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騙人

  他別有所意:“我放心不下一個人,我等著一個理由回來,我回來了,千月,如果讓你很煩憂,我會很快離開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想要他馬上就走。

“我悄悄回來的,你放心吧。”他低聲地說。

我搖搖頭:“你真的別小看了皇上,沒有什麼是悄悄的,他要知道一件事,天下就沒有事能瞞得過他。”

“可是我想回來,哪怕是八千裡風與雪,也擋不住,千月,你過得好嗎?你告訴我,你過得好嗎?”他低聲地問著我。

我輕嘆,然後嫣然一笑:“還不錯,真的。我失寵在這裡,其實我得了兩個字,你猜猜呢?”

“恬靜心寧。”他說出四個字。

可是也差不離十了,我想說的是安樂二字。

夏子淵啊,他總是很了解我。

他一回來,怎麼辦,還在猶豫的心,似乎都有些飛起來了,怎麼辦,怎麼辦?我看到他,我心裡有種渴望,我想飛出這個宮裡去。

“千月。”他看著我,很認真地說:“在西北我不想找到你,可是皇上終是找到了人我,我還想告訴你,在西北,我差點就下了一個決定,我想牽著你的手,一直不放,我們給皇上說清楚。”

我心一震,原來他當時也有這樣的想法。

我當時也在想,只是在一念之間,我不敢拿他來賭。

“這一次回來,千月,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次呢?”深吸了一口氣,雙眼鎖著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千月,我想帶你飛出這個宮,我想帶你去西北。”

心裡的翅膀,在飛啊飛,帶著飄浮的我,落不下腳了。

他終於說了出來,那麼的直接,那麼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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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跳出來了。

“千月,你敢嗎?”他輕輕地問了一句:“你也可以當成我在說笑話。”久久聽不到我的回答,他那黑眸中,滑過了一絲絲的失望和嘆息。

我沒有說話,可是,我的頭竟然輕輕地點了一下。

就這麼一下啊,我的心,讓一些情給牽扯了下去,哪怕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有他牽著我的手,我也敢跳下去的。

我知道,一旦他回來,我的心就會徹底地亂了。

我怕見他,可是我又想要見到他,這二天,就是一直這心思在煩憂著我。

而今,他給了我選擇,我們不再暗暗地嘆息了。

我想,我願意賭他可以給我更多的幸福,我願意和他一起牽著手要面對很多的苦難,我不怕苦,我最怕最怕就是一個人的寂寞。

皇上是不能愛的人,而我,卻想找個人來愛,不至於心中空蕩得一無所有,我這一輩子,已經不能生孩子了,而我的親人,已經一個個地離開了我。皇上是沒有心的人,那種短暫的愛,煙花般的美麗。

有人告訴我過,煙花很美,可是煙花很寂寞,絢麗過後,漫長的日日夜夜,要怎麼去過呢?等,我等了一天又一天,我的時間,一刻又一刻過得那麼的慢。

他笑了,溫和如四月的陽光,淺淺的照在我的身上,照出一身暖意融嘖,照出一個人間美妙的春天。

他伸過手,又牽住了我的手。

那種溫暖啊,多麼的熟悉,和夢裡想著的連在一起,和西北那次的牽手,系在一起,原來我日思夜想,原來我魂牽夢縈的就是那次遺憾的放手。

我轉過頭看著他,傻傻地說:“你捏捏我的臉。”

他還真捏,微微的痛意讓我腦子越發的清楚,他笑顏帶著輕柔:“千月,是真的,我不想再放開你的手了,以前的我,總是少了一分勇氣,而今在西北,讓風霜洗滌過的我,在西北染上了一些豪氣,自己要的,自己喜歡的,總要勇敢一些才行。你離開西北之後,我就變得坐立不安,我想,他會會不會對你還如往昔,我想起你雙手的鮮血在轎子裡等著人救,我總是做惡夢,我不想再想,不想再後悔,於是我不停地寫信,問林安嶸關於你的事,千月,其實我知道你搬到桃心居,你心中應是還有我的。”

他還是那麼的聰明啊,輕易就能猜透我的心。

“我回來,因為林安嶸憐惜你與我,他說,他可以幫我們。”

“我也願賭這麼一次。”我抑起頭看著他。

我想我那時的雙眼,一定是和以前一樣,帶著我的自信,帶著我的堅執。

他手指滑過我的臉,他眼裡只有我一個人。

“千月,你快點啊。”林安嶸在外面叫了。

夏子淵就有些警慎地說:“有人來了。”

細細一聽,果然沙沙聲越來越大:“是緣由回來了,快到裡屋去。”

拉了他的手往裡屋跑,然後關上了門,看到林安嶸也合上了窗,樓梯裡傳來一些腳步聲,還有緣由邊走邊叫:“娘娘,梅花都開了,可漂亮來著,紅色的可能要遲一些,不過白色的倒也是好看的。”

我開門探頭出去:“緣由姑姑,外面好冷啊,謝謝你去折了梅花,林御醫過來看我了,你先去熬些粥,我今兒個想吃粥。”

我裝作很平常的語氣說,緣由也沒有懷疑我,因為一向林安嶸一來,我和他總是聊很久的,緣由姑姑也是自做自的事,她知道我在宮裡,就這麼一個朋友了,以前的楊彥,也沒有在宮裡做侍衛了。

“好,娘娘,那緣由先去了,有什麼事就大聲使喚一聲。”

我扯起笑容:“好啦好啦,緣由姑姑,我不會使喚你的,你知道嘛,有人一來,總要使喚一下他才行。”奴役他會讓心情變得很好的。

緣由也捂著嘴笑:“娘娘你真是,緣由下去熬粥了,門窗關著別凍著了。”

“嗯。”我點頭,然後合上門。

靠在門上心直跳著,看著他們好笑的眼神我冷哼一聲:“騙人也是很難的一件事。”誰叫我沒有騙人的習慣呢?

夏子淵取來一張毯子,放在椅子上朝我招手:“千月,來,你坐這。”

“對我可不見得這麼細心。”林安嶸挑起眉兒:“還做兄弟這麼多年。”

“你別笑千月了,千月的身子骨不好,受涼不得。”他還是淡然地說。

我過去坐下,軟軟暖暖的好是舒服啊。

“好,我們說些正經的吧,我即開口說了能幫,必然就能幫到。”林安嶸也不廢話,直接轉入正題。

我覺得心跳得厲害,談到這些又怕又擔心。

夏子淵輕輕地按著我的肩:“別擔心,你且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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