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朕的大皇子
“那是別人,倒也是有辱少主的身份,來人,去請敬三王爺,倒讓朕也看看,在三王爺和狼霄少主之間,倒是誰更勝一籌。”
我心一驚,狠狠地一掐他的手心。
他怎麼能夠讓夏子淵來,狼霄那可是一個狠厲的主。
“不要。”我一個勁地寫著。
他低語:“二者之間,那你比較關心誰?”
“不是說,都不計較了嗎?”為什麼還要問我這些呢?
我不喜歡看到夏子淵讓人當成戲子一樣在場裡打,我覺得我就是那根骨頭,真是討厭極了。
“你說的,不計較了。”他輕柔地笑,臉色越發的柔和起來了。
然後又道:“罷,不必去打憂敬三王爺,看在狼騰少主這麼有心想要與我大相朝結秦晉之後,朕就把雲千月賜於你。”
不會吧,我也驚愕。
他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而且說得那麼的輕松自在。太讓我不敢相信了,狼霄臉上露出笑容,馬上就說:“大相皇上果然是一個爽快的皇上,本少主敬你一杯,以謝皇恩浩蕩。”
唉,我只想說,狼霄你真的是笨蛋。
狼霄真的是實實在在的一個笨蛋,他在西北那麼久,應該也知道他要找我的事。
他那麼在乎我,他說不計一切代價都要找到我,難道找到了,就那麼輕易地讓出去嗎?你上當了,你受騙了,世上可以有千千萬萬個雲千月的。
因為他眼裡的狡詐光芒已經告訴了我,我嘆口氣,皇上的心思,真的是深不可測啊。
我怎麼能說狼霄你笨呢,只能說,他太奸滑了,狼霄你們性子直,只有被糊弄的份,但願你接收到新娘的時候,千萬不要哭。
我的心思,是不是也和他一樣,變得壞起來了。
原來有心去想他的心事,還是能想得個明白的。
他讓人跟狼霄手下的人馬上就著手去談親事,喝了好幾杯酒便散了宴帶我回來。
“千月,狼霄這人如何?”他問。
“笨蛋。”我也直接地說。
他大笑了起來,抱住我的肩說:“他真是天真得緊,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你的朕,又說許給他,哈哈,朕怎麼能讓出你呢?是不是?”
“皇上你這樣糊弄他,只怕有一天,他會報復的。”狼騰人可是有仇必記,有恩必報的。
他只是笑著說:“我們不計較以前的了,這是你說的,千月,你要記住啊。朕今天真是高興,千月,他算什麼東西啊,小小的狼騰居然敢向朕要你,當真是活得膩了。”
很高興,其實只是想要我一句不計較以前的種種了。
唉,我心裡低低地嘆息著,我這輩子,就是讓他這樣吃得死死的了。
躺在他的身邊,聞著他的味道,這麼近這麼遠。
為什麼寂寞嚼著心的時候,我會想著他呢?手心與手心相貼,熱熱的氣息傳了過來。
夜半之時他還沒有睡,站在窗前看著那圓圓的月亮,我坐起身,就那輕微的聲音也讓他聽到了,轉回頭來,那沐浴著月光的眼神,像是傾倒的銀華:“千月,這裡是真美,朕知道你喜歡這裡,因為朕也喜歡。”
是的,我也很喜歡。這裡的月亮是那麼的明亮,那麼的圓。而且這裡的風,沒有那麼多牆擋著,那麼的桀驁不馴寫滿了自在。
他從椅子上拿起薄毯披在我的肩上,拉得細細密密的:“別凍著了。”
我倚在他的身邊,看著月亮:“我們明天就要走了嗎?”
“嗯。”他低應:“朕出來尋你,已經很久很久。”
他忽然轉過身,將我緊緊地抱著,在我的耳邊輕喃:“朕現在都不敢相信,你就在朕的身邊,每個夜晚朕睜開眼睛,都是孤單單的,朕在想,你在這刻在做著什麼,你會不會哭,會不會難受,你吃飯沒有,一時一刻都想著,朕無法放得下。”
原來我不見了,你也會這麼心痛。
倚在他的身邊,用力地聞著他身上那讓我舒坦的香氣,輕輕地吁口氣:“喜歡這裡的東西,沒有一絲絲的作假,太陽照在身上,就那麼一個熱,羊會把我拱在地上,可我會爬起來,我在想,一直的摔倒,一直起來也就習慣了,在這裡學會了更多的包容,給我時間。”
他輕笑地揉揉我的發,又捏捏我的臉:“摔成這樣,真讓朕心痛,你果然如朕所料,是個敢色俱全的女子,狼霄告訴我,你怎麼救他的了。在宮裡你都用不上這些,可是千月,朕心疼你的成長。”
距離與顧慮,都消失了一些,成長需要代價,可是都要學會。
廣袤無邊的銀白光華中,那隱隱的馬叫,帶帶了夜的清霜,我頭靠在他的肩上,我也不想那麼辛苦,可是要給我時間,有些坎,還是需要時間來跨過去,我不能沒有自己,若不然,剩下的便是空無的殼子。
小皇子逗他他就會笑了,小手抓著我的手,軟軟的觸摸倒是有了些力道,親親他的小臉,他就樂得直笑了。
馬車離開西北越來越遠,牛羊的叫聲還在耳邊,我叫自己不要去在乎,西北的緣份已經盡了。
“千月,你看你看,他對著朕笑。”他興奮得也像是個孩子在叫著,小心翼翼地從我手裡接過孩子抱住去親他:“乖寶貝兒,來,叫父皇。”
“哇。”不客氣地給他哭。
“不是這樣抱的。”我拉著他的手,可是小皇子還是很不給他面子,哭得驚天動地的:“你放輕松一點,對,這樣抖著他,他就舒服了。”
可憐啊,眼裡還含著二泡淚。
“朕的大皇子。”他甚是驕傲地說。
馬車行得不快,畢竟孩子不能太顛簸,不過比我想像中的要來得適應,他每天會張大了眼睛看著我們,累了就閉著眼睛,但煩勞累之事就是奶娘照應著了。
闊別已久的京城,終於就要到了。
西北像是晨間那樹尖尖上的薄霧,那麼一瞬間的功夫,就消逝而飛。
已是秋涼之際啊,桂花開了一樹的芬芳,皇上的車輦大搖大擺地從京城的大街而過,看熱鬧的人擠得個水泄不通。
調皮的兒微微地吹開了紗簾,一瞧馬車裡的直面目,我抬眼也看到那輕柔的陽光灑在金燦的琉璃瓦之上。
回來了,魂兮歸矣,回來了,人歸矣。
快沒有生路的時候,我想回到家,難過的時候,想回到家,家總是這麼的溫暖而又靜靜地等待著我。
一種濃濃的東西磨得心裡軟軟的,外面的聲音,是多熟悉,還有桂花的香味,那些食物的香氣,都是這麼這麼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