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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雲千月你真賤
“有你陪朕就好了,那還可以釣魚,潭水裡養的魚比宮裡的好吃多了,奈何那裡的魚一離開流動的潭水,總是活得不長。”
他興致勃勃地講著避暑山莊的吃住玩樂,什麼計劃,都把我描繪在裡面,害我淡定的心,也開始有些期待起來了。
想來那就是仙境了,沒有宮規,沒有束縛,可以和他早上晚上都在一起四處看看,玩玩,怎生的快意啊。
第二天名冊批奏下來,張娉婷在跟隨的行列中,笑開了一張麗顏。她似乎並不是很在乎皇上會不會寵愛她,跟我說話的時候總是直接地告訴我,她討厭楊家的,真不知楊家對她做了什麼事。
而令我有些吃驚的是齊欣居然也不去,楊妃也留在宮裡。
“齊欣,你怎麼不去啊?”請安之後我留下來問好。
她倒在床上:“千月啊千月,好人啊,你不要問我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讓太後說了多久,我現在一點也不想聽指責,我對那避暑山莊一點興趣事也沒有,無非是世家子弟吃喝玩樂的那一套,避什麼暑啊,多少人飯都吃不上,還勞師動眾一番,真不怕折騰。”
我有些汗顏,齊欣說的是真話,可是他卻還在避暑山莊為我大動土木。
“呵呵,不過啊,這就是皇族的生活,若和平常人家差不多,那皇上還叫皇上,還九五之尊嗎?”她在床上打著滾兒過來:“我打小也過那樣的生活,可不喜歡了。能不去我是不去,我不喜歡不代表人人都不喜歡,千月你好好去玩,把皇上帶走不要過問宮裡的事,呵呵,你知不知道,我把太後氣著了,說我不爭氣不奮發爭寵什麼的,一個氣啊,然後心煩郁悶要去齊家在南方的莊園裡過養幾月。”
“你啊。”我點點頭她的額頭:“居然還能這樣沾沾自喜地說出來。”
她吐吐舌頭很高興地說:“你不知道太後姑姑一說要離開宮我不知多開心,恨不得讓人放煙花。”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的確是,太後是那種循規蹈矩的人,對後宮要求得相當嚴律。
二人對視地笑著,我輕聲地問:“你真的不去嗎?”
“我去干嘛呢,爭寵?”她挑高了秀眉:“我爭不過你,他心裡只有你,難道你讓我不成?”
戲誡謔的笑意讓我忍不住拍拍她的頭:“我才不和你爭,你要我就讓給你。”
她只是看著我笑:“呵呵。”
“你笑什麼?”
“呵呵。”她還笑。
我臉一紅:“齊欣我饒不了你。”挽起袖子就去呵她的癢,二人在床上鬧成一團。
我想我真的幸福,愛情和友情,同樣都在。但願也能一直陪著我,我今天便無所求了。
回到觀月殿就馬上去看栩,昨天晚上他不舒服,叫了御醫來看說是有體熱,啼哭了大半夜才睡著讓我心疼極了。
現在還睡得很熟,奶娘說早上醒來哭了好一會,喂他吃過加了少許藥的奶汁又睡著了。
小臉還蹩得紅紅的,想必是很難受了。
我輕輕地撫著他的額,沒有昨晚那麼熱了,真想把他的不舒服給我,這樣他就可以睡得安心了,而我也不願孩子難受,我會覺得對不起林尚儀的。
緣由進來告訴我,說皇上在准備過二天出行的事,今天就不過來了。
步出小房子看著宮女勤快地擦拭著宮殿裡的東西,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沒有什麼事可做。
緣由拿來衣服給我看:“娘娘,小皇上帶這些衣服去可好?避暑山莊想必比這裡要涼快多了。”
很好看柔軟的小衣服,我點頭:“你們打理著就好了。”
看到小衣服心頭上就煩憂著一件事,那李妃娘娘也快生了,不知道她的孩子有沒有做好小衣服呢?昨天張娉婷無意說的話,總是讓我心裡有些別不是滋味。
我不喜歡難產這二字,女人生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那是一腳跨在棺材裡的事,可要是再加上一些人為的惡劣,命要說保住,是多難的一事啊。
看過林尚儀生孩子而死,我再也不想看這樣的事,不管是誰都不想知道,生命來之不易,要好好地珍惜。
這天,這地,永遠都不會改變,靜靜地看著人出生,長大,再離開,一直在繁衍著,在人看來,一生是很長的,在它們看來,一生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所以,要好好地活著。
讓緣由准備了一些小衣服,還有一些布料,我說要去冷宮,緣由也不再和以前一樣阻止我了。
可是她眼裡還是帶著嘆息,認為我這樣做沒有什麼好處吧。
灼熱的日頭曬得汗淋淋而下,企圖穿透薄傘而將我烤曬著,四個宮女跟著我到了冷宮的門口,守著門的御林軍見是我馬上畢恭畢敬地讓人帶我進去找李妃。
我轉眼看向那已經極是殘敗的竹局,意外地竟然發現那砍掉的竹林,又長出了一些新綠。
“娘娘。”緣由叫回我的神思:“可以進去了。”
冷宮種的樹較為多,倒真的是陰涼極了,冷宮四處散落的房子,一雙雙眼睛在看著我,又是哭又是叫著什麼。
跟隨進來的公公狠狠地一瞪,聲音便又有些靜止了下來。
宮女帶著我走進去,在很偏遠的地方,那在破落的房子前,李妃坐在樹下的石頭上正在做著繡工,那是很小的衣服,用的卻是有些舊的布料。
“李鳳兒,婉儀娘娘來看你了。”宮女不客氣地直呼其名。
她抬頭看著我,那時的威儀尊貴已經不再寫在臉上,極快地蒼老憔悴著要,頭發凌亂沒有任何珠寶的裝飾,衣服甚是髒舊,可是她看著我的眼神,還是一樣的高傲。
“還不行禮?”一邊的公公有些惡聲惡氣地叫。
我看緣由一眼,緣由就聰明地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然後和幾個人一起退得遠遠的。
不管到了什麼樣的地步,她李妃的心裡眼裡終究還是保持著貴家小姐的傲慢,鼻孔裡冷哼一聲,低頭咬斷針線。
“我帶了些衣服來給你。”我輕聲地說著。
她抬頭看我,似乎我做這樣的中很怪異一樣,突然挑眉笑起來:“雲千月你真賤,明明是李家害得失去了孩子,你卻還來給我送東西。”
她眼裡的嘲諷很濃,我輕嘆地說:“我知道不是你,你看不起我,你壓根就沒有把我當成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