,正在屋內。我父親在照顧她,不過他的身體也不好。”
“既然是這樣,來都來了,就請令堂和令尊一起去看看吧。老人的身子是最容易出問題的,情緒波動的起伏這麼大,我們也不清楚患者的狀況,需要做一個全方面的身體檢查,這是我們的責任,況且這樣做也是已保萬一。”另一位稍年輕一些的女醫生說道。
“好的,那是自然,我正有此意。我這就去把我父親母親叫過來,兩位醫生在車上等我就好了。”古易禛說著,送出了兩位大夫,回頭去找古紹華和羅紅郁。
古易禛作為病人家屬,隨著古易凝一同乘坐救護車去了醫院,而羅紅郁在古紹華的陪同下,由司機小王開車也送去檢查。
古易禛坐在救護車上,眼窩因為過度的勞累深深凹陷,他的頭枕在車的內壁上搖搖欲睡。而隨著車身的搖晃,又時不時的驚醒。
車內,古紹華和羅紅郁緊緊的依偎在一起,老兩口子緊握住彼此的手誰都不願意松開。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們也害怕了,以前總以為還有的是時間,等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死亡真的離自己不遠了。
在生命剩余的時間裡,古紹華和羅紅郁只希望每時每刻都陪在對方身邊,一秒也不要分開,因為他們一分開就可能是一輩子,就讓彼此陪伴,度過生命剩余中的時光吧。
古家一行人來到了醫院,羅紅郁由古紹華陪同著按例去做檢查,而古易凝則被推進了監護室,由古易禛在外邊守著。
古易禛十指緊扣,坐在科室外面的長椅上,醫生的話說的雲裡霧裡的,無論他怎麼問也不說清楚。古易禛很清楚,他們這是故意在和他賣關子,目的就是為了多讓古易凝待上幾天,這樣好有時間與古氏建立良好的關系。
這個醫院的院長的父親本是本是商界的領軍人物之一,他本也是商界其中的一員,但由於在醫術上有很大的造詣,早早地就棄商從醫。做了這中心醫院的院長,他本人倒是兩袖清風的醫生。
但奈何這個醫生有一個不爭氣的侄子,整日裡游手好閑,不務正業,靠著家族長輩養到了二十歲還不知道出去工作,就是一個浪蕩子。
這個院長的兄弟和弟妹在一場車禍上去世了,只留下他這侄子一人,院長可憐他,將他帶在身邊,視如己出。可再大的家底也擋不住坐吃山空,工作又沒有人願意要他。
還好院長的父親愛交朋友,人脈廣,通過多放尋找關系,才為這浪蕩子尋找到一個工作,就在古氏。但是古氏是什麼地方,古氏從不留沒有用處的人,能夠在古氏工作的人都是各中翹楚,富二代懶惰慣了,又不肯吃苦,沒幾日就被辭退了。
辭退之後又恢復了以前的生活,整日整日的閑在家裡,可急壞了院長,這不剛好,古易禛的親人生病住院,正是一個大好時機,若能再此時與古易禛搞好關系,說不准有朝一日他那不爭氣的侄子還能再回到古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